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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之前(第一章你会到工地看我吗?)

  第一章:你会到工地看我吗?

  林乔林刚从汕头大学毕业,就做了蚁居族,在工地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

  经过几年的打拼,在工地已经小有名气。

  林乔林经常干一些无聊及疯狂的事,凌晨三点下班后会在888楼下的小买铺买他喜欢喝的酒“大印象”每次都是跟人赊来酒一喝就喝到宿醉睡去,醒来冲凉,每次喝醉他都会回忆往事,说一些你觉着没事儿说事儿的事儿,他也是没话说找话说。

  他嘴里总是哼着一句“守候在喝散的伤心酒吧”

  回忆往事是最值得伤心的,尤其是喝醉了还知道伤心。

  进入凌晨的三点接近天亮的时间特别近,阳光和熙安详地照在他脸上,宿醉醒来头疼得连头发都是疼的,刷牙的时候他都有些胃呕,草草收拾一身,出门使劲拉了888的门往楼下使劲赶,骑着他的摩的秒数冲出大门,向工地的方向加紧了油门,10分钟后到艳阳高照的工地上。

  他在工地人气榜上数一数二,为人和善正直,长得很帅,跟娱乐圈的古天乐长的很像,皮肤比古天乐还黑,单身工地男一个。

  走在工地上不缺乏爱慕者。

  工头见他走来,老远就招手表示他过来,对他说:“这段工程即将完工,上边领导要下来验收,你带着人手把该做的后期工作做好,等验收,没问题吧?

  林乔林嬉皮笑脸,没问题,工头给我搭一个舞台唱戏,绝不会给你丢面,交给我你就放在心上吧。

  工头大眼瞪笑脸,你小子放在心上就交给你了,去唱戏吧。

  一会儿林乔林带着十几个工人,他戴着草帽走在前面,后边的工人手里拿着扳手,水平尺,砖刀,铲子,锄子…场面像是在搞工地运动,转眼场面反转像被俘虏个个埋头苦干,惨呐。

  林乔林带头,兄弟们啊,好好干,领导要来了,干好了大家通通有奖励,我非请你们吃酒不可。

  二林啊,别扯淡了,知道雷锋是怎么干出来的吗?

  雷锋当兵的时候所有的酒他都包了。

  可以啊,你是雷锋的接班人。

  林乔林:“你这孙子够缺德的。

  下午热火朝天的艳阳晒在身上,汗流浃背的汗珠滚在身上,工地是一个磨练人意志的地方,也是消磨人毅力的地方,林乔林是一个不被环境改变的人,就算是再苦,再艰辛的环境中他都能把环境改变,天生的苦中作乐。

  接近傍晚的工地,像一个恶梦场,每个人都想快点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洗个澡让自己醒过来。

  放工后,他等着领导来验收,明天好去下一个点施工,工人回去了,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抽一支放工烟,抽着等着躺着所有的疲惫感上来,最允许一个人睡觉了。

  有什么理由阻止一个疲惫的人在地上睡觉?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会是那么沉那么重,工头喊了几声才醒过来,工头说:“领导刚刚到工地上,叫我来叫你过去验收工程,验收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林乔林刚醒来精神是无奈的,头脑是迷糊的,四肢是无力的,肚子是饿的,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他看到工地上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他走过去,从车的另一面开车门下来一个穿牛仔衣,牛仔裤,穿皮鞋,戴帽子的女子,跟着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工头上来对这位中年男人说:“这个就是整个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林乔林。

  站在旁边的女子突然开口笑着:“谁给你取的名字‘你瞧你’?

  林乔林说:“你取的,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吧?

  你瞧你,你瞧你,你瞧你。

  工头急了,你小子注意点,有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林乔林:“我多嘴。

  领导对林乔林说:“真不好意思,说今天下午来验收的,从西安来汕头的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所以现在才到,这么晚还麻烦你了,谢谢你。

  林乔林说:“领导,我应该做的,不影响,不影响,走去验收。

  工头走在前面,林乔林和领导走在一起,去验收工程,走过女子的身边,女子小声的又说了一句‘你瞧你’。

  领导对她说:“斯亚你就别跟着去了,就在车上等着。

  好啊!

  林乔林和工头还有领导三个人去验收工程,一切都合格,都达标了,领导还唠个不停,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辛苦你们了,要是每个工地都想你们这样我们也少操点心。

  领导说:"我们都还没吃饭,一起去吃吧!

  工地的太阳灯照在工地上,刚才叫他‘你瞧你’的那个女生斯亚,坐在他的摩的上,这是林乔林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坐在他的摩的上,他迷恋上了这个瞬间。

  见他们走来,斯亚说:“要去吃饭了,你知道汕头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们爷俩初来汕头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过个红绿灯都还要问人,我们一起去吃,你送我们去,我们饿啊!

  林乔林来汕头这几年没去过什么高档次的地方吃过饭,对于他来说好吃的也就是啤酒鸭了,他想着。

  斯亚:“走在路上想,别耽搁时间了,我们饿啊!

  我和你骑着摩托车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

  林乔林饿得心慌的那颗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跳加速,脸发烫,斯亚坐在他后面,抱着他的腰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斯亚说:“你的心要跳出来了,放心中国还没有不让没洗澡没换衣服的人吃饭的‘你瞧你’

  林乔林说:“你瞧你能靠近一个没洗澡没换衣服的工地男,心不跳吗?

  斯亚:“跳,跳,跳,能不跳吗?

  你瞧你,我叫冠斯亚,你怎么叫都可以,要叫必须有斯亚两个字。

  林乔林:“这还叫“你怎么叫都可以吗”

  斯亚:“不可以吗?

  林乔林:“可以,来这个世界上我就没必要那么客气,冠斯亚。

  斯亚:“你带我们去吃什么?我饿啊!

  林乔林:“对吃你客气过吗?

  斯亚:“对吃真没客气过,酸甜苦辣淡麻咸,没一样客气过,我饿啊!

  去吃啤酒鸭怎么样,这边的啤酒鸭不错,有十几年的历史,我经常去吃,吃完还可以赊账,要不要去尝尝?

  说着冠斯亚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他一爪子,林乔林疼得在纸醉金迷的宁和街上惨叫了一声。

  斯亚:“你叫什么?这么多人,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叫什么我能把你怎么?

  我也属于不明真相群众,能给个真相安慰一下吗?

  啤酒鸭,十几年的历史,经常吃,吃完可以赊账,就凭最后一条吃定了。

  我看你是典型的铁公鸡,刚说完林乔林在纸醉金迷的宁和街上惨叫了第二声。

  林乔林一脚刹住车,指着十年老鸭店的招牌,就这,下车,斯亚一下车就跟往店里跑,哇,就是这种感觉,林乔林问什么感觉?她的回答是真能白吃的感觉,林乔林的眼神放在她身上简直有一种要把她大卸八块的感觉。

  林乔林坐了下来,只叫老板娘来个中锅,老板娘向他们的餐桌走来,拿了两罐啤酒给林乔林一罐,斯亚一罐,二林请你们的,你第一次带女生来噢!

  林乔林看了看老板娘,是啊是啊——

  斯亚乐滋滋的对老板娘微笑着

  麻烦老板娘了,快点,我们饿

  马上来,马上就来

  工头和领导也到了,坐了下来。

  斯亚问:“你瞧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斯亚又说难不成是为了刚才我把你掐了?

  林乔林这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斯亚说不小气你还愁眉带着一张黑脸。

  我是气我自己。

  斯亚说莫气莫气,好事多磨。

  林乔林说:“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打个比方你就影响到我了,我真不知道一个女人影响到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斯亚说:“当然是好事了。

  举个例子,你是第一次带女生来吃饭,我相信你的心情不会不好。

  林乔林说:“第一次不见得就是好,很多人见过一次就够了,见多了事儿就出来了。

  斯亚:“所以我们要珍惜此刻不是吗?

  林乔林没敢往下去想,你说的很对,只珍惜此刻。

  说着老板娘已经端着一锅中锅啤酒鸭过来,二林你们慢慢吃,不够还有。斯亚乐滋滋地说够了够了,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也笑着说多吃点,走开了。

  斯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往嘴里吃起来,哇,好吃耶,你瞧你快吃。

  林乔林从未见过瘦成皮包骨的女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胃口,一个中锅四个人几乎三分之一的肉都被她吃了。

  你这么有吃的本钱,肯定不会胖。

  斯亚说:“不见得啊,我想胖,就是胖不起来,这也是我觉着老天不公平的地方,给了我一个有本钱吃的身体,可惜没给我一个安排一个厨师。

  多年以后冠斯亚没想到她真的胖了起来,胖的不是很多,起码不是皮包骨。而林乔林也没想到他会为斯亚的一句话走遍了整个中国学厨艺,乃至斯亚结婚后走遍了很多国家。

  吃完林乔林要去付饭钱,被斯亚拦住,你不是说可以赊账的吗?

  可以啊,只是有钱就没必要赊账。

  斯亚说,就算今天有钱,这顿饭赊账可以吗?

  林乔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想,要这样说,要这样做。

  斯亚很认真的对着林乔林说:“不是我想我要白吃,要跳墙,要赊账,而是我想跟你有个约定。

  林乔林从见到她到现在不过才四个多小时,只有此刻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孩是那么的温柔到让人迷失。

  一个男人在一个温柔的女人面前,很难找个理由拒绝她的要求。

  林乔林妥协了,问她什么约定?

  斯亚说:“这不是十年老鸭店吗?每年的五月二十三日这天,我们都来这家店,吃啤酒鸭,吃十年,你同意我们两个今天就把十年的饭钱付了。

  你可以坚守这个约定吗?

  林乔林似乎明白她这样想这样说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明白任何约定在时间面前都是苍白的,可还是愿意去坚守一个约定,不是为了一个结果,而是为了一种心情。

  冠斯亚你记住你和你瞧你有个约定。

  斯亚听到他答应了,一下子又元神回窍了起来,你去跟老板娘商量一下看她答不答应。

  林乔林过去跟老板娘说了,斯亚看着,离他们远听不到他跟老板娘怎么说的,但是林乔林五分钟回来看着她,如你所愿。

  真的,你瞧你,你怎么做到的?你太坏了,要吃人家十年。

  林乔林插了一句,记住是我们吃,不是我吃。

  你明天就要走了,什么时候还会回汕头吗?

  不回来了,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你自己想……

  林乔林没往下问,只说了一句“你会到工地看我吗”

  斯亚回答他:“有我回忆的地方我就会回来。

  凌晨两点过后,林乔林看着斯亚坐着奔驰车,离他越来越远,他内心是胡思乱想的,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888看着腰上发紫的地方,这一晚林乔林很难入睡,直到天明才睡着。

  人就是这么奇怪,你期待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啊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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