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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爱着你,所以我由着你(45)

  45、“我们从来都是最默契的。来,Cheers!”

  餐桌很长,烛台分别摆在长的两端,两人挑短的那条边相面而坐。这时刻,一切都安静下来,窗外是夜,帘内也是夜。窗帘谢绝了世间一切的灯,屋内只剩这一处微亮。

  十分默契,谁也不去打破那种静,只将对方细细的凝望。易凡第一次发现,烛光中的琴,那圆润的脸庞竟是如此娇美,朦胧的弧线使她变得更加动人,那双眸子,常令他魂牵梦萦的一双眼睛,正温柔的、专注的看着自己,眼里波光闪闪,一时又如云似雾。褪去围裙的身子是那样恰到好处,凹凸有致。一身天蓝的修身羊毛裙在衣领和腰际,均环着一条约一寸宽的边,上下界是两条相对的小半圆连成的同色滚边,使精致、干练中又多了一份女性的柔曼。

  因开了地暖,易凡早已脱下大衣,现只身着一件尖领的驼色毛衫,从脖子处穿出白色衬衫的衣领,解开了一颗扣子,显得飘然随意。腹部微微有些发福了。脸上盈着笑,和第一次琴见到他的笑一样,旷世般的温柔,涵养着整个世界一样。眼圈有些青灰的色素,那是IT大佬们长期加班的结果吧。但整张脸看起来依然生动。尤其在烛光里,似乎每个人都会变得更美。

  “真没想到我们今生还有这么一次机会,共享一顿烛光晚餐,我简直要感谢上帝,他怎么就把我带领到这里,一个只有你的领地。”

  “我也很开心,好像在拍电视剧。只是好像少了鲜花和拉小提琴的人。”

  “抱歉,我没有为你准备鲜花。但我觉得,我们这一餐,比电视剧里还要美。”

  “因为我们还有曼妙的人间烟火要吃。来,别只顾拍戏,赶紧吃东西。冬天里菜凉得快。”说着,琴为易凡送去一只虾仁,“来,我们先喝一口新年酒,然后开始大块吃肉。”

  “哈哈好,来,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两只高脚酒杯兴奋的碰撞在一起。

  能这样互相为新年举杯,那是多么真实的幸福啊!这一生的四分之一,两人都只站在高高的岭上,甚至仿佛只在云端,在天际,交流着彼此的思想与情感,似乎从不曾落地,把爱书写在人间。尽管这种爱,不在凡尘之列,但到底胜过千万个卿卿我我。不管别人是否懂得,他们自己是能用心体会到的。

  这下大家要打破烛光里的静默,开始随意的谈笑吃菜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温暖热烈起来。

  “文博呢?这次也回来了么?”

  “不,没有,他们春节去了美国西雅图,去考察那边的一家公司。他说要四处学习。因为自己是人生教练,要对得起这个职业。”

  “他一向都是最棒的。”

  “嗯。”

  “与他比,我的生活似乎是有些无趣。”

  “每个人都只有一双脚,所以他只能走自己的路,只要自己认真的在走着,就会看见很美的景致。不必与他人做比,因为谁也代替不了谁。”

  “琴,你总是这么有见地。”

  “我是把自己摔得生疼之后,自我了悟吧。”

  “是啊,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真正习惯这居家的生活。毕竟职场看起来要鲜活得多,你可以每天遇到很多人,参与很多事,那小脑筋可以去好好的疲惫疲惫。”

  “是啊,从事艺术的人最孤独了。这种孤独真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懂。我原本情绪就多变,现在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或者就蜗居在这一陋室,有时会因自己内心的一些体验而发狂或痴癫,然后自己又想些法子平静和安慰自己。但一年了,我想我能够战胜这一条路上的所有荆棘了。但这不排除我仍然会继续发狂或发癫。哈哈,会不会吓着你?”

  “当然不会,我尊重你的选择。每个人最了解自己了,只要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那就去过好了。而且我相信你,你的未来将不只是煎熬,你还很快收获你的成功,那时你依然会发狂,为自己的成功而发狂。”

  “我不会为所谓的成功发狂,虽然我一样渴盼成功。真正能令我为自己高歌的是,我有足够的勇气永远的奔走在这一条可爱又可怕的路上。当我低迷的时候,请你为我加油好吗?”

  “那是自然。但我知道,你是不需要任何人为你加油的,因为你自己就足够强大。这我一向是知道的。”

  “我的脆弱怕你是很少看见。”

  “你的脆弱最终使你变得更加强大。”

  “你怎么从来都对我这样有信心?”

  “因为我了解,因为我疯狂啊!”

  “你疯什么狂?”

  “为一个鲜活、生动、坚强、美丽的你而疯狂呀!我爱的,不正是这样一个全副的躯壳和整个的灵魂的你么?”

  “我对你的崇拜不比你少。好了,不说这些肉麻的。易凡,你生活得幸福吗?”琴的语声里,带着一种非凡的温情,也有着一份歉疚。

  “很幸福。那么你呢?”

  “嗯,先生待我很好,无限的包容。”

  “看得出,否则你怎么可能在这浑浊的世间任性而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幸选择一条只为梦想而打拼的路来走的。”

  “是啊,所以我对他充满感恩。”

  “连我也对他充满感恩。”

  “为什么?”

  “这一生不能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呵护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而这一切,他都替我做了,而且做得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真的无限的感激。”

  “易凡——”琴眼中已盛满莹莹的泪液,终于不听使唤的滑了下来。

  这会儿连易凡的眼里,也全是泪了。

  “易凡,我谢谢你的爱!今生有你,是我莫大的荣幸和幸福。你不知道,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个缺憾,那就是今生没有挽住你的手,做你的妻,与你共白首。特别是大学刚毕业的那些年,我的初恋远去了,我的人生一片苍白。也许人是自私的吧,只看见自己的需要。但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人选,黎华是幸运的,是幸福的!所以,我们大家的生活,都没什么遗憾的了。我们将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还常常抱着你的信件,无数次为你发痴发狂,但当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反倒宁静得如阿尔卑斯山上的草甸,安然、向阳、欣悦、满足。因为能看见你的笑,能吃到你亲手煮的东西,就比一切他们说的爱更加珍贵。它将带给我人生最美的滋养。”

  “我们从来都是最默契的。来,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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