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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流年-童年篇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人到中年,更觉得这八个字特别有道理。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生活,压力自不必详说,相信跟笔者有同感的朋友也不在少数。但看到识大体的妻子、调皮可爱的孩子,这些压力瞬间就成了动力。只是面对带病仍旧帮助我们持家带孩子的母亲,却不免心酸。

夜深人静、亦或是空闲时,我会用烟圈构筑一条时光隧道,让那一缕思绪飘回到少年、童年。。。

记忆中的母亲很美,当然,母亲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女。母亲能干,父亲与母亲新婚不到一个月就外出打工,每年麦收、秋收、过年才回家,有时候甚至过年才回家。平时母亲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家务和农活。自从有记忆开始,母亲就带着我还有更小的妹妹,在田间除草,收麦子、花生、玉米、大豆、红薯。。。每年的农作物略有不同。但相同的一点是,那时没有收割机,只能靠人,或者牛和骡子。也隐约有记忆,晚上跟母亲一起用长长的棍子捶打割下的豆棵,每一次都是母亲把我还有妹妹抱到床上的,第二天就看到母亲的眼睛是肿的,后来才知道,不仅是累的,也是哭的。每当农忙的时候,都会有姨妈来帮忙,记得是五姨来的最多。

农忙的时候,大人们真的很忙,记得应该弟弟出生之后,我的个头比锅台高出一个头的时候,农忙时期的饭菜就归我负责了,其实很简单,哪里有什么菜?熬一锅稀拉拉的米汤,馏几个馒头,用小碓臼(我们叫碓窑子)做点蒜汁滴几滴香油就是菜。但童年总是快乐的,收麦子的时候很热,表现的好了,会有冰棒吃。秋收的时候更好玩,田地里会有灯笼果(我们叫香么香),龙葵(我们叫黑天米),这些是我们最爱的水果,当然还有甜秫秸(成熟之前的玉米或高粱杆)。平时跟母亲去田里除草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的把灯笼果和龙葵的苗留下,等着以后吃果子,偷笑。弟弟从会跑之后就跟我到处跑着玩,跑不动了还要背着,有时候累的不想背他,弟弟就在后面蹲着,不走等我去背,我就编造出了一个怪物吓他,跑的可快了,边跑还边哭。标准的跟屁虫一枚。弟弟很调皮,我们家属于村里六队的,弟弟3岁的时候就把队里的同龄娃打过了一遍,比他大一两岁的都怕他。

秋收的时候,刚拔出来的花生、刚掰下来的比较嫩的玉米,刚挖出来的红薯,都是我们的烧烤对象,记忆中,那个时候所有的孩子都愿意帮忙,不论能帮上多少,很累但很开心。天黑之后,很多孩子都是躺在架子车上睡着,被大人们拉回家的。

秋收之后,种麦子之前,田里是没有作物的,这个时候,是挖田鼠的最佳时机,记得三叔最喜欢挖田鼠,挖的坑很深,我跳下去不会露头顶。三叔很有力气,一口气可以挖完一个田鼠窝。田鼠窝里有粮仓、有卧室、有卫生间,布局合理。挖完田鼠窝收获也很大,田鼠喜欢囤粮,一个田鼠窝,有时候可以挖出来一竹篮子花生,也有大豆、麦子。一竹篮子花生大概有20斤吧。然后就是给田鼠“点天灯”,比较残忍。现在抓住田鼠估计会当宠物养着玩吧。

收花生之前,有时候还要抓鼹鼠鼹鼠窝很浅,跟花生果的深度差不多,所以对农作物危害更大。抓鼹鼠要“下拍子”,找到鼹鼠窝后,挖一个小坑,垂直的一面露出窝口,将窝上面的土铲平整,只留下距离鼹鼠窝上壁大概5公分的土层,在土层上插上十数量根铁签,不能插进鼹鼠窝里,上面用三根木棍搭个架子,吊一片石板,系石板的绳子另一头连接在鼹鼠窝口,一个小机关,吊一个花生,只要鼹鼠碰到花生,触动机关,石板就会落下将铁签砸到鼹鼠窝中,再将鼹鼠插个透心凉。几乎百发百中。

不是农忙的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河洗澡、抓鱼,逮蚂蚱,捉蝴蝶,摸爬猴(金蝉),捉到的东西都是战利品,好玩又好吃着。后来有人收金蝉,就没舍得吃了。为了抓一只蝴蝶,跑的满头满身都是汗水。经常是跑到邻村附近的时候口渴了,就到邻村要水喝,“压水井”里刚出来的水,冰凉解渴。当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哦。摘桑葚、楚葡萄(楚树上结的红果子),偷个苹果。。。。

月明星稀的夜晚,很多孩子会聚集在一起玩“挑兵打营”。平时,女孩子会玩跳皮筋,一根皮筋接了好多截。大点的男孩子会“砍瓦”,大小都能玩的“砸面包”,弹珠子。男女皆宜的扔沙包、踢毽子。

过年的时候也是童年最快乐的时候,一般会有新衣服,会有压岁钱(几毛钱、一块钱),当然压岁钱一般也是要上交的。母亲的话说“都是我的钱换来的,当然得上交”。每次都是不情不愿的上交,没办法,穷嘛。最喜欢的事是放炮,把一挂小鞭炮拆成一个个的,装在衣服兜里,左手拿一根点着的香,右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炮竹,点燃导火线,赶紧扔出去,嘿嘿。。。体验过的人都知道其中乐趣。没体验过的,说了您也不懂。嘿嘿。。

童年的欢乐,不止于此。太多太多。都已成了故事,可能永远都是故事。因为现在的孩子大部分应该很难想象出来这些事情,更不用说经历了。

现在农药太多、环境污染、水质下降,鸟也少了,水也没那么干净了。路上到处都是车,大人也不敢让小孩子随便跑到田里玩了,更不用说跑到邻村了。农作物都有收割机了。童年的那些事,现在想做也做不成了。

这就是我的童年,很值得追忆、怀念。当然,远远不止写出来的这些。

已经一去不复返。但还是希望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童年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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