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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女

诗曰:昙花一现抵为缘,魂梦相依情难宣。丝丝残泪凄凉意,缕缕伤情心底寒。寥落红烛伴花影,孤楼帘卷加愁肠。国破本为男儿事,怎怨心属开元皇。秋风散尽春已去,几度回首几度殇。一生挣扎一生苦,一生伤泪天地愁。屋漏偏逢连夜雨,花落恰被流水伤。古道世间是沧桑,古来如此今如此。善恶自有善恶定,自古由天不由人。世间难有真君子,一腔悲怆化情殇。是是非非今生事,今生是非了今生。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明朝梦未醒。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独开法眼破红尘,花伴三生真选择。春残辉凝画冷屏,落花横笛已几更。纵使东风依旧在,相思相望亦相亲。夕阳何事近黄昏,因君伴作梦中人。莫道世间清平乐,鬼魅魍魉齐聚头。昙花从中玉损落,情关漫漫路沧桑。寒月清光花已尽,魂飞梦断又何叹。百丈崖前绫罗舞,裙飘丝飞乾坤间。花开花落花无悔,潮起潮落潮有时。

第一章 夜半伤情独倚栏杆

折腾了一晚上的都市,在黎明前夕慢慢的安静下来;闪烁的霓虹灯疲惫不堪地转动着,点缀着星辰隐藏后的黑幕;渗白的残月早就收起了舞裙,退到了云层之后,任凭黑屏遮天盖地。黎明前夕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芦席,遮住了已经迷醉的天空,盖住了已经糜烂的城市。淅淅细雨也在洗涤闹市残留的浮华,为着一方子民还一个朗朗乾坤。

位于市中心的整条商业街都被黑暗笼罩,在无言的颤抖。偶尔从家居楼上传出的灯光,像是大海中的孤舟被巨浪打翻,也不过一会继续陷入了沉睡。但是有一家,它的灯亮了一晚上,也是这黎明前夕的黑暗中最刺眼的一束亮光,划破长空,摇曳在天地。

这束亮光是从李莉的房间射出来的。李莉在桌子前坐了一晚上,当然,灯也就亮了一晚上。

李莉坐的房间里,零星散布着一些装饰。粉白的墙壁上,稀疏地挂着几张李莉自己的照片,修长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微笑着注视着房中的一切;粉色的窗帘拥簇在一起,对着窗外的黑暗瑟瑟发抖,似乎黑暗中潜藏着什么凶神恶煞,让它不由自主;玻璃吊灯也在工作一晚上之后,还是顽强的散发出微光,也许以后每天都是在休息中度过,今晚是最后一次发光;49英寸的液晶电视中,倒影着沙发上的三两只挤在一起的睡熊,似乎在等着它的主人又一次抱着它入睡;细绒毛编制的花草地毯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碎纸片,还夹杂着一些撕碎的照片,缺鼻子少眼的在灯光下无言的哭泣。

桌子上的时钟“滴答”到五点钟,单调的铃声也随之想起。这份单调的铃声,却唤醒了呆座了一晚上的李莉李莉转过身,将自己的房子很仔细地看了一圈,揉揉发麻的双腿,感觉到可以走动了,才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子前向外看。四周一片安静,除了闪烁的霓虹和孤独的路灯,黑夜中只有淅淅沥沥的细雨的声音了。李莉“哗”地拉上窗帘,走过来躺倒在沙发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今天就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想到了日夜为自己和弟弟的未来而操劳的母亲,想到了正在灯下奋笔疾书,欲光耀门楣的弟弟,还有为她们姐弟的学费而葬身煤矿的父亲,这些,是那么的难舍。可自己必须得走,只有自己悄无声息的消失,他们或许会更好一些。李莉至今记得很清楚,有一次,父亲的几位工友来家里做客,喝了一点酒,结着舌头对父亲说:“李哥呀,你为啥一定要你女儿读书呢?女儿家的,只要认识字,不被人骗就行了,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看现在,咱们哥几个就你的日子最难过,这还不是因为两个学生折腾的。”父亲当时也喝的有点多,半眯着眼睛说,“哎!兄弟你说的过了,我一辈子没读过几天书,就回到家里帮家人做农活。但是,我还是知道,要想比人过得好,在咱们这个地方,只有把书读好,才有出路,才会让人看得起。我从来不管,他们是男子还是女子,他们都是我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放弃哪一个,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出去要饭,我也都会让他们两个把书读成。”。李莉想着父亲当时说话的语气和神色,眼泪就一个劲的往外流,止也止不住。如今,父亲的愿望还没达成,就已魂归阴曹了。可现在的自己,还有能力完成父亲的愿望吗?还有资格完成父亲的心愿吗?虽然她挣到了钱,现在也把母亲的养老钱和弟弟读书的钱挣够了,也都已经打到他们的储蓄卡里了,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脸孔了。从今往后,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唠叨了,再也听不到弟弟的玩闹声了,虽然本就没有以后可言了,更别说父亲的愿望了。李莉又想到自己的几个室友加闺蜜,耳畔就响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老幺,来,给姐姐捶捶肩,姐姐给你找个男人,哈哈哈……”、“哎呀!老幺,过来,让姐姐好好宠幸宠幸你,免得被别人给拐跑了”……,李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对着天花板说,或者是对自己说:“老大老二老三,谢谢你们对我这三年的照顾,可老幺现在就要走了,如果还能有下一世,让我还做你们的老幺,下一世就让我来照顾你们吧。”渐渐的泪水模糊了李莉的视线。李莉任凭泪水流进了口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痛心。“虽然伤很多,很痛,可我不能让你们分担。自我走上这条路,我就知道是条不归路,可是我必须得走下去。现在,终于走完了,也走累了,该休息一下了,你们不会怨我吧。”李莉仰面对着前面的空气说道,或许是对亲人,或许是对朋友的最后道别。

过了一会儿,外边天已经大白,黑暗已被驱逐。丝丝细雨仍然勤恳地滋润着大地。相对于外边,屋里就有些昏暗,即便是吊灯亮着。拉下窗帘的屋里似乎与世界永远的隔离。“这里或许更接近天堂或者地狱”,李莉心里想道。李莉站起来,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将全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赤裸裸的站在地毯上。丰满的乳峰、坚挺的臀部、平坦的小腹,虽然屋里黑暗,但也能显现出足以让男人兽性大发、女人妒性大发的身体,只是此时无人欣赏而已。但是李莉,现在却是无比的厌恶这具令所有男人沸腾、所有女孩妒忌的躯体。李莉轻轻地走到穿衣镜前,仰着头,眯着眼,伸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整个空间,也似乎等着被空间拥抱。过了一会儿,李莉睁开眼,漠视着镜中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自己,一丝心痛让李莉苦不堪言。“这是我吗?”李莉在心里对自己问道。

“这还是我吗?”李莉不断转着身体,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想从中找出那怕是一丝稍微相似的地方。

“不 ,这不是我,这是臭水沟里的废弃物,这是扔到马路边的垃圾。”李莉痛苦的蹲下,双手捂着脸伤心的大哭,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流淌,嘶哑的哭声足以让闻着落泪,听着伤悲。哭了一会儿,李莉抬起头,茫然的眼球里没有了一丝丝的生气,她想到了那些个曾经在自己肚皮上呈欢的伪君子。从自己的男朋友到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从落魄的商人到身价百万的富豪,都是那么痴迷这具身体,自己在他们面前脱下衣服时,他们的眼里奔腾着兽性欲望的烈火,颤抖着的双手像是抚摸一件艺术品一样抚摸这具身体,他们无比的渴望这件艺术品在他们身下呻吟,他们渴望那种征服后的快感,不管砸进去多少钱。但是每一次,完事后就像哈巴狗一样大张着嘴巴,呼吸着肮脏的空气,十分满足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们清楚这件艺术品不值得收藏,李莉也一直知道。但这具身体只要轻轻晃动一下,他们就心甘情愿地把大把的钞票掏出口袋,而且脸上堆出奴隶般的讨好的笑容来接触这件艺术品。还有那些政府的官员,上到这个城市的市长,下到这一区的派出所所长,还有调查组的人,都是一丘之貂,平时一副人民公仆的堂皇仪表,可看见这具身体后,立马成了注射了荷尔蒙的野兽,开始疯狂的撕咬猎物。平时在吧台碰见,亦是低眉顺耳,大献殷勤的套近乎,从无例外。想着这些,李莉就更加恶心的想吐,也更加厌恶这具肮脏的身体。尤其是想到那些可以给自己当爷爷的老头子,趴在这具身体上喘气时,李莉想吐的感觉尤为强烈。李莉觉得自己得要洗干净这具身体,才能离开这个世界,不管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都不能带着这个世界玷污了一身的污秽去。

李莉光着身子走到卫生间,拧开沐浴的水龙头,调节好水温,仰起头闭着眼睛,让浴水顺着长长的发丝,慢慢冲刷着身体的每个角落。冲了一会,李莉站起来,把一瓶几乎没怎么用的沐浴露全部挤出摸到了身上,然后使劲搓,像洗衣服一样搓,如玉般洁白的肌肤立马变得狰狞起来,一垄一垄的搓痕像鞭子的抽痕一样,横七竖八的排列着。李莉使劲的搓,自己都疼的呲牙咧嘴,可手里还在使劲搓,连眼泪都疼的流出来了也不管不顾。李莉那么用力的搓,显然不是为了身上的污垢,或许是为了搓掉比身上的污垢更为肮脏的东西吧。李莉搓的弹指可破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莉却不管不顾,依然使劲地搓着。她是要把身体上那些肮脏的东西洗掉,把被铜臭腐蚀的烂肉洗掉,只有这样,才能洗涮她的罪恶,才能在去了之后被各种灵魂接纳。浴水与泪水混在一起,都在李莉身上打转,似乎在留恋李莉的身体,也许它们知道离开就意为着和各种肮脏的废水混合,最后,变得自己是自己,自己又不是自己。

洗着洗着李莉顺着墙壁蹲下,抱着头痛哭,好一会儿后,才慢慢止住哭声站了起来。也许是李莉哭累了,也许是哭够了,李莉站起来后,已经不再流泪。李莉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上的水泽,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像长颈鹿身上的花纹一样,横七竖八的搓痕触目惊心。来到衣柜前,李莉从里面挑选出最漂亮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穿好后又到梳妆台前坐下,很仔细的给自己化妆。李莉画的很慢,不管是描黛眉,还是搽粉,都一丝不苟、小心翼翼的完成。好长一会时间后,李莉才化妆好。此时的李莉站起来转过身,让人只觉得眼前猛的一亮,不知道倾国倾城的容颜是怎样的,但李莉现在却似仙子一样,纯洁而又高贵。明眸,贝齿,皓腕,柳眉,樱桃小嘴,再配上一头瀑布般飘逸的长发,如雪一样晶莹的肌肤,一套白色长裙,就像是王母瑶池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得亵玩。李莉重新走到镜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这样很好,这样也最好。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走了。”李莉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缓缓的转过身,看了看陪自己度过这段艰难时光的房子,家具,睡熊……一切都是那么亲切,那么熟悉。看着看着李莉感到有些伤怀,眼里似乎又要有泪水溢出,李莉赶紧转过身,决绝地走了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听见“咣”的门自动合上的声音。

第二章  落花飘散孤魂飘零

李莉搭乘着出租车,来到了市东北方位的地方,这儿有一座山,一座没有名字的山。由于离市中心较远,所以还没有引起房地产商的注意,所以没有遭到屠手,保存着一点点的天然的清香味。这座山上没有奇形异草,也没有粗树壮木,有的只是很平常的杂草,有的只是花——昙花。山的南侧是看不见底的悬崖,从上面往下望,底下云雾缭绕,时不时有一两根树枝穿透出来,在云雾上面左招右摇的迎接阳光。这里,如果只看悬崖峭壁和缭绕云雾,颇有几分神话传说中仙道的闭关修行之处。一般若是有人要上山,都是从北面走的。因为相对于其他几面,北面还不算太高,也不是太陡,路虽是狭窄,但是较整洁一些。不过,这座山上很多时候都没有人,只有那些老百姓,在冬天时来捡一些残枝枯叶。像李莉这样无意中碰到而后内心震撼的,最后来这里的更是微乎其微。然而,这里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飞鸟和蚊虫却是这里的土著,一年四季都有。不过是到了春天,大多数做客的鸟儿北归,只有本地的鸟儿还留在上面,为这里添加一份生机。

从昨夜到今天早上,从刚开始的雷雨倾盆到后来的细雨绵绵,现在,却是天朗气清。江南的雨后,路不像西北那样泥泞不堪使人行走困难,江南的雨后,路面基本上没有积水,有一点也在太阳的照射下一会儿就没了。李莉下车之后,一手提着长裙,一手保持着身体平衡,一步步爬到了山顶。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大半个城市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这座山的山顶还算平坦,没有特别凸起来或凹下去的地方。李莉站直身体,尽量使自己爬山累的喘气的身体舒服一些。

此时已到了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西下,天边的云彩被烧的红彤彤的。外出觅食的鸟儿们也时不时的飞过头顶,争取早些赶到巢里休息,为明天的展翅高飞积蓄些力量。公路上,各种车辆也是争相前行,匆匆忙忙的往市里赶,也许她们的妻儿正倚门等候他们平安归来。月亮也渐渐从东山露出脸来,似乎有些害羞,不敢一次性全露出来,只露出半边,过了一会,才全部露出来。这个时候天上是日月同辉,就像是一对夫妻, 太阳在走了一天后,月亮就开始忙了,好似丈夫晚上从田地回来,妻子就开始张罗饭菜。

一般人都会认为,在这个时候上山,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或者是闲得发闷得人出来游荡,要不谁等到天快黑时才来这里。李莉乘坐的出租车的司机也不例外,在李莉在爬山时,那司机就在下面臆想着他再把这个美女载回去挣得钱,却不料李莉忽然回过头说:“师傅,您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市里了。”出租车司机有些郁闷的应了一声,只好倒车回去,还不忘嘴里低声骂着一些不好听的话。当然,这些话李莉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过笑笑就是了。

李莉到的山顶时,昙花还在紧紧地收拢着花苞,翠绿的叶子也慢通通的摇摆着,没有一丝要让花儿绽放的迹象。李莉寻了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的青石,坐在上面眺望着远处的城市。李莉想,此时的市里,应该已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了。市里还时不时有汽车的喇叭声传来,有摆在门口招迎顾客的音响里的舞曲声传来。李莉望着城市,情绪有些低迷。在那里,已经生活了快四年了,那里有过幸福,有过欢乐,也有过伤心,有过悲痛;是那里让自己腾飞,也是那里让自己坠落,一步步走到到现在的境况。想着想着,李莉不由感到有些苦涩。再想想自己在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时,而在这个城市站稳脚时的付出,李莉好想大哭一场,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想到这里,李莉赶紧收回目光,排解掉杂念,开始一心一意的等花开。“现在不能流泪,这个世界最廉价的就这个,最跟人亲切的也是这个。男女老少,高低贵贱,都没有区别。再说了,自己的泪早就流完了,不是吗?”李莉在心里头自己对自己说道。

其实这个地方是李莉无意中发现的。因为山上主要的花草是昙花,而昙花又是只绽放刹那的芳华。李莉再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自己却将青春献给了世俗,只挣扎了两年多,却要离开世间。李莉感觉自己这几年就像昙花一样,所以她喜欢来到这里,或者是喜欢这里的昙花。以前也来过好几次,可昙花始终没开过。最近一次来时,看到枝杆上有了小花苞,要不了多久就会绽放。李莉本来准备专门来看一次花开的,结果在花开之时,也是她玉毁之日,所以她干脆来到这里,与美丽的昙花一起凋落、一起枯萎。李莉也大致推算过,今晚将是昙花开的最烂漫的时候,所以,她就坐在青石上等,等到漫山遍野都是花香,让百花齐放,暗香为她送行。

世间有很多人在不如意时想自我了断,最后选择了上吊、跳楼、投河、吃药……既铭虚假的死志之坚,又显虚伪的死之伟大。但李莉没有选择任何一种大众的,被人们普遍接受的死法,只是想默默地消失在这个世界。按照李莉的想法,既然要消失,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何必搞得天下皆知,说不定连尸体都得不到安稳,不是被解剖,就是被一把火烧成灰烬,在那一世也受阿鼻地狱的酷刑。所以,李莉来到了这里,她让自己悄悄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不留下一丝痕迹,也不带走一丝浮华。

一不经意间,天已经转黑了,都市也到了最喧哗的时候。李莉注视着远方的闹市,心里头想,这个时候,人们都吃过饭了,开始像狼一样,找寻猎物。不管是白领,还是蓝领、不管是民工,还是老板, 这个时候,都会化身为最浪漫的骑士与最高贵的公主,在歌酒中碰撞火花,找寻遗弃已久的激情 ,然后趁着朦胧夜色,刺激已麻木的身体,或者迷醉已浑浊的灵魂。在这个时候,人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有的只是金钱的交易,有的只是男性生物和女性生物,就像王八看绿豆,只要对上眼就行。一晚的放纵情欲,呈着一时之欢,在天亮后,各自回去,又为各自的生活奔波。到下一个晚上时,又开始新一轮的狩猎。

李莉想着闹市人们的虚伪时,一声远方传来的汽笛声惊醒了过来。李莉连忙收回目光看花苞。淡淡的香气从花苞透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差不多晚上八点钟。此时,姣白的月亮已从东山全部露出脸来,照耀着整座山上。四周也陷入寂静,只有偶尔从风中传回的都市的声音,在山野上,混入蝉鸣,其中也夹杂几声蚊虫的呼唤,为这座山装饰着活力。

李莉坐在昙花中间,静静的倾听着花开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大多数昙花挣脱绿叶的束缚,从花苞里挤出头来,像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吮吸着空气。李莉站起身来,像花间的精灵,来回穿梭。摸摸这多,闻闻那多,脸上露出欢快的神色,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幸福又可爱。月色朦胧,花香四射,靓影迷人。月美,花美,人也美,可惜这一切都无人看到,只有大山蚊虫之类的欣赏了。

眼看花开的时间要过了,李莉也摸累了,闻够了,一边笑着,一边向后退去。李莉还没退几步就已到了悬崖边缘。李莉不舍地看着眼前花的世界,脸上却笑的越发开心,也许是解脱的笑,或许是再也不会心酸的笑,反正这时李莉的笑,才是最真实的笑,虽不能说胜过褒姒戏诸侯的笑,却也能让后宫三千俱无颜。昙花花开的时间一般只有四个多小时,现在,花儿已经快到了枯萎的时候了。李莉不想看到花朵枯萎,就像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枯萎。

李莉望了一眼远方的城市,心里头说:“别了,妈妈;别了,弟弟;别了,老大,老二,老三;别了,让我欢乐让我心碎的城市”,然后微笑着看了一眼昙花的百姿千态,倒向了悬崖……

一代名震风月的交际花,走的无声无息,没激起一丝浪花。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草根的道路布满着荆棘,她的道路被别人霸占,而她只能看着。

社会的复杂,差点让她坠入修罗地狱。天命滔滔,让她遇到可倾心的人。从此,花前月下、河畔湖心,谱写着爱的华章。

教书育人之地出现有损为人师者道德的事。她又一次成为别人钱权交易的牺牲品。她没有要死要活的挣扎,没有心力憔悴的劳神,她只是有些委屈,不知不觉间被人莫名其妙的作成了牺牲品;她也感到悲哀,为栋梁的集中营里出现了铜臭而悲哀。

第三章  有心无力独自彷徨

三年前,也就是李莉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国家教育体制改革,很多高职高专院校升为本科院校,相应的迈入大学的人也多了同时,牛鬼神蛇也都有进入高校。但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很多投机倒把分子钻政策的空子,扛起糖衣炮弹肆无忌惮的大肆轰炸高校领导,高校领导也乘风做浪,凭借手头的权利和机动名额,疯狂敛财。这些腐败作风直接导致的后果是一部分不学无术的“二代”学生进入一流学府,而正儿八经的尖子生却被挤下航班,在二三流高校完成学业。

李莉也是跌下航班的一员。本来,凭着李莉的成绩,进一流学府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可她的名额被一位有着深厚背景的“二代”学生给替换了,李莉又没有背景、没有钱,最后,没奈何只好选择离家较近的一所二流学校了。

一般大学报名的时候是初秋。当然,李莉的学校也不例外,在这个时候也开始迎接新生。

江南的秋天还是和夏天一样热,一股股热浪撞击着混泥土建筑,当然,人也躲不过轻抚;学校走道两边的树无精打采的垂着头,似乎没奈何的接受上天的拷打;几只流浪狗也吐着长长的舌头,一呼一吸的驱赶着热气;至于蚊虫之类的早躲到了阴凉处,安安静静的等候傍晚来临。

李莉拖着行李箱来到校门口时,被眼前的景象着实给吓了一跳。学校门口人头攒动,有新生报道的,有老生迎新的,也有家长送别的,一个个汗流浃背,却又荣光满面。当然,也有打遮阳伞的,可在人流中也是汗水连连,热浪穿过前边的人,仍然袭到身上。“不就一二流学校吗,怎么这么多人呢,真是的。”李莉心里头有些不岔的想道。正在李莉心里头为这些人的兴奋感到失望连带彷徨时,一位穿着大学校服的同学走了过来。李莉看了 一眼,估摸可能是大二或大三的学生。果不其然,那位同学自我介绍时说是学校学生会迎新的学生,名叫陈成,是大二的。于是,李莉拖着行李箱,跟着陈成往报名点走去。陈成看李莉拖行李拖得辛苦,就替李莉拖着,一边走一边向李莉介绍学校的一些名人轶事。从交谈中李莉知道了陈成是文学院古汉语专业的学生,同时,又是学生会干事,被分配到迎接点帮助新生以及新生家长。等到李莉把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疲惫不堪的李莉来不及欣赏一下新学校的景色,就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向刚分配的寝室走去。李莉刚走进寝室,立即被雷的外焦里嫩。四人住宿的宿舍已经来了三位,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前边来的三个把寝室装扮的像私人别墅一样。四张床中间的空闲地方,被弄成了绿意茵茵的小世界,四周是从大街上买来的花草,中间放着一个鱼缸,七八条不同颜色的金鱼悠哉悠哉的游晃着,从高床扯过的线上零零疏疏的搭着几根花的绿枝,那三位先来的室友正置身其中,就好似回到生态园里的森林精灵,看样子很是惬意。李莉还没惊讶完,就看见三人站起来,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开口说道:“欢迎老幺大驾”,把李莉又惊得一个踉跄,随即那梳着马尾辫的姑娘“嘻嘻嘻”的笑着过来帮李莉拖行李箱,嘴里解释道:“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就是老幺啦”,另外两个也过来帮忙铺床等。女人本来是自来熟的,李莉打点停当后,四人就围坐在一起一阵的唧唧歪歪。从交谈中李莉知道,梳马尾辫的是本地人,寝室排名老二,名叫韩露,将寝室装扮成别墅,最先就是她的主意;个子最高的一位排名老大,西北人,名叫张静静,可人一点也不静,身上将西北人的豪放演绎的淋漓尽致;剩下的一位是东北的,排到老三,叫张娟丽,长得倒像是江南女子,秀丽秀气的;而她顺理成章成了老四。她们都是学营销传媒的,只不过没在同一个班,老大张静静和老二韩露是一个班的,她和老三张娟丽是一个班的。

李莉她们学校规定的报道时间就是这三两天,说是逾期后原则上做自动放弃处理。但是李莉听后却嗤之以鼻,“还原则上,那非原则上是什么样的呢?都是骗鬼的话”,寝室其他三位姐妹立马深表同意。李莉她们寝室的都是第一天就来的,名早就报了,所以这两天就是她们几个逛街逛校园,看新学校景色的时候。尝尝路边小吃摊的烧烤,看看学校公园里一对对的情侣,成了她们四个一天的事。

不管在何时何地,舒服的日子总是很快就完了。李莉她们两天的潇洒日子也过完了,现在开始军训了,还有入学指南教导课。各大社团也是每天打出牌子吆喝,以纳入新生补充社团活力。李莉想到家里的情况,她需要挤出时间来做兼职,贴补家用,所以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倒是寝室里的老大张静静加入了以采集新闻为主的“广播站”,老二韩露加入以学校晚会演出为主的“舞蹈协会”,老三张娟丽人挺秀气,想法却有点暴力,加入了学校一种国粹的聚集地:“古武协会”,三人每天不是例会就是训练,忙的焦头烂额。不过,李莉这几天可是够清闲的。军训完,就躺到寝室的“绿林”中,看看书听听歌。因为她还不够熟悉这座城市,所以也没出去找兼职。

为期一月的军训很快便结束,学校进入正常上课时期。李莉她们由于是大一,课程相对较少、较轻松,也都是基础课,所以,一天过得还算是惬意。几周过去,李莉也差不多熟悉了学校周围的布局,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兼职。李莉找的是在一家中西餐厅作服务员,时间为晚上八点至十二点,其他时间另作计算,一个月有基本工资六百元,若加上奖金、加班费,一个月下来也有一千多的收入。这些钱,足够李莉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还略有剩余,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虽然说李莉在学校读书兼职两不误,可她心里对这个学校不大乐意。她本可以进一流学府的,所以,李莉思想上每天都像是钟点工工作一样,一天推一天的打发时间。国庆节学校放假,李莉回家后在父亲面前抱怨,说:“学校是培养未来栋梁的地方,老师的言行举止直接影响学生的心里发展。现在呢?坑蒙拐骗的腐败作风进入了学校,学生毕业之后,社会上没有腐败才见鬼了哩!这样下去,未来接班人的培养就成恶性循环了,还谈什么发展、和谐。”李莉父亲以前也读过不少书,虽然没有在学校呆几天,但知道的事特多。当时听完后就瞪了李莉一眼,冷声说道:“存在即是合理,金子是和沙子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见过金子和沙子一样满河沟都是?只要是金子,迟早都会淘出来,沙子只有被水冲走的份。再说了,你是谁,这些事能轮到你操心?还是踏踏实实学点东西才是正理。”说完就走了,他也知道李莉心里为啥有怨气,可他也没办法。李莉被父亲一通话说的脸颊滚烫。后来李莉给室友说起时说“当时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父亲说完后,自己都恨不得找条缝藏起来。”

返校后,李莉也渐渐调整好心态,开始认真学习,并把目标放到年终的国家奖学金上,那可是八千元了,她要加多少天班才能有。按照李莉的话说,学习既能赚钱,而且又轻松、又能学到东西,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李莉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准备把大一的奖学金拿到手,日子倒也过得还行。

此后,李莉每天往返在学校和餐厅之间,平平淡淡,半工半学的度过了大一的时光。

第四章  绝路巧逢孤身丈夫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李莉感觉自己啥也没干,就又到了一个六月。骄阳似火,燎烤着大江南北,高考完的莘莘学子尽情地放纵着今日的欢乐,追寻青春的缩影。马路上的行人也都打着太阳伞,遮挡这份让人无奈的闷热。

李莉她们学校也放暑假了,好多的同学都回家了,留校的没几人。李莉寝室的几人也都各自回了家,李莉和老二韩露是本地的,两人一个一个地把老大张静静和老三张娟丽她们送上了北去的火车,之后,韩露也回了家。往返于李莉家的车现在已经没了,只有等到明天再走。李莉一个人呆在寝室,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百无聊赖的李莉到校园里去溜达,正好在报栏上看见一份招暑假工的宣传单,李莉暗暗记下联系方式。回到寝室后,立马打电话联系,结果人家说还要几天才能出发,李莉就和对方口头约定好出发的时间。第二天早上,李莉就回家了。

李莉在家没呆几天,就又返回市里。李莉找的暑假工是由中介公司牵头,到一家民办公司的流水线上工作。刚开始时,李莉觉得还不错,到开学能挣个几千块钱。可这世间的事总是让人无奈,是福是祸也不由人而定。李莉本就天生丽质,大热天又穿的少。像李莉这么靓丽的学生,一个人在外工作总是有些不顺当,这不,惹火的身材就招来祸事了。李莉她们车间主任,长得又矮又矬,一副冬瓜样,而人又生性风流好色。他见李莉人长得漂亮,身材凹凸有致,又是个没见过什么风浪的大学生,就起了伪心思。当然,这个时候的李莉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一头色狼给盯上了。

这天,李莉下班后正准备回去,车间的一位组长过来说道:“李莉,你留一下,主任找你有点事”,说完“啧啧”两下,摇摇头,暗叹一声就走了。李莉不知道什么事在下班之后要谈,但她也听说过一些社会的负面新闻,就寻思是不是该不管不顾的走人,免得出意外。李莉的思想挣扎一会后还是决定等,因为自己二十多天的的工钱还攥在人家手里,人家说她耽误了公司的商机,工资扣除作赔偿,到那时哭都没地方哭。最后,李莉还是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她们的主任谈事情。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纵长有一米五几,但横长最少六十厘米,这个身高对男性同胞来说,是残次品,连半残都算不上。这个人,不是李莉她们的冬瓜主任还能有谁是这幅矬样?这位冬瓜主任梳着特别骚包的发型,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两个小眼睛像老鼠的一样,再配上一身超宽的西服、蓝色衬衣和擦地闪光的皮鞋,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李莉一看就知道他是车间主任牛破天。当初李莉刚听说时还惊讶过,“这人怎么起这么牛叉的名字”,后来听工友说是他父母想让他长个高个子,可不知道是不是没积够德,就长了这么一点,天倒是没破,可办公椅破了好几张。李莉有点忐忑的站在门口,不知道留她是什么事。

牛破天锁好门后,转过头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暗暗窃喜,对着自己说道“以前看到经理玩女学生,自己只有去红灯区解渴,这次老子也来玩一会女学生,还比经理玩的漂亮的多了。”偷偷摸了摸兜里的钱夹,里面应该还有四千多呢,够了。牛破天走过来装摸做样的咳嗽一声,对着李莉说:“你是李莉吧,听说是大学生。今晚我有个应酬,要去见一位大客户,我看了一下我们车间,就你能行,又是大学生,有文化,又长得漂亮,当然啦,谈成的话给你也有提成。”

李莉本来小心提防着,可一听有提成,再想到家里的状况,犹豫了一下就说:“我能行吗?”

牛破天挑挑那两条狐狸眉说:“行,肯定行。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

李莉的警惕心这时已差不多全没了,开口说道:“那行,主任,要不我先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咱们都是工人阶级,这样穿着工装就可以了,”牛破天连忙说。心里却是想,笑话,到嘴的肉还能让你飞了,反正是要你脱衣服,你换不换都无所谓,再说了,制服诱惑应该更有意思吧。

“那好吧!主任。”李莉不知道冬瓜主任心里怎么想的,见不用换衣服,便答应到。

“嗯,坐我的车去吧!”牛破天见鱼儿已上钩,怕又有意味,连着说道。

“嗯!”李莉应承到,到一边又把自己的自行车重新锁好。

坐着牛破天的车,两人来到一座大酒店,停好车,牛破天说道:“对方还没来了,我们先上去坐坐,等他们来。”

“嗯,我听主任的。”李莉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见主任说就应承道。再说了,她现在还记惦着提成,如果多的话,今年就不向家里伸手要学费了。今年她弟弟也考大学,被一所一流大学录取了,昂贵的费用,使得父母都愁死了。

两人来到十五楼包厢区,进到右边第一个包厢,服务员紧跟着进来,牛破天问李莉吃什么,李莉已经被眼前的豪华惊呆了,就说随便都行。于是,牛破天点了几样菜,又要了水酒,服务员记下之后出去了。

这时,李莉才仔细打量包厢。金色的壁纸在灯光下闪闪的发光,琉璃大灯倒悬在头顶,幽暗的红木桌椅反射着更加幽暗的光,地上铺的是绣了花的地毯,踩在上面飘飘然的,整个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李莉在心里暗暗嗟叹:“人和人是没法比的,一般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奢华的装饰。”牛破天看着李莉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心里越发的高兴,根据他的经验以及道听途说的别人的经验,越没见过世面的女孩越是好糊弄,而且不会出事。

不大一会时候,点的菜和酒水全部送来了。牛破天对着李莉说道:“咱们先吃一点,客户估计还得一会到。”

“ 这不太好吧,”李莉说道,心里头怕人家客户来了怪罪。

“有什么不好的,待会你想吃还没得吃了,这是应酬的一种方式,”牛破天义正言辞的说。

李莉也不好在说什么,也就拿起筷子应付着夹了点。牛破天给两个杯子都倒满酒,递给李莉一杯,说:“作为前辈,我给你说说我的体会。应酬,要先学会喝酒,你喝的酒的多少就直接影响谈判,当然,你的收益也间接受到影响。”李莉一听主任说的有点道理,又影响到收益,在想到自己的提成,一举杯,慢慢一杯酒流入喉咙,辣的李莉眼泪只流,赶着吃了几口菜,等稍微辣的慢了一点,就感觉到天花顶开始旋转 ,干脆闭着眼睛休息。

牛破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走到李莉面前,拍着李莉的背说:“你喝的太快了,来,顺顺气,”接着,两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李莉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东西,怪难受的,睁开眼一看,酒立马醒了一般,抬手就一耳光摔过去,“啪”的一声,牛破天的肥脸上印了五个红印,牛破天连气带急,大骂道:“你装什么装,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睡过了,你到老子这里装什么清纯,”一边骂一边撕李莉的衣服,李莉本来力量没有牛破天大,再加上喝了酒,更是浑身酸软,别提反抗了。没办法,李莉只好喊:“救命!”牛破天口里说道:“你喊谁都没用,更何况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牛破天还没说完,“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一位青年走了进来。牛破天一看来人,顿时心凉了一大截,傻傻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来人是林峰,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在这个城市,那是正儿八经的“太子”。

林峰今日也是被他爸训的生闷气,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中途上厕所时,路过牛破天的包厢,隐隐呼呼听到救命声。要隔平时,林峰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可今天恰好心情不爽,想找个人出气,就踹开门进来了。

牛破天看见是林峰,知道今天这事儿黄了,但他还得尽量说好话,要不然,以后没他在市里立脚的地了。他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市里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他打听的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就是绝对不能惹的货。

“太子,您怎么来了?”牛破天反应过来后露着媚笑上前奉承道。

林峰没理牛破天,他的眼睛正被李莉给吸引着,心里嘀咕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差点让这头肥猪给拱了。”再一看牛破天的样子,肥脸上挤出的笑容,林峰胃里一阵翻腾,自己来出气的,这个样子看着就反胃。厌恶的撇了一眼,对着牛破天说道:“这女孩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但口气里的意思确却是没意见更好,有意见也憋着。李莉看到来了人,赶紧向着林峰靠过去,她实在是站不住了,酒的后劲全上来了。

“没有,没有,太子请便。”牛破天连忙躬身说道,心里却把林峰骂了好多遍了。

“嗯!”林峰应了一声,扶起李莉,走了出去。

牛破天此时坐到椅子上,对着眼前的菜一顿乱砸,怕林峰偷听,就在心里骂道:“你拽什么拽,还不是仗着你父亲的势,王八蛋,”但不爽归不爽,他可没胆子去要人,更别提报仇了。牛破天只有暗暗替自己可惜,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可能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李莉在最后关头,得救了,没遭到牛破天的徒手。可跟着林峰,到底是好是坏,天意还会眷顾李莉吗?谁也说不准。

第五章  风花雪月独谱恋曲

林峰把李莉带到他的包间,让李莉躺在沙发上,本来要干点事的,可看到李莉可怜的眼神,发了恻隐之心,自己坐到桌前继续喝着闷酒。李莉看到安全了,再也撑不住了,头一低,睡了过去。

李莉醒来时,头疼的厉害,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准备找个东西搭把手,让自己站起来。手一伸,感觉到抓住了一个东西,上面还有孔,想都没想,指头往孔里塞,顺便抓着这个东西准备站起来。忽然,“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传进耳朵,李莉被吓的一个机灵,赶忙收回手抬起头去看,只见一男子双手捂着鼻子嚎叫,李莉也认出这男子是救了她的那人。李莉不知道把他给怎么了,这么痛苦的嚎叫,但人家痛苦,自己总得问一下吧,怎么说也是相当于救命恩人,是把自己拖出火坑的人。于是,李莉扶着沙发勉强站起来,问林峰:“你怎么啦?”

林峰这时候郁闷的要死,自己招谁惹谁了,在家里老头子骂的不让睡,在这里睡着了也要受这个罪。听到李莉问话,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说:“我要死了!你说你 ,我睡觉管你毛事,哎吆,痛死我了!……”林峰说了两句又摸眼泪。

原来,林峰是枕着胳膊侧着脸睡的,李莉要起来时顺手一抓,刚巧不巧的抓住林峰的鼻子,感觉到有孔,指头直接给捅了进去。而人的鼻子受伤,先不说痛不痛,眼泪首先就流下来,所以林峰说话时泪眼朦胧,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李莉知道原因后,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又感觉现在笑不太合适,赶忙捂住嘴。林峰感觉好受了一点,看到李莉捂着口不让笑出来,翻了翻白眼,郁闷的说道:“想笑就笑吧,小心给憋着了。”李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过了一会林峰才用纸巾擦干眼泪,闷声闷气的和笑的眼泪流出来的李莉说话。两人经过前面的事也都慢慢熟悉了起来,互道了姓名后两人就随便都坐在地毯上聊天。聊着聊着林峰突然想起前面的事,向着李莉问道:“既然你是暑假出来打工的学生,为啥跟着那肥猪出来喝酒?”

一提这事,顿时把李莉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三佛四佛都要靠边站,大声说道:“那个死胖子,是我们车间的主任,说是今晚要接见一位重要客户,又说是看我是大学生,懂得的较多,就让我跟着应酬,如果谈成了,还给我给提成了。结果有个鬼的客户,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毁了。”

林峰有些无语的看着李莉,“这骗鬼的话你也信,他一个车间主任见个屁的客户,你也不好好想想。”说着林峰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他连畜生都不如呢。”李莉假装没看见林峰的鄙视,有点委屈的小声说。

“说的也对,像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你在那多长时间了?要不要我把你的工资要回来?以后也不用去那里了。”

“你才中看不中用呢,”李莉那个气啊,没有这么打击人的,说完有感觉自己好像做的事和温室里的花朵没啥两样,又接着低声说“那里肯定是不会回去了,可钱还能要来吗?”李莉不知道林峰的身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包在我身上,明天中午之前给你要回来,顺便让他赔偿一点精神损失,嗯,对了,还有我的鼻子,也是因为他间接导致受伤的。”林峰手拍着胸部肯定地说道。

“只要把我干了二十几天的工资要来就行了,至于赔偿什么的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李莉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放心,我给你去要,你到你们学校等我就是了。”林峰不屑的仰仰头,一个车间主任,就是总经理我让他赔多少他就得赔多少,这些人,那一个是干净的,随便查查就足够坐几年牢了。

聊了一会,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两个人从酒店出来,林峰招过来一辆出租车,道了声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就坐进去走了。李莉也打的回学校了。

第二天,李莉还没起床呢,电话就响了,李莉眯着随手挂掉,准备接着睡,可铃声又接着想起,李莉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是林峰的,便对着电话吼道:“你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人家还没睡醒了。”

只听电话那边林峰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唉!天没亮就跑去给某人要工资,现在却没人领情!我就像那吕洞宾一样,没人识得好人心啊!”

“什么?你真要来了?”李莉惊叫道,又赶紧说:“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李莉一听工资要来了,立马睡意全无,赶紧说道。

“OK!但你快点!”林峰说道。

“马上来了!”李莉说完挂断电话,立即起床,一看,太阳已经老高了,是自己睡过头了。

过了一会儿,李莉打着哈欠站到了林峰面前,林峰提议到附近去吃早餐,于是,两人又向早点店走去。

“什么?怎么这么多,我才干了二十多天啊!”李莉看着桌子上一踏百元大钞,有点吃惊的说。

“不是给你说了有精神补偿的吗?大惊小怪。”林峰撇撇嘴说道。

“那也没这么多吧?”李莉弱弱的问道。

“这就要看怎么要了,我去要他敢少给!”林峰不以为然的说。

“那胖子呢?”李莉又想到非礼她的冬瓜主任,忍不住问道。

“当然被开了,估计现在正在家抹眼泪了。”林峰仍然不以为然的说。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毕竟他也没得逞啊!”李莉想到别人连工作都没了,心里有些不忍的说道。

“那是罪有应得,还把你没怎么,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他还会把你不怎么样?”林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屑的挑挑眉说,显然,对李莉的妇人之仁很是鄙视。

在两人不紧不慢的交谈中,时间就已悄悄溜走。这几天来,林峰也是天天来找李莉,两人的感情也急剧升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发展到情侣关系了。

临开学前,李莉又回了一趟家,给弟弟留下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又赶往了学校。当然,李莉父亲问钱是那来的,李莉就胡绉是工作期间,帮公司谈妥一笔大生意,公司给的奖金。李莉父亲也在没在多问。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的迎新日, 这段时间,李莉和林峰终于发展到情侣关系,干什么事都是成双入队,林峰也对李莉很好,也介绍了他的朋友给李莉认识,李莉也把他的几位室友介绍给林峰。两人也时常粘在一起,不过,也只是抱一抱,拉拉手之类的,还没超出最后一步。李莉的恋爱也羡煞了一帮人,说李莉吊到了“高富帅”,但对于这些传言,李莉从不来都是不理不睬,李莉也一直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在新生报名期间,李莉没甚事干,也没去做兼职。其实和林峰在一起后,李莉基本不去做兼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李莉的老板也就不要李莉了。无聊的李莉打电话叫来林峰,两个人去外边溜达,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第六章 育才之地冷观腐朽

学校正常上课后,大一年间的国家奖学金也到了评定阶段。李莉她们班公推李莉竞选,因为李莉的学习成绩一直接稳居全年级第一,为人处事方面也很突出,很多同学都直接或受过李莉的帮助。李莉也满怀信心,这个奖学金,李莉觉得再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

等到名额公布的那天,李莉也没去看,她认为自己肯定在《布告》上面,自己再跑去看的话有些做作了。李莉来到教室里,随便拿了本书翻着。过了一会儿,李莉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来到教室,看到李莉还老神在在的看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李莉一眼。这时候,李莉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同学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李莉的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了。不大一会儿,李莉同寝室的姐妹老三张娟丽也来了,她直接坐到李莉旁边,李莉心里不自然的抖了抖。果然,张娟丽转过头对李莉说:“老幺,你没有去看《布告》吧?”

“还没有了,准备下课后去看。”李莉虽然很想问张娟丽怎么回事,可张娟丽先问她了,只好应到。

“那就别去看了,看了恼心。”张娟丽有些愤然的说。

“怎么了,是不是上面没有我的名字?”李莉已经猜到自己可能榜上无名,但还是存有一丝幻想的问到。

张娟丽眼里闪过一缕对学校此次事情处理方式的失望,李莉这么优秀,却被权谋挤弄。但看到李莉可怜兮兮又有些紧张的眼神,有些不忍的说:“没事的,老幺,我们除了奖学金还有其他途径可以赚到钱。”

李莉听张娟丽说完,确定自己没有被评上,突然感觉特是委屈,泪花也在眼眶里打转。李莉怕同学笑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李莉“腾”的坐下,把旁边的张娟丽也吓了一跳。李莉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张娟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李莉下课后跑到《布告》前去看,只见上面红底黑字,清楚的写着:因高崖成绩优秀,表现突出,特授予国家奖学金。李莉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转身向教室走去。心里头却早翻了天 :这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这还是培养人才的摇篮吗?高崖去年打架差一点就被开除,听说要不是他父亲给校长塞了好几十万,早就被踢出学校了,现在反而成了标榜接受奖励,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学校在搞钱权交易吗?李莉愤怒的在心里呐喊。

李莉回到教室后,脸色煞是难看。张娟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下李莉,就偷偷对李莉说:“老幺,要不我们俩翘课去外面走走去,散散心?”

“嗯,走吧!”李莉欣然应拥,和张娟丽偷偷跑出教室,到学校后面的公园里去散步。

两个人来到公园的池塘旁边。池塘在公园里的东边,里边的莲花已经有开了的。各种颜色的花瓣倒映在水里,与茎叶连成一体。池塘里的鱼儿从这一朵莲花下,游到另一朵花下,好不悠闲。李莉想:这些鱼儿游的甚是自在,可它永远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李莉和张娟丽两人在池塘旁边专供休息用的石头上坐下。李莉忽然对张娟丽说:“老三,你知道鱼儿为什么永远都是那么快乐吗?”

张娟丽瞪大眼睛看着李莉,不明白李莉为什么问这个。看到李莉依然平淡的眼神,只好回道:“鱼儿的记忆一共七秒,它很快就会忘记不愉快的事。”

“是啊,鱼儿的记忆一共七秒,它们每时每刻都在忘记,又在重新记忆。如果我们的记忆和鱼儿一样,可以忘记不愉快的事,多好啊!”

张娟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看着李莉的眼神,里面透出对权谋的憎恨和深深的无奈,向李莉旁边移了一下,抱着李莉说:“老幺,不就是奖学金吗?咱们还可以从其他渠道挣到钱,不用伤心了,这样的奖学金,已经不值得你为此伤感。”

李莉也反抱着张娟丽,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说:“老三,我已经被权谋玩弄过两次了。第一次,我本来可以去全国一流大学的,可被人替换了;这一次又是被权谋捉弄了一回。其实,奖学金给不给我无所谓。若是其他人还好说,可是高崖差点被开除都能得到,我就是心里感到憋屈。”

张娟丽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只有抱着李莉。两个人坐到中午放学时才回去。到寝室后,张静静和韩露对李莉又是好一顿安慰,李莉才慢慢的解开心结。

后来李莉向林峰说了此事,林峰准备抬出他的父亲给李莉出气,李莉也劝了下来,说无所谓了,他们爱给谁就给谁吧。这件发生在教书育人之地的有损为人师者道德的事就这样慢慢平息了。

命运神似乎专门跟她过不去,什么事都出现在她的身边。

父亲与世长辞,自己又醉酒失身,最可恨的是,她被爱人出卖,沦落在风尘之中。在她回头时,又被强行拉入风月场所。她在想起这些的时候,总是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床上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才能回到从前。一步走错 ,步步都错,还能够回头吗?她长长的叹口气,欲前行,为悬崖;欲后退,为深渊。

第七章 金梁倒地独玉难立

不知不觉,李莉大二的前半学期已经过了,后半学期也快了。在李莉热火朝天的谈恋爱时,家里的父母却是快愁死了。李莉姐弟俩都读大学,一年的学费让这个本来就贫穷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李莉父亲李顺丰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一根一根的抽烟,缭绕的烟雾一圈一圈升起,激荡着浮尘。李顺丰似乎在下什么决定,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展开,好像很难敲定某一事情。

深秋的夜晚已经不是那么热了,月亮也似乎更圆了。外面树上的蝉,一个个奋力的鸣叫,似乎是为了把一天的烦恼都释放掉。点点星光下,李莉家的院子里则充满着淡淡的离别的忧伤。李莉母亲在帮着收拾行李,但眼中却是有些担忧,显然,她知道李顺丰去什么地方。李顺丰已经决定好了,为了一双儿女,豁出去拼一把,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就得把家里安顿好。原来李莉她们村子里有一位在西北开煤矿的老板张伟。由于是私人经营的小煤窑,安保措施不好,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但是给的钱多。最近几天,张伟到家乡招人来了,李顺丰想去,但是听到的那些事故,又怕一去回不来了,这个家也就完了。纠结再三,最后,为了儿女,还是决定走险。

李顺丰跟着张伟到西北时,已经是秋风阵阵,落叶飘飘,随处都有着枯黄的草叶。西北的秋天不似江南的那么温柔,江南现在还是绿树成阴,但西北地带,树上已经没多少叶子了,时不时在枯枝上挂着一两片,随着西北风来回晃悠,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到了傍晚时分,寒鸦也出来凑热闹,嘶哑着嗓子鸣叫着归巢。西北的秋天颇有几分凄凉,几分萧瑟。深秋时分,西北已经是冷的人都开始加衣服。

李顺丰躺在工棚里,有点不大适应西北地区的气候,总是睡不着,转过身,借着透过玻璃窗的月色,看着工棚里的一切陈设。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桌子,两把同样破旧的椅子,剩下的是来背煤的人自己带的东西,其中也有他的,白瓷缸子,喝水杯,盆子等常用物品。看着看着,李顺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李顺丰也在煤矿背了一个月煤,纯体力劳动使得他更加消瘦了,狂妄的西北风吹黑了他江南细腻的皮肤。再有几个月就到春节了,李顺丰想在这些天多背几趟,过年回家好给儿女,让他们交学费。

这天,西北风刮的脸生疼,还时不时有雪沫子顺着寒风击打在脸上,像刀割的一样疼。西北地区不管是水还是土壤,都已经冰冻三尺了。离矿区不是很远的山沟里的村子,在早上有浓烟升起,那是人们起来在火炉里生火。李顺丰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戴着一顶磨光了表皮的皮帽子,向着煤窑走去。

古人常说,在有大灾难时,总是或多或少有点预兆,就看人警不警觉。就在今天,李顺丰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不知是什么原因,李顺丰感觉很怪,总是想起老婆孩子,时而是老婆坐在门口等他,时而是一双儿女有些悲伤的眼神。李顺丰摔摔头,也没太在意,毕竟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回家了,李顺丰也以为是自己想家才出现的。来到煤窑旁,李顺丰换上工作的衣服,坐着升降机下井了。

矿井里还没有人下来,李顺丰打着矿灯,顺着昨天挖开的通道,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这口井,挖的时候没有专门的技术指导,再加上落后的安全配备,因该说是特别危险的,当然,也是违法的。可是,老板张伟有的是办法,给那些矿务局的人请一顿饭,塞几瓶酒、几条烟,啥事都摆平了,矿井照样可以生产出钱。李顺丰走到一个拐角处,有一根支撑用的钢管掉在了地上,李顺丰看了看顶上,若是没有这根钢管,上面的那一大块土说不准什么时候塌下来,就走过去捡起钢管,准备撑到下面。李顺丰把钢管刚刚立起来,不料钢管上面碰了一下洞顶,“嗵”的一声,上面的一块冻土掉下来,李顺丰还没有反应过来,土块落地引起的震动发生连锁反应,整个窑塌方,李顺丰连叫一声都没来的及就被土淹埋了。上面的人只感觉脚下一震动,前方已经一大块土地陷下去了。几个工人吓得目瞪口呆,也暗暗侥幸还没有下去。一人猛然想起李顺丰,开口喊道:“老李早到下面去了!现在……”剩下的话他不敢说了,一帮人也愣了一下,刚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了一点主张。另外一个在煤矿背煤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手喊道:“都别愣着了,赶紧挖人,”一帮人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拿起工具,在塌方的地方七手八脚的挖,找寻李顺丰。

整个工地的人挖了一上午,总算是把李顺丰从地底掏出来了。可此时的李顺丰,七窍已被黄土塞满,整个人狰狞着脸,而且整个身子胀的发黑,蓬松的头发拖拉在额头上,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一帮打工者围在周围,六神无主。

过了一会儿,老板张伟总算是来了,皱着眉头看了一圈,转身说道:“都别看着了,抬到工棚里洗洗吧,”说完走到一边掏出电话打了起来。过了不大一会儿,火葬场的专用车来了,把洗干净的李顺丰装上去就开走了,张伟也跟着去了。回来时,张伟手里只有一个骨灰盒,放到一个工棚的桌子上。骨灰前面放了一个装满细土的铁罐子,是用来插香的,矿上的大灶也烧了两个像样点的菜,放在桌子上祭奠,一帮打工者一个个上前,鞠躬三个,上一柱香。矿上的人都祭奠完,时间也差不多到第二天了。因为矿上死了人,干活的都不能心无旁骛的背煤,张伟干脆全部发了工资,打发回家去了,张伟自己也带着李顺丰的骨灰盒,坐着南下的列车,回家了,顺便把李顺丰的骨灰送到他家去。

李莉知道事情的时候,已是出事六天后了。当时,李莉同乡告诉她回家时,她就感觉有点古怪。再说,这几天她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李莉这两天总是梦到,她们家的房子突然就塌了,有时候是支撑房梁的柱子突然就断了,李莉也没有深究,一个大学生,相信这些的话会被人给笑的。如今这个时候要她回家,李莉不仅又想到这几天做的梦了。李莉赶到家里的时候,她妈已经哭晕了好几次,弟弟边哭边打理着一切。看到桌子上父亲的灵位,李莉只感觉天都塌了,想哭又哭不出来,急火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李莉醒来时,家里已经来了好多人。李莉放声大哭,没哭几声,又晕了过去,几个亲戚和村里的人赶忙掐人中,捶后背,叫醒了过来。村里李莉的一位长辈见李莉醒来,就说:“小莉,你要振作起来,你妈妈已经哭晕了好几次了,身体弱的经不起折腾了,你弟弟还小,不懂事,就剩你了,你是家里最大的,现在你要主事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可活着的人总得过日子啊,你还要照顾你妈妈呢。”说完,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李莉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还是一个劲的流下来,引得刚照顾李莉的几位大婶大妈也泪眼汪汪。

李莉在床上躺了一天,到晚上时才起来。憋着眼泪和悲痛,开始打理事务。两天后,李莉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让父亲的骨灰入土为安。之后,又挨家挨户谢乡里乡亲,料理一些家务事。父亲的头七(一般为四十九天,每七天亲人祭拜一下亡人,头七为第一个七天)过后,李莉让弟弟回学校了,学校还没放假,李莉的弟弟要参加期末考试呢。李莉自己在家陪着母亲,或者接待父亲生前的几位挚友前来祭奠。张伟给的钱在李莉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又给了弟弟一些,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几天后,李莉姨母过来陪她母亲,要李莉去学校上课。李莉把剩下钱的全部留给母亲,托咐了一些琐事,就回学校了。

第八章  醉酒失身独自茫茫

李莉回到学校后,一个人蒙在寝室被窝里哭了好久,李莉的三位室友每天都轮流着陪她。这段时间,李莉确实是压抑坏了,父亲匆匆忙忙地走了,母亲又连年多病,经不了父亲走了的打击,现在还卧病在床;弟弟还小,不大懂事,一副副担子理所当然都压到李莉的肩上,李莉只能把悲痛藏起来,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来。如今回到学校,家里的事可以放一下,这不,压抑很久的悲伤终于释放出来。

周六这天,李莉早早的起来去为几位室友买早餐。她昨天晚上就从那份痛楚中振作起来,这几天可把几位室友累坏了,每天下课就急匆匆的赶回寝室,陪着她。所以,李莉今天早早地就起床为室友准备早餐,略表一下谢意。

李莉回到寝室的时侯,三位室友披头散发的在寝室里乱转,好像在找什么,一看见李莉,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韩露醒来后,见李莉床上没人,就叫醒了另外两个。三人只怕李莉想不开,做了傻事。李莉听到她们找的是自己,把李莉感动的眼泪直流。好久一会,四人的情绪都转好,围在桌子旁吃起了早餐。突然,李莉的手机响起来,李莉拿起来一看,是林峰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衡量一番后,李莉还是接了。

“喂!”李莉沉着声说道。

“小莉,是我。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出来吧!”林峰在电话那边说道。

结果林峰刚说完,这边李莉就火了,对着电话边哭边骂,大意是在李莉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却找不到林峰的人影。林峰在电话那边一个劲说好话安慰,说是被父亲带去应酬一些事情。最后,也不知道林峰说了些什么,李莉就对室友歉意的看看。几位室友早就劝她下去,只是李莉不肯,现在想下去了,立马催促李莉李莉也就就下去找林峰了。

在校门口,李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峰紧紧抱住,一个劲在李莉耳边说“宝贝,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李莉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闻着熟悉的味道,再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越发觉得委屈,反抱着林峰大哭起来。林峰好一顿安慰,才算是让李莉平静下来。两人相拥着到附近的饭店里,随便要了点东西,吃完后林峰带着李莉到市里一些风景区散步了,以帮李莉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

到的夕阳西下,飞鸟还巢的时候,两个人才向学校旁边的饭店走去。街上行人很多,有带小孩玩的,有饭后散步的,有准备跳广场舞去的,有遛狗的,也有趁着下班去放浪形骸的。李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突然对林峰说:“我们去喝酒吧!”

林峰被李莉一句话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莉,说:“你确定?”

“嗯!”李莉笃定的点点头。

“为什么?”林峰感觉脑子有点短路,跟不上李莉的思维了。

“就是想,你不想带我去?”李莉眉毛一跳,问道。

“不是不是,就是感到不可思议。”林峰怕李莉在马路上发飙起来,赶紧说道。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走吧!”李莉鄙视了林峰一眼,说道。

“走就走。”林峰被李莉鄙视的有点纠结,便说道。

两个人走进了一家酒吧,里面装饰的极为讲究。炫幻的迷彩灯,一圈一圈转动着糜烂;优雅的钢琴声,讲述着昨日的忧伤;调酒师熟练的动作,好像把青春玩转在手里。林峰拉着李莉,向二楼走去,边走边说:“咱们去二楼包间喝,没人打搅。”李莉啥也不知道,反正林峰说什么就是什么。跟着林峰到二楼包间去。服务员领着二人进了包间,林峰点了一些性子不是很烈的酒,他怕李莉撑不住。

李莉喝了很多,感觉头晕之后,更是猛喝,林峰劝了几次,却被李莉连哭带骂的好不狼狈,最后,无奈之下,林峰只好的跟着李莉喝。

李莉本来不会喝酒,心里难受才喝的,又喝的多、喝的快,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林峰叫了几次都没反应,只好一个人喝,不一会儿,也感到头晕乎乎的。林峰喊来服务员,结了账,把李莉背起来走了出去。

林峰背着李莉一摇三摆的往前走去。李莉的长发拖拉到林峰脸上,淡淡的体香味让林峰喝醉的内心有些心猿意马。李莉身材特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林峰只觉得背上有一对玉兔搁的他心里痒痒的,手里也不自觉分抓了抓李莉的腿,李莉鼻子里“嗯”了一声,林峰只感觉自己被刺激的有些过了,赶紧收回心思,专心走路了。林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把李莉背到宾馆开了房。如果林峰清醒着,肯定会送李莉李莉的学校的,但今天喝醉了,所以有些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得。

李莉卧在宾馆的床上,一时只觉得很热,想喝口水,林峰摇晃着马上给她去倒水,李莉感到全身好热,就眯着喝醉的眼睛,自己摸索着把衣服脱的只剩内衣,这还没停,一只手还在摸索着解开扣子。林峰刚回来,一时呆在那里,水也忘了给李莉李莉的身材特好,坚挺的双峰大半裸露在空气中,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的赘肉,细长的双腿弯曲成优美的弧线,林峰也是血气青年,那里受得了这样的美景的诱惑的刺激,头脑一冲血,直接扔掉水杯,扑到李莉身上,三下五除二剥光了自己和李莉,将李莉压在了身下。李莉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感觉有个滑润润的东西进了自己嘴里,反正口正渴,就顺着吸起来。林峰被李莉把舌头一吸,欲火更是烧的旺盛……

第二天凌晨,李莉还没睁开睡眼,就觉得浑身无力, 特别的难受,而且双腿之间时不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李莉记得昨晚她做了好长时间的梦,刚开始身上痒痒的,到后来很痛,再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感觉了。李莉慢慢的睁开眼,首先印入眼中的便是天花板,白炽灯弱弱的光线无奈的摇曳,照射在墙纸上映射着两个人影,在……李莉正准备继续往下看,猛然想起床上哪来的两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来一看,旁边睡着林峰,自己身上也是一丝不挂,“啊……”李莉吓得大叫一声,林峰一个机灵就醒了,看到自己和李莉的样子,模模糊糊记得昨晚好像自己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李莉一把拿过被子裹住自己,又看到林峰光着身子,又慌忙将被子推向林峰。却忘了一张床上一共一条被子,给了林峰自己又裸露在外了,一时没了主张,急的差点泪水流下来了。林峰这时看到李莉的慌乱,却是笑了起来,李莉羞愤难奈,扑到林峰身上一顿乱打。林峰任着李莉打了几下,却受不了两个人的裸体直接接触,翻身又把李莉压倒在身下,任李莉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事后,李莉有些怨恨的盯着林峰,她对林峰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占有了她的身子特别气愤。林峰抱着李莉,说了一大堆好话和无数个保证,同时又向李莉说了他的身份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对李莉保证就是啥事不干,也能找到好工作,养活李莉足够了。李莉也慢慢的平静下来认了,虽有不甘,却无可奈何,事儿已经发生了。至于林峰的保证,李莉倒也没放在心上,“官二代”的花花肠子很难摸准,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还是边走边看吧。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离开了酒店,李莉回了学校,林峰却不知道有没有回家去,反正是把李莉送回学校就走了。李莉躺在寝室的床上,很久都无法入睡,思绪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到以后的事,万一她和林峰分手了,自己该怎么办?如果同学知道她的事,会怎么看她,室友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玩闹?还有家人,他们知道了自己怎么回家?

李莉胡思乱想中,晨光透过寝室的玻璃窗照进宿舍。李莉一夜无眠,起床后,一个人向学校后面的公园走去,她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她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第九章  此时情哥非彼英雄

快到过春节了,学校也正准备期末考试和考后安排。李莉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这几天都呆在寝室,林峰叫了好几次都没出去,她对自己失身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几位室友都以为她跟林峰闹别扭,每次都劝她出去跟林峰见见,林峰天天都在公寓下等,李莉只得苦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天,林峰早早的来的公寓下,一个劲儿的打电话。李莉起初直接挂断,可林峰一遍又一遍的打,李莉实在是烦的不行,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李莉怕林峰真的有啥要紧事找她,不然怎么这样打电话,就走到窗口往下看,只见林峰在下面走来走去,好像真有急事的样子,李莉也坐不住了,穿上外套跑下去。

林峰一看见李莉,明显大松一口气,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李莉说:“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李莉一看林峰的态度,好像被泼了一桶凉水,就冷着眼说:“不想接。”

林峰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连忙道歉,见李莉无动于衷,干笑着搓搓手,说道:“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大有来头的。”

李莉有些狐疑有又点气愤的看着林峰,说:“就为这事你接二连三给我打电话?还给我眼色?”

林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惜李莉刚好没看到,林峰随即说:“这不是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嘛,给你介绍认识一下,以后对你有帮助,我也是急得。”

李莉白了林峰一眼,感觉有些可笑,对着林峰说:“就为这事你电话打个不停,有必要吗?不认识又能怎地,我还不稀罕了!”李莉有点不爽,但她毕竟深爱着林峰,也不好敷了林峰的好意,看到林峰还傻站着,说道:“那走啊,站着干嘛?”

“啊!噢,噢,嗯!”林峰慌忙应道。

两人出了学校,坐着出租车往市里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去了。

到了酒店林峰朋友的包厢里,林峰拉着李莉卓个介绍,里面有市委书记公子徐世武,省长公子王平,市纪检局局长公子李义忠,还有其他的都是些市高层领导的公子,李莉也没记清楚。认识完后大家一起喝酒,李莉本来一口都不喝,可架不住一帮人的劝,连林峰也在李莉耳边轻声说:“喝一点吧,都是大人物,不好拨了人家的面子。”李莉没办法,就随着喝了一点。可这下好像捅了马蜂窝,一个个都要跟李莉碰杯,说是庆祝和林峰的天玉之合。最后下来,李莉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中间还吐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李莉酒劲过后醒来,猛然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起初以为是林峰,也没太在意,毕竟她们已经有过一次,还是自己深爱的人,便转身看去。可这一看,把李莉连惊带吓,半天没反应过来。刚好外边的汽车喇叭声从打开的窗户里传进来,李莉身子一振,大叫一声“流氓混蛋”,一脚把睡熟的男的踹下床。那男的正睡的香了,没想到李莉会踹他,人挨到地毯也摔醒了过来,这男的站起来,原来这男的是市委书记的公子徐世武。李莉有点发愣,市委书记的公子怎么和她睡在一起?徐世武赤着身对着李莉吼道:“你有病啊!”

“你怎么在这里,林峰呢?你把我怎么呢……”李莉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说。

“你装什么装,老子把你睡了咋地?不过还真别说,你的身材还真是不一般,我就想不明白,你既然做了婊子,还立什么贞洁牌坊!”徐世武被李莉踹下床,再听到李莉的话,气急败坏的边穿衣服边骂道。

李莉被徐世武骂的一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辩解,一急眼泪就流了下来,要多凄楚有多凄楚。李莉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下后,对着徐世武说:“林峰呢?”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估计又去找女人去了!”徐世武漫不经心的说。

李莉悲凉的苦笑一声,眼泪更是像泉涌一样,心里想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爱上这样的人,把自己女朋友让给别人睡,自己又出去寻花问柳,自己的这命还真够可以。命运先是让父亲丧命,然后让自己被男朋友像狗一样扔了。李莉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凄惨,趴在被子上伤心的哭着。李莉想从窗口跳下去一了百了,可又想到爸爸刚走,家里的经济断了链,妈妈一个人在家,弟弟还在上学,虽然说也是在做兼职,可那能撑到几时呢?所以打消了从窗口跳下的念头,她还要想办法挣钱养家呢。

徐世武穿好衣服本想转身走的,看李莉哭的可怜,自己又不能失了身份,就从钱夹里掏出两万现金,放到李莉头旁边。李莉停住哭声,愕然的望着枕头上的钱,见徐世武马上要出去了,立即吼道:“我不是的,把你的臭钱拿走。”

徐世武转过身,对着李莉说:“我知道你不是的,我也知道你是大学生,也是林峰的女朋友,这钱你爱要不要。还有就是看你可怜,告诉你一件事。林峰手里拿着你们做爱的视频,他给我们都看过,所以我才来找你的。”说完开门走了。

李莉连气带羞地把钱扔向门,抱着头痛哭。快到中午时,李莉也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被出卖了,而且是被最爱的人出卖的。李莉情绪稍微平静一下后,就下床漱准备回学校。忽然,门铃响了,李莉回头看了一下,继续洗漱,那门铃一遍遍的响。过了一会儿,李莉洗漱完后,才走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林峰,李莉二话没说立马关门,林峰赶忙挤进去,李莉淡淡的看了一眼,啥都没说就走到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峰进来后也是没说话,把李莉扔的钱捡起来,放到李莉的包上面。李莉眼睛睁的大大的,怒视着林峰,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落到地毯上又渗进去。林峰似有不忍,但最后还是转过身去,说::“我爸是局长,他爸是市长。”说完就走,到门口,又说:“什么时候也不要跟钱过不去,你弟弟还正需要钱。哦,还有那个视频,我是无意间录的,也是无意间让他们看到的,现在已经烧了。”说完后打开门走了。

李莉又失望又气愤,颓然的坐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办法。她想林峰进来后会抱着她解释,哪怕是谎言也好,可林峰连一句含歉意的话都没有。李莉也想过报警,可自己家连一般的草根家族都比不上,更不要说这些根正苗红的“官二代”了。

李莉既伤心又无奈的坐在床边,想到林峰走的时候说的那两句话。她懂林峰说那话的意思,什么意思她全都明白,可这也不能成为原谅他的理由吧。李莉越想越是气愤,手旁边能拿的动的全部扔在了地下。

后来,李莉才知道,林峰那天晚上和自己做那种事的时候录视频纯属手机自动录的,林峰脱衣服时刚好把手机扔到桌子上,靠着一个盘子,摄像头正好对着床。后来也是林峰有意间让其他人看的。林峰发现视频后在朋友面前吹嘘他女朋友的身材如何如何,结果引得市委书记的公子等一帮人看上李莉了,对林峰威逼利诱,于是,林峰把李莉骗到酒店,发生了前边的一幕。当李莉知道事情原委后,淡淡的一笑,如果细心观察的话,还能看见眼底闪过的一丝悲伤,那是被爱情欺骗的伤痕,被深爱的人用刀刺伤的伤痕。

李莉在酒店呆了一天,也想了一天,她决定,既然林峰的朋友都看中自己的身材,那其他人也会看中自己的身材,那自己就走这条路赚钱,什么时候走不下去再另谋他路。林峰说的对,再怎么样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她家里还很缺钱。想到这点后,李莉把那两万现金装到包里,向着学校走去。人其实堕落时只需一个契机,就像李莉一样,这次事,成了让李莉堕落的导火索。

第十章  浪子回头洗心革面

李莉在被林峰出卖,被市委书记的公子徐世武强奸后,曾一度状况不好,晚上每每被噩梦惊醒,白天也是疑神疑鬼。还有更为让人头痛的是,若是不熟悉的人叫李莉或者不小心碰到李莉,后果不是李莉自己被吓得不知所措,或者其他人被李莉搞得很是尴尬不易。

李莉的几位室友也不知道李莉咋了,问李莉李莉又不说。无可奈何之下,三人中每天都会有一人跟着李莉,怕李莉弄出什么事来。期间,林峰来过几次,都被李莉骂的狗血喷头而去,之后,再也就不来了。经过两周多的时间,李莉渐渐从那阴影中走出来了。

走出阴影的李莉,晚上躺在床上,望着灰白的天花板,想的东西也不由有些偏激。李莉想到,反正自己已经失身了,干嘛不靠这个挣钱了,既能让家里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还能够让自己也过得风光满面,听说干那个的挣得钱蛮多的。在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都沉迷在那种糜烂的生活想象中。

第二天,李莉早早的起了床,细心的将自己打扮一番,课也不去上了,就向一些非正规的娱乐场所走去。李莉的几位室友也以为李莉去找林峰了,都没太在意。

李莉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到里面后,各种腐风伤雅的事在里面都可以看到。炫彩的灯光晃的人眼前星星乱闪;疯狂的摇滚让台下的美女高声尖叫,进而刺激着男性的荷尔蒙,最后,郎有意,妾有情,勾动了天雷地火,发生一些超出人伦的事;墙角里的沙发上,一些脱光了衣服的男女,欢声笑语的在行苟且之事。把李莉羞的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却在想,现在的人真奇怪,狗开始在人前人后穿衣服了,人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衣服脱了。

李莉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位打扮很是时髦的美女进来了,看了李莉一眼,然后走到吧台,把包递给管理员,然后开始脱衣服,只剩下胸罩和内裤遮羞,走到舞池中间,跟着节奏左右摇摆起来。李莉也被吸引了目光,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只见不大一会儿,一名男子摇摆着靠过去,慢慢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而那女的好像还很痴迷那种感觉,那男的摸了一会后,两个人开始往墙角里一张空沙发走去,不一会就各种声音传了出来,而其他人好像司空见惯了这种事,除了叫好声之外都无动于衷。这一幕,看的李莉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莉想了一下,自己不能像那些人一样,连最基本的廉耻都忘了。李莉刚准备退出去,这个地方她接受不了。恰巧这时,一位青年走了进来,看到李莉顿时眼睛一亮,上前来搭讪。李莉还是在校大学生,哪里见过世间的大风大浪,怎么可能是这个花丛老手的对手,没几句就让那男的连哄带骗的拉到大厅里。通过少许的交流,李莉知道那男的叫陈熙,是个富二代。陈熙给李莉又是买酒又是点歌,李莉也逐渐有了好感。就这样,两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了开来。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可以看到李莉和陈熙两个,大多数是陈熙在说,李莉在一旁像小鸡啄食一样不断电头,还时不时拍着腿大笑。陈熙不断的给李莉添酒,而李莉也是决定走这条路,也就一直在喝。不大一会儿,李莉就感到头重脚轻,陈熙也乘机在李莉身上乱摸。李莉感觉到陈熙的两只手好像她睡觉抱的睡熊,特别的舒服。慢慢的,李莉沉醉在这种感觉中,忘记了身处在什么地方。陈熙也是乘热打铁,最后,两个人滚到了一起,李莉也彻底沦陷了。

完事后,陈熙给了李莉三万元现金,然后就走了。李莉还是感觉到头有点晕,就继续躺在沙发上。李莉的前方一排沙发上,坐着几名男子。在陈熙拔掉李莉的衣服时,就对李莉的身材垂涎不已,等陈熙走后,看到李莉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就慢慢凑过去。这时候的李莉还以为在宾馆里了,等到那几名男子过来按住李莉时,李莉才反应过来,可已经迟了。李莉被几名男子强行按在沙发上轮奸了。

那几名男子走后,李莉有些吃力的穿好衣服,忍着疼痛给林峰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多久,林峰来了,还带着两个人。林峰进来后直奔李莉,看到李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才松了一口气。李莉看见林峰进来,强忍着不让哭出来,冷漠的给林峰说了怎么一回事。林峰一听,顿时被李莉干的荒缪的事气的说不出话来。但他毕竟对不起李莉在前,这时候说李莉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就让李莉指了人。林峰过去亮出身份,直接一顿暴打,好像是要把在李莉这儿受的气全部撒到那几人身上。林峰打的气喘,而那几人也是苦叫不止,连声求饶,林峰才住了手,让身后跟的两人押回局里。

几人被押走后,林峰坐到李莉旁边,想跟李莉说会话,可李莉转过头去,理也不理。林峰没法,苦笑一声说:“我这大老远的来,没有功劳也有苦老吧!”

李莉转过头,冷漠的望着林峰,说:“要出警费?多少?”

林峰没奈何,只有苦笑着说:“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李莉还是冷漠的看着林峰说:“想跟我上床?走吧,开房去!不过要有钱。”

林峰一时语结,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莉又说:“怎么,不去?不去我可走了,太累了,要回去睡觉。”

林峰没得办法,只好苦笑着看着李莉李莉站起来说:“既然没事,我回去睡觉了,好困啊!”说完直接转身拎着包就走了出去。林峰本想挽留,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看着李莉的背影逐渐消失。

李莉出来后,再也忍不住,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李莉怕被林峰看见,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学校回去。

回到学校后,李莉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做的荒唐透顶的事情,不仅后悔不易。李莉想自己是一个再有一年就毕业的大学生,何必如此作贱自己,还是踏踏实实上课,毕业后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吧。

李莉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不再去那些地方了,一心一意呆在学校,天天奔波再教室、食堂、寝室这三点一线之间。

第十一章   独树欲静狂风不止

自那次事情以后,李莉再也不从学校出来,到那些酒吧、歌厅里出卖自己的肉体,以赚取金钱财富。

一段时间后,李莉在学校呆的无聊,感到上课很是枯燥,思想也集中不到一块,就偷偷翘课出来到外边瞎转悠。

李莉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第一次自己失身的地方。李莉抬起头看了下酒吧的招牌,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李莉不自禁的退了几步,想想自己那些天的事,很是悲伤,很是荒唐。

李莉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盯着前面的酒店,各种情绪奔发。上天的不公正让她欲哭无泪。家庭变故、情场失意、社会残酷,这些都齐聚到她的身上,让李莉深深叹息命运对自己的刻薄和自己对命运深深的无奈,也是叹息自己对现实的无力。

“嘟!嘟!嘟!”在李莉想入非非的时候,身后传来轿车的喇叭声,李莉回头一看,自己不知不觉的站在了马路中间,赶紧往旁边让了一下,那辆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李莉刚准备继续晃悠,那辆车又倒退回来,在李莉身旁停下,车窗落下,一个非主流打扮的青年探出头来,向着李莉问:“多少钱?”

“滚!”李莉气的大骂一声,这些天好不容易让自己一心一意的读书,不在自甘堕落,这就又来了。

“神经病。”那非主流骂了一句,边发动车口里边说“他妈的,在这里装什么纯洁。”原来那非主流青年以前在一所吧台见过李莉是做那种生意的,自己准备今晚也叫李莉陪伴,却没料到挨了一顿臭骂,心里自然不爽就骂了出来。李莉看到车走了,才深深的吸口气,压下胸膛的那股无名的怒火。李莉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地方晚上确实有做那种生意的,怪不得自己被人家叫住,李莉赶忙收回视线,向别处走去。

李莉刚走没几步,一辆宝马牌子的跑车在她身边停下。李莉看了看车牌,暗暗对自己说,这又是有身份的人。果不然,一个人从里面下来,李莉认得他是市长的公子王平,也就没在意,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李莉现在特别讨厌“官二代”,恨不得在他们失势之后被众人唾弃,虽然里面也有好人。

王平见李莉要走,一把拉住李莉的手,嘻笑着说:“一起唱歌去吧?”

李莉转过身,淡漠的看了看王平,她知道这是这些人都惯用的花花肠子,就挣开手,冷冷的说:“不用,天生五音不全,不会唱。”说完绕过王平准备继续走。

王平移了一步挡住李莉,说:“别这样,给个面子。”

李莉没办法,她左绕,王平向左一步;她右绕,王平右移一步。李莉气的不行,大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平嬉皮笑脸的说:“不干啥,就想和你一起唱支歌。”

最后,李莉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跟王平上了车。王平“嘿嘿嘿”的奸笑两声,发动了车子。

王平载着李莉,尽直向郊外开去。李莉发觉不对劲,叫王平停车,可王平只当作没听见,一个劲的加油门,李莉没了办法,又不敢往下跳,只能在车里大叫大喊,可王平不管不问,李莉也没有法子。

在郊区一片树林旁,王平停下车,放下帘子,李莉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被王平扑倒在车椅上,任李莉任何挣扎也无其于事。就这样,在郊外,在车上,李莉被王平强奸了。李莉知道王平的身份,再怎么报案也无济于事,还有很大的可能自己会被反告,只好憋着气吃了这个哑巴亏。

王平坐在驾驶位上,眯着眼睛回味刚才的事,还时不时啧啧嘴。李莉厌恶的看了看王平,把手伸在王平面前,王平看了看李莉,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还是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叠钱,起码有一万多元,放到李莉手里,口里说:“下次还有。”说完嘿嘿笑了起来,听的李莉浑身不舒服。

李莉本想下车离开这里,可王平把车开到了郊外,离市里最少有五六十公里,这地方还没有车,李莉只好坐在车里等王平载她回市里。过了一会儿,李莉实在是疲惫的不行,靠在后面睡了过去。这时候,王平正准备倒车回去,看到李莉睡着了,长长的发丝凌乱地搭在胸前,玲珑的身体曲线更是显得李莉越发妩媚妖娆。王平越看李莉越美,最后,直接扑过去,再一次把李莉压倒在身下,自然,李莉的反抗也于事无补。完事后,王平又给了李莉一万多块钱,两个人才重新整妆了一下,发动汽车,向市里走去。

自此以后,李莉彻底打消了一心一意读书的念头,李莉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被打上了妓女的烙印,自己再怎么逃避都没有用。就这样,李莉又一次堕落,化名为“夜姝”,每天沉迷在酒色之中。李莉也感觉到大多数人对自己的身体甚是迷恋,尤其是有过一次的人,所以,李莉对自己也越是放纵,天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跟李莉睡过觉的男人也有了很多,市委里一些高官也有,社会上一些富豪也有,一些黑道的大佬也有。当然,林峰也有过几次,不过,这时候不是免费的了。李莉也遇见过很是荒唐的,比如,有一次,一个人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来,那次,李莉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只是知道两只手麻木的数着钱。还有着更为荒唐的,今天老子来,明天儿子来,就像她第一天和前男友林峰睡,第二天是林峰爸,也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睡。李莉也知道了一些人的特殊避好,比如王平喜欢“车震”等。

一次,有一位富豪看上了李莉,直接给了李莉一套房子,条件是李莉陪他一个月,李莉自此搬出学校,在外边的房子里住着,但是从不让人进去,一般都在酒店或是其他宾馆等地方办事,因此上谁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样,有着什么人,更加不知道李莉早搬出了学校。

李莉虽然认识的人多了,黑白两道的都有,成了市里有名的交际花。夜姝是李莉的化名,在市里的高官层次、社会的富豪阶级,谁人不识,谁人不晓。李莉挣的钱也多了,不仅让弟弟能像富人家的孩子一样读书,还让妈妈也过上了好日子。

第十二章  意渐沉迷终觉浅显

李莉自从被王平在郊区强奸后,就自暴自弃,连续几个月,李莉将自己整个人都麻痹在风花雪月中,让酒色财气将自己沉沦,利用自己的肉体来赚取相应的报酬。

在外人看来李莉风光无限,“夜姝”的名号也在市里的高层人士间流传。通过有心人的故意推动,李莉成了市里有名的交际花。可是,有很多人对于李莉她们这一行业存在着很大的歧视,认为靠出卖肉体挣钱是可耻的,是丧失人伦道德的,可依然有很多的人与李莉她们这个行业纠缠不清。就像李莉接触的人里面,有这样几人,经常在人前卖浪言。明明对李莉她们做这种生意的倾慕不以,但口里仍然叫嚣着有伤风化,丧失了人伦道德。可是一有机会时,往往比狗都利索又跑去嫖娼,尤其是那些政府官员。李莉也早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满嘴的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的鸡鸣狗盗。但是,李莉也不甚在意,对于他们的说辞,李莉都是嗤之以鼻:“有谁会心甘情愿的让陌生人骑在身上?有谁会放弃平静的生活来这种场合屈膝卑颜?还不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来这里。” 李莉有时候甚至想,一个没有能力的女人,想要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吗?再说,女人利用自己的肉体赚取报酬,也不是和男人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赚取报酬一样?为何男人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就是理所当然,女人出卖自己的肉体就成了伦理败坏,这两者不都是出卖自己,推销自己,然后收取一定的报酬,这难道也有错?为什么衡量道德标准和伦理标准要一女人为标准呢?

当然,李莉也就是在心里为这个职业的女人打抱不平,发发牢骚而已。其实李莉本人也特别反感做这种事,尤其是那些外表温文尔雅,内心却放荡不羁的女人。她们一没有被生活所迫,二没有被人算计,纯属是迷恋放纵后的快感和体验一夜情的刺激,这些女人饱暖思淫欲,认为自己嫁的人没有浪漫细胞或者对自己嫁人前保守而出轨,想重温昔日的青春,对这类女人李莉更加反感。至于被逼无奈的人李莉也很是同情,有时候碰到有怪癖的,一次下来,能把人折腾的够呛,可人家有钱,这个社会,有钱的都是大爷,再怎么不愿意,还必须得笑脸相迎。也有时候,和一个男的正在行事时,他老婆跑出来,这时候免不了挨一顿臭骂。李莉就遇到过好几次,每次李莉都是无声无息的让人家撒完气才为自己辩解,而且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李莉也知道,要给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就要等人家平静下来再谈。那些女人在自己丈夫出轨后心里就憋着火,这时候若还是辩解,无异是火上浇油,但等对方平静下来,自己再向她说明自己本来是做这种生意的,是她丈夫自己来的而非勾引的。这样一来,若是明事理的人也感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若是泼妇一样的人,李莉也破口大骂,反正就是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报酬。

虽然说李莉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可这真的是李莉想要的吗?李莉每到午夜时分,总是被噩梦惊醒。因为过度放纵私生活,连经期也没有了规律,有时候疼的她整夜睡不着。李莉也去过医院打过几次胎,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每次打胎都使李莉痛苦不堪。看到其他人有男朋友或者家人陪着在医院进进出出,李莉就会不自然的想起林峰,然后一个人偷偷的悲伤。

李莉困闲的时候,一般在睡觉,也有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而这时李莉总是被故事情节弄得涕泪连连。李莉一般都是在看家庭伦理剧,看到屏幕上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时,李莉不由自主的想到已经去世的父亲,进而一个人缩在沙发上,伤心很久。李莉也有时候想,要是她父亲还在世,自己又该是过怎样的一种生活呢?还能这样每天都在放浪形骸、酒肉情色中度过?也许那时,自己又是有另一种生活方式,不再靠出卖肉体来赚取金钱。李莉想如果她父亲还活着,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干的事,估计早被她父亲打断了腿。其实李莉 心里头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有泪没法流,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吞咽,没有人可以帮她分担。

李莉觉得,自己在 这种腐朽生活中越来越不能自拔,想抽身退出,可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有些东西一旦沉迷进去,想从里面跳出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像李莉这种在高档场所知名度很高的人,想金盆洗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人老珠黄,无人问津时,才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李莉感到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已经没有一点了,是被这种腐糜的生活给淹没了,也是被自己的疯狂敛财的思想给蒙蔽了,让她不知不觉的沉迷进去。可现在,她发觉自己只是呼吸着,像行尸走肉一样,她的追求,她的梦想,都已经化作浮云,被风吹的不知所踪。她现在好像只知道钱,除了钱再没什么能提起她的兴趣。

李莉也一直向往牵手到老的情人;向往陪君侧,与君临天涯的爱情。可现实给了她很残忍的一刀,林峰的的背叛,让她到了这步田地。李莉想着那时的自己,是自己那时不知进退,放任泪水流淌,模糊了爱的方向,让心痛将自己拉向了深渊。如果自己有个贴心的爱人,还能成为现在这一副样子吗?男女之间的爱情对李莉来说成了一种奢望,高不可攀。

李莉想起这些的时候,总是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床上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才能回到从前。一步走错 ,步步都错,还能够回头吗?过一会儿,李莉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欲前行,为悬崖;欲后退,为深渊。

严打让她惊慌失措,她凭着她交际花取得的人脉,为自己谋出路。

她最终知道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无奈之下,她彻底堕落,只为亲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让她无奈,也让她苦不堪言。

再无人可留恋时,她一个人蜷缩到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那些年的事,抖动的被子无言的述说着她的悲伤。

第十三章  风起云涌官场飓风

李莉沉迷在纸醉金迷中不能自拔时,市里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彻底的扫黄打黑运动,一批批高官下马,当然,他们支持的势力或者帮派也瞬间土崩瓦解。至于市委和市政府的一些没有被双规的领导,后面可能还有更加了不得的后台,调查组动不了,所以,调查组也只是走走过程,把几位领导的公子哥带走教育一番,在给当事人警告一下就完事了;也许也是调查组接到某种有明确指向的命令,对这些人只是口头约束一下,没有追跟问底。但是,李莉的前男友林峰一家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说林峰爸爸后面也有人,可这时候明显自身都难保,还会顾及林峰他爸吗?这个时候,舍车保帅是最好的让自己脱身的办法,没能力也没胆子继续保林峰他爸,让人带走双规了。没几天,法院公布审判结果:被告人林某某,系前市公安局局长一职,在职期间,受贿金额达一亿五千二百万元,利用手中职权,为某走私团伙开绿灯,致使我市流入大量违禁物品,更兼多次涉嫌嫖娼,证据确凿,经法院审决,现判决如下:判其林某某为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个人财产充公。与之对应的是,市里一所小学的校长,由于上面领导检查完工作,需要学校请吃饭,因为没有好的应酬方法,最后,校长拉着几名六年级的女学生去陪酒,最后,更是将几名小学生强奸。小学生家长将此事上报,希望有关人员能对此事做出回应,并给他们一个答复。有一位刚毕业,还在实习期的记者,由于不知道官场的潜规则,将此事也报道了出来。可最后这件事依然是不了了之,连赔偿都没有。据说,那位青年记者也因此丢了工作,各电视台都不录用。有关方面还传出,此记着是虚报新闻,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现已被拘留了。受害人的家属也应诽谤他人,被警告。

李莉以前以为,这些“官宦”失势之后自己会很高兴,因为要不是那些“富二代”,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可当李莉听到林峰家里的事后,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点淡淡的伤感。李莉本来想去看看林峰,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唯一的一位男朋友,但最后还是没去,她怕其他人说她去奚落林峰,她可是知道人言的可怕。反倒是李莉对那位小学校长,以及对此事包庇的人,是深痛恶绝,恨不得将这些人碎骨粉身。如此丧失人性的事也干的出来,还是教书育人的教师,都不如畜生,畜生还知道护崽子了,这件事,把李莉给气的跳脚。还有那些对此事包庇隐瞒的人,更应该惩罚,对如此之人也包庇,不是蛇鼠一窝又是什么呢?可见这些人也都是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李莉想到那几个小女孩,自己和她们比,可以说是很幸运了,起码自己在小学时没遇到如此变态的校长。李莉甚至想:如果自己是警察,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的后果,先把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枪毙。还有一件事,也让李莉对破口大骂。在市里一所一流学校里,因为一位同学各方面都很好,在师生中有着很好的影响,被同寝室的另一位给恨上了,在食物中下毒致其到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报案后,警察得知嫌疑人是某一领导的千金,这事也就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了。这件事,在互联网上传播的很是迅速,第一时间网上出现了“感谢室友不杀之恩”“感谢室友手下留情”等帖子。李莉虽然气的大骂,但亦是无能为力,李莉想,这些人比出卖肉体的更加可恶,彻底丧失了人性,与鬼怪无异。

对于过年前的严打,使得很多人失去了收入来源,尤其是搞黄赌毒的,更是资金断链,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被抓,搞得这辈子翻不了身。李莉也一样,被人举报了出来,所以只得暂时休业。李莉混迹夜场的时候用的是假名,也是那些场所所熟知的名字,“夜姝”。知道真名的基本上没有,就是知道李莉真名的一般也不会将李莉供出来,他们还生怕李莉被刑拘,将他们供出来,那后果不可预料。所以,在李莉知道自己被举报后,不是特别的惊慌失措,而是在,找那些有实权的为自己开脱,或者是为“夜姝”开脱。

这次严打使得市里的官员布局彻底的改变,一些后面没有人撑腰的纷纷下马,后面有人的自然而然的上位。李莉所认识的官员之中,有一位叫廖长生的,是前文化管理局的主任,据说是因为私自贩卖文物,被停职查办,这段时间在家里等待随时来到的法院传票。李莉去他家探听消息时,廖长生对李莉过一番话,李莉也就知道了所谓的严打,其实是得势的一方面让自己人上位的手段,只不过是借着严打的外衣进行的。廖长生对李莉说:“现在的当官的,有谁的屁股特别干净,或多或少都有点污点。但这不是重要的,只要你后面有人,捅了天大篓子也有人替你扛,后面没人,即使芝麻大的一点屁事,也会让你无法翻身。”李莉从廖长生的眼里看到深深的气愤与无奈,李莉也就摇摇头,辞别廖长生,向着其他方向寻求帮助,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李莉从廖长生家里出来后,准备再找几个人,看能不能有点收获。当李莉又找了几人后,索性那儿都不去,谁也不找,直接回老家过年了。

快到过年了,李莉要陪家人过年,顺便躲躲这个非常时期。至于学校的期末考试,李莉早就没打算去,连校长都爬上她的床了,一个期末考试能怎地,到时候给校长说一声,什么就都弄好了。

在市里大张旗鼓整顿时,李莉在家陪着妈妈和弟弟准备过年。李莉在回家的时候,大肆采购了一番,什么东西都买了一点,准备和家人好好过个年。李莉想,现在家里经济好转了,让母亲也过上好日子。李莉爸爸已经走了好一段时间了,每次看到爸爸的遗照,李莉总是泪流不止。 回家后的李莉在看到父亲的遗像时,一个人跑到外面偷偷哭了一回。她怕被母亲看见,引起母亲的伤心事。 父亲辛苦了一辈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就走了。现在自己有了能力可以让家人过上舒适日子的时候,却已是人走茶凉。这种无言的折磨,让李莉每时每刻都痛不欲生。

“命运啊,总是让人捉摸不定。”李莉闲暇时总是口里鼓捣这句话,不知是对自己的爸爸,还是对自己,也或许是对自己的唯一的男朋友。其实,李莉也知道,命运本就是缥缈不定的。华夏百家之首《易经》里就有,“大衍之数五十,四十九数为定数,一数为变数”。李莉想不止是她自己,谁的命运又是一成不变的呢?所以,李莉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恨天怨地加愁肠了。

第十四章  东奔西走逃避祸端

李莉过完年就辞别了母亲,并嘱咐弟弟尽心照顾母亲,又给弟弟留了一点钱之后,回到了市里。

市里的大街上还残余着烟花的味道,硫磺味刺的人鼻子发酸;公路两旁的树上,各种迷彩的灯还在尽着最后的责任,也许过两天就归了垃圾箱;一些酒店等场所的大门上,红底黑字的春联招迎着四方顾客;街上冷冷清清的,基本上没有人,估计都团聚在家里,和亲朋好友谈笑风生。

李莉快速走过街道,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空旷的房子里阴冷阴冷的,犹如进了森罗地狱使人忍不住毛骨悚然;桌子上的浮尘在门打开后乱飞乱舞,似乎是受惊的小鬼,在阳光下乱舞。“吧嗒”一声,李莉按下开关,幽暗的灯光瞬间照亮屋子,一切还是旧样子,简单的陈设,高端的装饰,只不过少了一点生气。李莉换下学生装,穿着家居服开始大扫除。到的快晚上时,李莉才将整间屋子打扫干净。李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吃过晚饭后,李莉本来打算休息一下的,又是坐车,又是打扫卫生的,累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李莉坐不住了。电话是原纪检局局长的公子李义忠打过来的。原来,李莉在这个城市是有名的交际花,各种人物都跟她有交集。自严打以来,李莉被检举,有些被拘留或双规的人,受不了那个折磨,把李莉供了出来,只不过不知道李莉的真名。本来李莉用的是化名,知道真名的又不说,再加上李莉隐藏了好久,这段时间以来李莉就平安无事。可这次,听说调查组里有人要专门对付李莉。李义忠通过偷听父亲和一个人的对话,才得到了消息,生怕李莉还蒙在鼓里,被人家逮个正着,就匆匆打电话给李莉,让李莉有个准备。

李莉听后感谢李义忠的告知,并说自己想办法会解决,才挂断电话。之后,李莉就一直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可还是毫无办法。李莉索性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今日吃饭时买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现在正好看一下。眼睛一翻,瞄了一眼准备放下,可上面的一则消息吸引了李莉的眼球,就重新拿起,细细的往下看,上面写着:自年前开始的严打以来,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在社会上赢得了很好的反响。前公安局局长林立方、城建局局长彭涛等一些官员,利用职权,眸取私利,致使社会秩序混乱,目前已被法院判决,由原公安局副局长潘建军暂代局长一职,城建局原主任陈文韬暂代局长一职……

原来,刚上位的这些人,李莉全都认识。作为市有名的交际花,时常出入高档聚会的李莉来说、这些人可谓都是熟客。对于那些夸夸其谈的群众反响,李莉自动忽略,早就习惯了这些虚伪。

李莉心急火燎的联系刚上位的公安局局长潘建军,想让潘建军出出主意。两人口头上达成一些协议,约定好时间地点,李莉便换了身衣服,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前,李莉下了车走了进来。这家会所可能是老板在家里无事可做,便早早的开了门。大门上还有着崭新的春联,龙飞凤舞的行书让人感到一种洒脱,看内容又让人浮想联翩,这幅对联可谓是写的很巧妙,怎么样的人理解怎么样的意,这幅对联的上联是:灯红酒绿招迎四海宾朋,下联是:花前月下服务八方来客,横批为“群英荟萃”。会所里边,红木桌椅擦的亮晶晶的 ,可以倒映出人影;偌大的地方,因为过年,稀稀疏疏的有着一两个人。潘建军戴着一顶大礼帽,半边脸都被遮住了,黑色的风衣早就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李莉打量一番后,才向潘建军走去。 “应该先恭喜潘局长高升了”,李莉笑脸如花的边走边说。

“你就不要笑话我了,真正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潘局长太抬举我了,我一平常百姓,你们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李莉随意的笑笑说道,官场那点事谁不知道呢。

“你是平常百姓吗?”潘建军白了一眼李莉说。接着站起来,披上风衣,说:“走吧!”显然两人提前预定了地方。

两人出了会所,在离市中心好一段距离的一家宾馆里开了房。进房后,潘建军彻底褪下伪装,化身恶鬼,向李莉扑去。李莉是有事求人家,只得闭目承受。

事后,李莉问起自己的事情,潘建军抽着烟,脸上闪现出担心,语重心长的说:“夜姝啊,你也知道,我是暂代局长,很多事都不能做主……”

李莉一听差点没气个半死,没本事你爬到老娘床上干嘛,李莉马上翻身下床,变穿衣服边说:“你不能做主?你不能做主解决你爬到老娘床上来干嘛,你消遣老娘了!”说完,不管潘建军的解释,摔门离去。

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李莉心头有些伤感。这些官员都像狼一样,无事的时候大献殷勤,有事的时候比泥鳅都滑,听说帮忙就推三阻四,各种理由都冒出来了。

李莉没有丝毫的办法,明知道这些官员一个个如狼似虎,但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他们能让自己躲过这次灾难。但是,李莉在找了几个刚上位的和留任的 高官后,就不在出去找了。这些官员都想着先占点便宜,然后就会语重心长的说一些没有价值的屁话,或者向李莉倾诉自己上位后诸事不顺等等。李莉也是每找一个,完事若说没办法或者倒苦水,李莉立马就走,绝不逗留片刻,她是来找帮忙的,而不是来当听客的。一个个找下来,没遇到一个能帮忙的,或者愿意帮忙的,李莉心灰意冷的回到自己的房子,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第二天天刚亮,李莉就被外面跳广场舞的老太婆们吵醒了,气的李莉大骂跳广场舞的老太婆们太没有公德心,摔倒扶一把就反咬一口,还四处说三道四,埋怨儿子儿媳,自己一天吃饱喝足后闲没事干,却和人家摆地摊的争场地,人家日子能过得去,会出来摆地摊吗?李莉甚至想着让野狗给咬死几个跳广场舞的,让她们收敛一下飞扬跋扈的神情。虽然外面的吵闹让李莉跳脚,可也无可奈何,只得起床。别说李莉,就是方圆十里之内的居民恐怕都被吵的跳脚吧!

李莉洗漱一番后,坐在床头仔细想应对办法。前后思量了一圈后,李莉决定主动出击,自己去找调查组。

有些事情,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尤其是从政的人,更是将黑白颠倒的本事学得尤为精通,求他们,不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是不可能成的,即便付出了,都是未知数,所以,出门靠朋友不一定是至理名言,万事靠自己才是正道。

第十五章  天下乌鸦本无二色

李莉在决定自己找调查组后,就千方百计打听调查组人员的嗜好兴趣,以便投其所好,帮自己度过难关。根据多方打听,李莉知道了一些关于调查组人员的事情。

元宵节,街道上各种买卖声此起彼伏,似乎在比赛谁的叫声能吸引更多的顾客;闹元宵的各种龙狮左冲右撞,一帮小孩子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小吃在后面追赶,也宣泄着自己的兴奋;几对情侣相拥着挤在人群里,兴高采烈的看着舞狮舞龙的,到精彩处情不自禁的相拥道好;挂在塔杆上的灯笼上,各种灯谜神秘的笑着,等着被聪明人猜中。李莉是被街上的声音吵醒的,气的李莉直骂娘。元宵节是全民节日,李莉不想过,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想过,所以李莉是不可能制止的,郁闷的起床洗漱了起来。

李莉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街上行人已经不是太多了,只有灯谜下还聚集着一群人在抓耳挠腮。艳阳高照,今年江南冬天的中午已经热的人不想出去溜达了。李莉穿着性感的单衣,穿过马路,向着调查组落脚的地方走去。

在政府宾馆,李莉找到调查组人员下榻的房间。李莉敲了敲门。一会儿,一个戴眼镜外像很斯文的人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站的李莉,很是不耐烦的问到:“你找谁?”

李莉有些忐忑的说:“我找调查组组长王斌。”

“你是他什么人?朋友?找他什么事?”眼镜男稍微惊乍了一下,接着问道。

“对,我们是朋友,问找他来谈一些事。”李莉顺着眼镜男的话说。

“可我不认识你,我们怎么是朋友的?”眼镜男戏谑的说。

这时候,李莉才知道,眼前这位眼镜男就是她要找的调查组组长王斌,李莉咋异了一下,赶紧说:“王组长说笑了,我确实有点事,想找王组长帮帮忙。”

“哦,先进来说吧。”王斌见李莉有几分姿色,自己让人家太尴尬了不好,便说道。

“嗯,谢谢王组长啦!”李莉边谢王斌边向屋里走去,却没看到王斌在关门时将写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门上。

房间里有两张床,看来调查组的人是两个人一个房间。一张红木桌子上两台笔记电脑本向背放着,一台还打开着。桌子右上角放着一叠文件。李莉打量了一番就坐在床沿上。

王斌给李莉倒了一杯茶,坐在李莉对面,说:“有什么事,说吧。”手里却拿着鼠标,玩弄着笔记本电脑。

李莉站起来接了茶道了谢,重新坐下。听到王斌问话,想了想说:“王组长,你们调查的‘夜姝’怎么样了?”

王斌抬起头看了看李莉,才笑着问:“怎么,你要提供线索吗?”

李莉慌忙道:“没有,没有。王组长,是这样的。夜姝是我一表妹,您们能不能高抬一下贵手,放她一马,要什么我可以都给你们。”

“哈哈哈……”王斌听后大笑,在李莉忍不住要发问时,才止住笑说:“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贪官?污吏?”王斌说完,扭过头就去洗手间了。

李莉如坐针毡的呆在房子里,想走,又怕没给人家道别,就这样走了不合适,而王斌还没回来,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床沿上。好一会儿,还不见王斌回来,李莉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正准备重新坐下时,看见王斌玩的电脑。李莉想里面肯定有关于自己的资料,不如先删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李莉看了一圈,没看见人,就坐到王斌的位置,打开笔记本。

李莉怎么想也想不到,堂堂调查组组长在办公期间看的是“情色电影”,李莉反应过来后刚准备关掉,可这时,一个大手首先扣住鼠标。李莉回头一看,是王斌回来了。李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尴尬的不知所措。王斌一手按住李莉,一手操作鼠标,把“情色电影”重新点到播放,并将声音开大。顿时,一股糜烂的菲菲之声响彻在办公室里。

李莉脸“唰”的红了,虽然她的生活比较糜烂,可从没有这么露骨的淫秽。王斌见的李莉的样子,一把将李莉推到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

事后,王斌关掉笔记本电脑,坐在桌子后抽着烟。李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的拿起包,向门口走去,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李莉早就麻木了。她走是为了让王斌说话,这时李莉学的一招“欲擒故纵”。王斌果然上当了,在后面说:“让你表妹出去躲几天吧,这段日子过了再回来。”李莉脚步一顿,接着就走了出去。

李莉回到住的地方,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式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再丝丝升起的烟云中,李莉想,既然调查组组长都能上她的床,那些专员还会远吗?不如一直这样下去,何必出去躲了。就因这想法,李莉天天昼伏夜出,应酬各种交易,也搞得和调查组的人暧昧不清。这次,也让李莉见识到了,当官两张皮,一张人前显,一张暗中藏。也让李莉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而乌鸦就是乌鸦,再怎么染,都成不了白鹤,自己把要接触的官员想的多清高,但本性依然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就这样,李莉又辗转在夜店和调查组之间,每天过着醉生梦死而又绯糜淫秽的生活中。李莉也认识了调查组的一些专员。李莉也打听到,一直调查她的是调查组的一个老头,听说他儿子因为和外面的人勾搭,染了癌症,刚离世不久。当李莉听说这事后,也理解了那老头为何要调查她,她的怨气也没了,相反,还特同情那老头了。

李莉想,这人就是这么奇怪,反复无常。明明恨的要死,现在却又非常同情。世间事,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

第十六章   走前赢得生前后事

李莉辗转在调查组和夜店的时候,调查组里和李莉有过关系的几人给李莉传话,那个老头又准备要对夜姝展开调查,让李莉通知夜姝,提前准备一下,可能要接受调查组的谈话。

李莉此时正在夜店正陪着一位“富二代”喝酒,那“富二代”还时不时的做些小动作,李莉也不太在意,只要他给钱。忽然听到调查组传来的消息,李莉当时就有些发懵。原来,李莉和调查组的组长王斌商量好了,王斌也说了他会压着那老头,不让调查下去的。可让李莉想不通的是,怎么又开始调查了呢?难道王斌也想吃干净摸嘴,毁约了?

李莉不知道的是,王斌确实是压着不让查,可是那老头的靠山比他硬,他压不住。再说了,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妓女,他有必要和那些他也要仰望的人闹不快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把夜姝换成李莉,说不定他还会考虑一下的,毕竟李莉的身材让他痴迷。可王斌哪知道,李莉就是夜姝,夜姝就是李莉,就因为他的一次错误判断,让他丢掉了饭碗,还差点进号子里去了。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李莉,从夜店回到住的地方后,一个接一个的打了半晚上电话,从各个渠道寻求对自己的帮助,当然是打的“夜姝”的旗号。可从电话听筒里传出的都是无能为力的答复。李莉以前总结出政府官员的品行,第一靠不住,口里说一种,私下又做一种;第二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和他们在一起,要各位留心,不然连骨头渣子都没剩的;第三是这些人能推你进火坑绝不拉你上梁山,他们会选一个平台视野宽阔的平台,冷漠的注视你在火坑里挣扎。李莉这次四处求救,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个时候,自身问题都交代不清楚,那能顾及到李莉。心灰意冷之下,李莉直接将手机扔了,坐在床上,眉头紧皱的自己想办法。

李莉左思右想,也没有办法能躲过这次的危难。除非她远走高飞,可家在这里,她能跑到哪儿去?李莉有些疲惫的摇摇头,从最开始上大学想到打工赚钱,遇到男朋友林峰,一直想到如今的天地不容的地步,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从李莉脑海中闪过,悲欢哀乐全部充斥着李莉的思维。李莉一会儿泪流满面,一会儿又笑意萌生,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李莉是神经病患者,哪有正常人是这样的。其实李莉是想到过去的一些事,在想到快意人生的事,就笑了;想到了伤肝痛肺之事,就泪流不绝。

李莉自己知道这次躲不过了,即便用的是假名,再说了,李莉也不想把她卖身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更不想传到家乡和母亲的耳中。李莉思来想去,没有办法避过,或许唯有一死,才能让自己解脱,度过此次危机。

想到死,李莉好像突然醒悟了一样,自言自语的说:“对,或许只有死,才能消去一身罪孽,而且无人可知我的事,我也能保存最后仅剩的一点尊严”。但同时,李莉的眉头又皱了下来,她想到弟弟还在读书,妈妈又挣不了钱,她这一撒手,就等于是断了一家人的口粮。

最后,思索再三的李莉终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先彻底沦落在夜店等场所,努力挣够弟弟的学费和母亲的养老费,然后找一处景色宜人之地,自我了断,免得被人耻笑。

说干就干,李莉又捡起手机,给一些富豪和“富二代”打电话。李莉很清楚,屈身于官员没多少钱可以入囊,但屈身富豪和“富二代”就是大把大把的钱进账。

自从这晚开始,李莉像疯了一样,只要你有钱,哪怕是丑八怪、老掉牙的也无所谓,多给钱什么都好说。李莉最多一次是一天接了十四个男的,李莉可谓是经历了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从有点感觉到疼痛,再到麻木,最后,什么感觉都没了,只有两只手如点钞机一般,机械地数着钱。期间还去过外市服务。在李莉回来的路上,经过郊区的一座山,李莉索性下车后独自去爬。在山顶,李莉看到一片绿茵,只不过不是树,是花茎花叶,上面的小花苞看来用不了几天就会绽放。但这种花是什么花,李莉也不知道。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这种花叫昙花,花开的时间特短,而且在晚上绽放。看了昙花花语之后,李莉不仅想到自己,自己不正如昙花吗?李莉后来也多次到这里来看昙花。

下山后李莉打车回到市里住的地方,大概估摸了下,她这几天可能要挣二十几万,她觉得差不多了。但想到,自己走了之后,母亲没人照顾,弟弟又要读书,根本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要让弟弟照顾母亲,就得让弟弟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这样下来,这点钱还是不够,她可是知道房价贵的要死。李莉又从他认识的人里边寻找下一个对象,发现熟悉富豪的差不多都完了。忽然李莉想到一些“官二代”,从这些人身上可能还能捞一笔。又是几天过去了,李莉把认识的富豪还有“官二代”那里全部拿了一些钱。实在没办法了,李莉又把主意放到官员身上。一般和李莉睡觉的政府人员,李莉都会偷偷的录了录像,这时候,就配上用场了。这一招,还是从林峰那里学的。

李莉用手头的录像,威胁一些和她发生过关系的官员,虽然是犯罪行为,但李莉顾不了那么多了。几天下来,李莉还真是勒索了些不少钱。李莉细算了一遍,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收手。李莉也可以放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反正以后弟弟的学费和母亲的养老钱都挣够了。

李莉回到住的地方,随便洗了一下,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李莉看到自己化为昙花,在月下翩翩起舞,随着一阵风吹过,整个天地都是舞姿,整个天地都是花香。

第十七章   子欲养而亲已不待

李莉睡觉时总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很多时候自己会被吓醒。今天晚上,李莉没有再去那些糜烂场所,早早的就睡了。差不多快到黎明的时候,又被噩梦惊醒,或许是比噩梦更能让李莉醒来的梦。李莉打开灯,坐在床上,擦了擦满眼的泪水,细细的思索梦到的事。

李莉梦到她父亲了。李莉梦见,自己来到一条看不见首尾的河边,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刚开始很安静,什么都没有。突然,河里开始流血,鲜红鲜红的,狰狞着在河沟里打转。李莉吓得不知所措,开始高声地叫喊,希望能有人来。李莉把能记的得人的名字全叫了一遍,可没有一人应她。李莉感到渗的慌,就加快脚步往前走,要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李莉越走越怕,而越怕越走的快,最后更是直接跑了起来。李莉总感觉后面有东西追她,回头看有什么都没有,但追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忽然,李莉跑到一座都是黄土的山中,凛冽的西北风铺天盖地的刮过来,李莉被狂妄的寒风吹的瑟瑟发抖,但依旧倔强地站在旁边看着。寒风迅速地掠过山头远去,被狂风刮过的黄土中出现了一个人身,李莉怕的要死,却又身不由己的走上前去细看,李莉越看这人越面熟,她蹲下身把这人脸上的土抹净,一看尽然是父亲。李莉彻底惊呆了,这些天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看到父亲的一刹那,李莉委屈的泪水一个劲的流,她看见父亲,好像看到了可以诉说自己委屈的地方,手忙脚乱的把父亲鼻孔、口等地方的黄土掏干净,可父亲依然不醒,李莉急的眼泪直流。李莉的眼泪滴到她父亲的身上,滴到哪儿哪儿就一个洞,李莉慌的赶忙用手捂住眼睛,可眼泪还是往下流,李莉想离父亲远一点,可脚怎么也移不动,直急的眼泪一个劲的掉,李莉父亲身上的洞也越来越多,最后,全身都被洞同化,彻底的消失在李莉面前。李莉想保存父亲的一丝气息,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可什么都抓不住,李莉心头一紧张,就醒了。

李莉惊醒后一直坐在床上,回味着刚做的梦,想着父亲 虽苦虽累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密密的头发中参杂着的白发下严厉的面孔, 像蒲扇一样大又很是粗糙的大手, 时常夹烟被熏的发黄的手指,李莉不知不觉的哭出声来,泪水从下巴流下,滴在被子上,湿了一大圈。李莉想到自己现在挣得钱够多了,可以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但是,父亲却不在了,连一次反哺的机会都没有。

李莉越想越是伤感,直接趴在被子上大哭。去同学家看到人家的父亲对孩子嘘寒问暖,走的时候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羡慕。李莉不奢望父亲对自己有多溺爱,就是被父亲打骂都享受不到。李莉记得自己考上县重点高中时,好多亲戚都劝父亲,让她不要读了。她,自己也不想读,想去外面打工挣钱,结果父亲对亲戚的劝说不理睬,自己刚说出来时被父亲打了一耳光,说:“你就是读也要读,不读也要读,学费我能给你,不会让你受委屈。”那也是父亲唯一打自己,此后,再也没打过自己。李莉现在很想让父亲打自己一次,自己做的事,可谓是丢尽了父亲的脸面。父亲一辈子光明磊落,在同仁面前,父亲的口碑一直都很好。可是,即便自己再怎么胡搞,父亲永远也不可能打她了。

人们常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所以一般的女儿都喜欢父亲而不大喜欢母亲。李莉就是这样,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事都要跟父亲讲,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是父亲。李莉母亲曾一度有些妒忌李莉的父亲。可现在,李莉想倾诉自己这些天来的苦楚,无人能倾听。不是李莉不向她母亲说,是她母亲自从李莉父亲走了之后,一直病殃殃的,李莉好几次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的摸眼泪,李莉不想让母亲再操心了。

李莉是多么的希望父亲还在世上,让她伺候几年,即便不读书也可以。可李莉的父亲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也永远听不到李莉的呐喊,李莉欲尽孝的心也只能埋葬在心灵深处。

天亮后,李莉洗漱完,把屋子里从头到尾仔细的打扫了一遍,也许是最后一次打扫,自己走后也不知道这房子会怎样。天黑后,李莉早早就睡了,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李莉想在自己的房子里好好的休息一次。

第十八章  万事安托思忆华年

李莉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窗外的柏油马路上,各种车辆来来往往。李莉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已经到了十点了。今天是调查租谈话的日子,李莉起来后随便吃了口东西,就向检察院走去。

谈话时,调查组进来了三人,王斌和另一个专员看到坐着的李莉,整个人呆滞了。他们纳闷,谈话的不是夜姝吗,怎么成了李莉了?不过,他们经历过的大场面多了,很快就回过神来。三人坐在李莉对面,开始了谈话。

不管调查组的几人怎么问,李莉一口要定夜姝跑了,是她通的消息。调查组的人也没有办法,找的证人一个还没到,打电话又不接,只有放李莉离开,他们也不能长时间的扣留一个人。其实,他们找的证人在等,等李莉跑掉或者是其他人先作证,自己在跟着作证。结果一个推一个,一个等一个,最后,谁也不去,调查组打来电话也不接,他们都怕李莉把他们反咬一口,那可比李莉的事严重多了,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内,李莉在的地方,他们避都来不及,哪敢往上撞。

从检查院回来时,已经快中午了。李莉在街上小吃摊上吃了点东西,回到房子里,关掉手机,直接蒙头大睡。

第二天,学生快中午放学时,李莉才醒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慢通通的爬起来,洗漱打扮。李莉今天穿的是好久没穿过的大学校服,蓝领的短衫,深蓝色白边的短裙,在穿上平底鞋,看起来要多靓丽有多靓丽。李莉先去一家珠宝店,订了三件首饰,然后坐出租车来到学校,直接奔以前的寝室而去。

李莉敲了敲门,无人应声,可能是上课去了,李莉就站在外面的阳台上等。好一会儿,才听见楼下一个声音传来,“老大老二,你们说老幺在干嘛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上课,也不来看我们。”李莉一听就是寝室老三张娟丽,这个东北女孩的声音。

“唉!老幺真是辛苦啊,上天对老幺太不公了。高考考的那么好,来了这样的学校,而且还得受气;正值玩耍的年纪,却又父亲逝世,一家人的生活负担都压到她身上,这他妈的是什么啊,都集中到老幺身上。”这是寝室老大,西北女孩张静静的声音。虽然名字叫静静,可人一点都不静,这从说话就可听得出来,绝对大姐大级的人物。

“就是。唉!真叫人担心。该死的老幺,这么久不见人影,她来之后要家法伺候一下。”这是老二韩露的声音,几年大学生活,将这个江南女孩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李莉在楼上,听得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李莉怕被室友看见,连忙拿手擦了擦,可刚擦完有流了出来。

张静静三人边说边走,猛然间看到李莉站在寝室门口的阳台上,三人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尖叫着扑向李莉。韩露赶紧打开寝室门,因为其他寝室的人已经头伸出来看了,那些人肯定郁闷,到底是什么情况,大中午的发什么神经,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四人进了寝室,又是一阵打闹,然后挤在一起听李莉说话,李莉幸亏早准备了一套说辞,要不然肯定露馅,让老大她们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交际花夜姝是她们的老幺。下午,张静静她们都没去上课,因为李莉说这是最后一次来看她们几个。李莉从外面叫了一些食品,几人又偷偷的拿旅行箱拖上来一些酒,四个人就在寝室里开干了。以前的小花小草现在都特别大了,罩在那个桌子上空,四个人就坐在绿茵下面简单的推杯换盏。

李莉在社会上滚爬了那么久,张静静她们三个怎么是对手,让李莉一个个给喝翻了。李莉费了好大一会劲,才把三人弄上床,给她们盖好被子,李莉才打电话让把她订的礼物拿到学校公寓这儿来。不一会,电话响了,李莉走下楼拿东西了。再回到寝室时,李莉手里多了三个包装盒,在三人床头各自放了一个,然后转身做到花架下,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这一切,自今过后,都将成回忆,或许连回忆都没有了。

从学校回来,李莉在住的地方换了一身便装,向银行走去。她要给弟弟打钱,她把所有的钱都转到弟弟的账户,才回到住的房间给弟弟打电话。李莉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很长时间都回不来了,让弟弟尽心尽力照顾好母亲。至于钱,李莉也说已转到他的账户了,可能够用了。李莉很是详细的给弟弟叮嘱了一番,最后,让弟弟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把母亲接过去,方便照顾。李莉嘱咐了一大堆,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这是最后一次听弟弟的声音,放下电话后,李莉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过了好久,李莉的情绪才慢慢的稳定下来,又给母亲打电话。这次,当李莉说她很长时间不回来时,李莉母亲在电话那边一遍又一遍叮嘱李莉在外面该注意的事,李莉强忍着眼泪,和母亲说了一大堆话,才挂断电话。

再也无人可打电话时,李莉一个人蜷缩到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想以前那些快乐的事,伤心的事,抖动的被子无言的述说李莉的悲伤。

李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哭累了就睡着了。李莉梦见郊区山上的昙花开了,月亮也特别亮,她站在昙花花瓣上,跳着芭蕾舞。

她在最后时刻,用自己肉体换得的证据,换的城市一片朗朗乾坤。

她的消失,让世人惋惜。

关于她的行踪让世人猜测不已。有人说看见过李莉在她读的大学里转悠;也有人说,看见李莉在她弟弟工作的单位门口徘徊;还有人说,看见李莉扶着她妈妈,在郊区的山上看夕阳……

第十九章   失意人把妖魔皆斩

这天早上,李莉直接把手机扔到垃圾桶里,不准备让任何人打搅自己,让自己在最后的时间里,一个人平平静静的过一天。

十点多时,调查组有关人员通知李莉,今天下午两点要去检察院接受调查。李莉无所谓的笑笑,检察院那些人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有什么资格来调查她。中午,李莉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上,给检察院的局长通了电话,说夜姝还在在乡下处理事物,明天才能回市里,明天回来后直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谈话。结果当然是可以,人在穷途末路时,总要安排一下后事的,再说夜姝在乡下,不是安排后事是干什么呢?所以检察院局长想都没想答应了李莉

李莉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储存卡,插到电脑里。原来这些都是李莉和那些政府官员在一起风流的视频。李莉在自己的头像上面打上马赛克,使人分辨不出,上面的女的是谁。然后又复制了一份, 拔出储存卡,分别装到预先准备好的两个信封里。

下午,李莉来到邮局,以夜姝的身份,把一个信封寄向省纪检委,一份寄给一家专门播报实事新闻的电视台,才转身回了房间。按照李莉的话说,这些人每一个好的,虽然自己拿了他们的钱,可自己出卖的是肉体。还有,如果不把这些毒瘤从政府里清掉,说不准以后利用手中职权,威逼利诱其他良家妇女,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愿有人可以做回包青天,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不要让其他女子步她的后路。办完这些,李莉又回到房间里,一个人坐在桌子旁,静静的想心事。

省里纪检部接到这份举报官员的视频后,马上召集有关人员开会,讨论对此事的解决方案。会议现场,纪检部部长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让下面的纪检委员讨论下处理办法。纪检部部长心里也打着小九九,这里的人分属两个派系的,他支持任何一方都会影响大局的决定,所以,干脆将皮球踢给了下属,让他们自行讨论,这也是这位部长当官多年总结出的上位者的处事方式。纪检委员在部长发话后,立刻分成两派,一派是主张彻底清查,将这些社会的毒瘤,政府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查办,这里姑且认为是正方;一派是主张给予警告,不要有大动作,免得引起社会恐慌,当然,这一派就成了反方。两派人都言辞凿凿,在会议室争的面红耳赤。最后,反方人多势大,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纪检部部长宣布,对此次涉及到的官员进行警告,下不为例。

万事从来没有绝对,这句话一向都是至理名言,提醒着人们在算计的时候要留下退路,就像九死一生一样,没有十足的死路,命运会留下一条生路。本来这事有损官员形象,省里讨论也决定了,准备压下去私下里处理的,可李莉寄的时候给电视台也寄了一份。在省里讨论结果出来还没实行时,此事已经被那个专门播报世间难事的电视台给曝光了,在群主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人民的力量始终是最伟大的,各种对有关官员的批判和谩骂都在互联网上疯狂传播。省里最后也没了办法,只好彻查此事,以对民众给个交代。

这次彻查,可谓是让市里的官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新上位的,还是留任的,不管是本地官员,还是外来的调查组,整批整批的官员下马、双规,造成市里管理层出现了断链,一些事情根本没办法处理,但也仅仅是几天,政府出台了让往届应届毕业大学生参加考试,录用管理人员的政策。这个政策给很多大学生提供了平台,有了竞争岗位的机会。

李莉的这一手,可谓是一举三得,首先使危害社会的贪官污吏分分下台接受审判,其次是对政府里的官员作风问题有了警示作业,最后,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赢得了就业机会。所以说,市里的人,不管是任何阶级、任何身份的人都应该感谢李莉,或者是夜姝。是李莉,让他们生活中的不稳定因素解除;是李莉,让他们在以后的工作中两袖清风;是李莉,让他们有了走马上任的机会。

第二十章  花落魂散泪湿衫襟

这天晚上,李莉本想早点睡,她准备明天自我了断,调查组的人追的越来越紧,再拖下去说不定自己会被揪在人前。可李莉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奈何,起来坐在桌子前,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细品。可喝着喝着,就想起一些事来。人们说,人在无事可干的时候,总是会想入非非,李莉现在正是这样。既睡不着,又没有事可干,就坐在桌子前胡思乱想。

午夜刚过,老天也下起了雷雨。起初,雷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轰隆隆”的雷声震慑着世间的鬼魅魍魉;刺眼的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天地,又瞬间使天地陷入黑暗,好似宰割人间的妖魔鬼怪。瞬间,大雨倾盆而下,将残留在空气中的浮华冲刷到大海。过了一会儿,雷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李莉在雷声滚滚的时候,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自己是将死之人,有啥怕的?又安安静静的坐下。就这样,李莉一直坐在桌子前,只有时不时换个姿势时起来一下,然后再坐着,眉头一会舒,一会皱。

漫漫长夜,四周一片寂静,人们早就睡了。黑夜像一张饕餮的口,将整个人间吞没。时不时一声惊雷咋响,但也只是一会儿,再然后就是没有一丝声音传来的寂静。李莉就像是中了魔咒,也不去睡觉,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想入非非。

第二天早上,细雨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一夜未合眼的李莉将自己细心的打扮了一番,才走了出去。此时,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一切显得那么清新,那么美好,可这一切今天要和李莉说再见了。

李莉来到郊区前些日子来的山上时,昙花还得过一会才开。李莉便坐在一块青石上等着。月亮升空后,昙花也一朵两朵的开始绽放,李莉才起身观看。李莉像花间的精灵,微笑着穿梭在昙花中间,一朵朵花儿也努力将自己的美丽展现在月下,它们可能认为李莉就是月亮上的仙子,格外的努力绽放。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在人不经意间就会悄悄溜走,空留下一阵阵的叹息。不知不觉中,昙花已开了两三个小时,再过一会,花朵便要谢了,因为昙花一共开着四个小时左右。李莉有些留恋的看着眼前绽放的花朵,可终究是要走,再怎么留恋也无济于事。李莉脸含微笑的注视着眼前的花朵,慢慢的向悬崖退去,脚步一空,只留下一丝香风飘荡在昙花中间……

李莉悄无声息的消失,让调查组的工作无法开展了。经过排查,李莉没有出这座城市,但就是找不到人,调查组只能偃旗息鼓,打道回府。

几个月后,李莉所在的城市终于赢得清平,政府方面的大换血让刚上任的公务人员不敢他顾,只能尽职尽责的工作,一时间,群众对政府恢复了信任。

市里的一些非正当场所也是查封的查封,拆除的拆除,虽说不能彻底的清除情色交易,但起码没有以前那么猖獗了,也不再光明正大的进行交易。至于逼良为娼的,更是销声匿迹,没有了为虎作仗的“官二代”,还能有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莉寝室的几人,在和李莉喝完酒后,一个个不胜酒力,倒头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看到枕边的首饰,惊的很久说不出话来。同时,也很伤感,她们的老幺再也不会来了。后来,大学毕业后都找到了如意郎君,如意工作,也时不时聚在一起,谈起当年的老幺,嗟叹一番后一起去看李莉的母亲。

李莉的弟弟也在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也娶到了娇妻。把他母亲接到身边,每天和老人谈谈心,让老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至于他的姐姐,他只在无人时望着天空长叹,希望他姐姐能那天回来,在家休息,让他为这个家拼搏。他母亲有时也会问他姐的事情,他无以为答,只好让老人宽心,慢慢打听。

对于李莉的消失,市里的人也是众说纷芸。不过,对于当初往返在高档场所的市第一交际花,人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也无其他之意。

在几年后,有人说看见过李莉在她读的大学里转悠;也有人说,看见李莉在她弟弟工作的单位门口徘徊;还有人说,看见李莉扶着她妈妈,在郊区的山上看夕阳……不管那些人看到的是不是李莉,对于这个城市的人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他们的生活过得好就行了,至于前几年的交际花,只成了饭后谈资,或者成为历史潮流中翻不起浪花的水滴。。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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