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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娘】李奎山 | 父母心,舐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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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远行,无论多安好,牵肠挂肚的总是父母亲,无论走的多远,心中那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紧紧攥在父母手心里,情系远方的游子。

前几天爹爹奉母亲令,一个电话把我传回来,爹爹说感冒了,行动不便,需要我马上回来做饭。当时我正在山东省沂蒙老区革命纪念馆参观,接受“红色思想教育”。放下爹爹电话,匆匆买了火车票,昼夜兼程赶回故土。回村里末班车已是夜幕降临,下车急匆匆回到老宅,年迈父母看见我回来了,满脸春风洋溢,爹爹把热腾腾猪肉酸菜馅饺子端上炕桌,给我倒了一杯人参酒。我惊诧间,母亲乐呵呵告诉我,爹爹身体挺好,就是想“傻子”了,天冷了,牵挂“傻子”在外面冷着冻着。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深深理解父母善意谎言,心里暖暖酸酸。是啊!离家眨眼又一年即将过去了,深情理解天下父母恩的伟大含义。

猪肉酸菜馅饺子是围场地方特色美食,我一边吃饺子,一边悄悄观察父母气色,只见父母满面红光,身板硬朗超越去年和前几年。

老宅屋里,大火炕热乎,地中央火炉欢快跳跃着火苗。父母用慈祥目光端详着我,抚摸我的头发说,嗯,“傻子”瘦了,我说经常习惯性户外登山运动,即使喝油也不会胖的。

傻子”是我的昵称,小时候,大山里的人家日子清穷落后,文化知识匮乏,小孩的名字大多以当时地域乡俗文化关联,什么狗蛋狗剩,铁栓铁柱,大石头小石头,砖头瓦块等等就成了名字。我出生时候,母亲说,别家孩子的名字不好听,就使劲给我琢磨了个“傻子”名字。母亲说,叫“傻子”好,长大了肯定聪明。打那以后,父母亲声声呼唤我“傻子”到现在,每每听到父母呼唤“傻子”时候,我都欢呼雀跃,一声声“傻子”呼唤,饱含了父母的养育舐犊亲情。

窗外寒风凛冽,老屋里暖暖,酒足饭饱,爹爹领我到大西屋看“好东西”:一大摞床单被罩。爹爹说,这是给你们几个弟兄买的,夏天,几个安徽人到家推销,进屋里就跪地使劲磕了三个响头,说他们厂子倒闭了,自己推销产品求生活,看爹爹慈眉善目,图个吉利,五百块钱卖给爹爹十套床单被罩。爹爹说,安徽人说了,卖给别人要一千元呐。灯光下,一大摞花里胡哨的床单被罩,经过一个夏季潮湿捂闷,颜料褪色,已看不出是什么图案,我一时无语。

爹爹兴致盎然,又指着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盘盘碗碗说,“傻子”你看,这堆盘碗也是给你们几个弟兄买的,外地商贩来家里推销,用你爷爷留下的铜香炉换的。我彻底晕了,我知道那个铜香炉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确切说是一个很精致的铜鼎,被商贩用一堆盘盘碗碗诓走了。

爹爹继续着兴高采烈,打开柜子,拿出一大包药丸说,“傻子”你看,这可是“灵丹妙药” ,专治高血压,你二哥有高血压,卖药的说了,用完这包药丸,去根除病,永不复发。爹爹说,卖药的说做宣传,优惠价,六百块钱,末了还送一百个小气球。

爹爹磕磕巴巴继续唠叨着,我已没了再听的心思,把爹爹扶到大火炕上,给爹爹沏了一杯茉莉花茶,我说,爹爹,“傻子”给您唱首歌吧,爹爹咧着豁牙嘴乐,我就模仿伍佰哼哼起了《再度重相逢》。母亲说不好听,像“撒嘎喇”(蚂蚱,地方叫法)叫。见把父母注意力转移过来了,我要给爹爹好好上一堂“大课”,告诉爹爹,那堆床单被罩不值一百块钱,质次价高,咱家不需要,成了废品,扔了吧。母亲说扔了怪可惜,狗棚漏风,搭狗棚用。那堆盘盘碗碗怎么处理?我把想法告诉爹爹爹爹沉默片刻说,中!天好时候送给乡里敬老院食堂吧。母亲说,这包治疗高血压药丸咋办?爹爹说,要不喂狗吧,预防狗得高血压。听完爹爹话,我把肠子乐扭劲了,告诉爹爹,没听说狗患高血压的,人患有高血压是不治之症,被医学认定不死的癌症,只有终生服用正规降压药,注意调整饮食,加强体育锻炼,做好预防才是根本,没有药到病除的治疗高血压医药。最后我把爹爹被忽悠了六百块钱买的来路不明药丸填进火炉里,透过窗外灯光,一股黑烟从火炉烟囱浓浓冒出。

看着年迈父母满头白发,心里滚热,眼圈湿润。 “儿行千里母担忧”, 父母年纪大了,却时时刻刻牵肠挂肚我们,我们长大了,去了远方谋生,老宅大院子里,留守父母的心却分秒想着我们,做儿女的要常回家看看,别让留守的父母等得太久,太久。

作者简介:

李奎山,河北省围场县人。

编辑/眼镜 杨关庆 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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