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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怀化市20多所民办高中的上千名学生,刚开学即面临清退风险。一些民办高中承诺这些中考成绩不理想但又不愿意读中职的学生,可以为其办学籍。但是,为落实普通高中和职业院校1:1分流的政策,地方教育局收紧了招生指标,这些学生被指为违规招生。
目前,普高的学生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可以上大学,但从初中进入高中却要淘汰一半。学生不愿意读中职,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与普通教育相比,职业教育低人一等。在大多数人看来,选择职业教育,意味着无法获得更好的教育,职业选择也相对更少。但从宏观层面来说,任何职业都需要有人才支撑。在这种背景下,教育能承担起职业分流的重任吗?
谈到教育分流,一些教育专家往往会提到美国模式、欧洲模式甚至新加坡模式,以肯定教育在职业分流中的作用。但是,他们却忽视了两个重要的现实基础:一是在我们的社会观念中,教育被赋予了太多“改变命运”的功能;二是职业之间的不平等和行业壁垒是客观存在的。这往往会加剧教育首次分流带来的“改变命运”的效应,也使得人们过度追逐“学历教育”。
就目前来看,我国的职业教育和学历教育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流动性,教育进行的职业分流是“无法逆转”的结果。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到来,按照学历进行职业分流引发的问题也日益凸显——企业招工难和大学生就业难并存。出现这种现象,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职业教育与学历教育之间的现实壁垒。
强制基础教育按照1:1分流,或许一定程度上能够解决企业招工难的问题,但同时也加剧了学历焦虑。表面看,文凭是获得好的职业的敲门砖,严格录取则是保证文凭含金量最为公平的方式。但实际上,文凭也成为了职业、行业之间流动的壁垒,学历教育成为很多人获取知识的障碍。
学历教育强大的文化基础已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细胞,这种观念在短时间内难以扭转。但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学历含金量越来越低,我们应该思考抛开学历评价一个人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