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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男护士班长——张全顺

 

  长征途中,16岁的张全顺是红31 军医院的男护士班长,相当于现在的护士长。别看护士班里都是一批“红小鬼”,任务可一点不比别的战士轻。他们不仅要护理伤病员,还要用担架抬着伤员过雪山,过草地,以及应对种种突发事件。

  有一次,来了一名二十来岁的伤员,因为截去了一条小腿,终日躺在担架上唉声叹气。

  张全顺抬着那伤员,在前头走着,还不时回头安慰他说:“很疼吗?我唱个小曲儿你听听吧!”说着王才生便用家乡的河南腔唱了起来:

  “挑灯照亮黑沉沉的夜,

  阿妹为郎做新鞋,

  妹哎,阿哥只有一条腿,

  你呀。每回只做一只鞋……“

  轻快风趣的歌儿,很快将阴沉悲伤的气氛一扫而光。

  1936年6月,红31军从川西进入了大草地。部队带的粮食已渐渐吃完,大家只好挖野菜、草根充饥。就在这时候,张全顺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脸色灰暗,眼窝深陷,浑身上下直打哆嗦……

  但他照样看护伤病员,做日常工作。部队宿营了,他又硬挺着四处寻找野菜和一切可吃的东西,或者生火为大家烧水做“饭”。

  炊事员老李瞧着张全顺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小张,我这儿有小半碗青稞麦,给你煮碗野菜粥吧。”

  “不行!”张全顺断然拒绝,“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老李没顾张全顺的阻挡,硬是背上解下粮袋,掏了半天,才逃出一把根须足有寸把长的麦苗。

  “好歹总是粮食。”老李苦笑一声,赶忙煮了一碗“粥”,硬要喂张全顺吃。

  王才生坐在草堆上喘着气说:“留给同志们吃吧!我不行了,别糟蹋了好东西!”同志们听了,七嘴八舌地嚷成一片:“班长你不吃,谁还能吃?”“班长,快吃!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张全顺激动得热泪盈眶,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碗“粥”:“好好,我吃!大家先去休息,天亮了马上出发!”

  第二天早晨,人们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去瞧护士班长。只见张全顺动地坐在草堆上,目光盯着前方,他的身子已经变冷变硬。那碗“青稞粥”看不出有“动”过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身上,看得出他的嘴角有一丝笑意,而瞪大了的双眼,一如平日那样炯炯有神……

  “班长!班长呀!……”同志们放声大哭起来。

  但部队无法久留。同志们就近挖了一个坑,掩埋了他,还把那碗“粥”撒在他的坟头。

  告别了亲爱的战友,同志们转身又出发了。他们的步伐整齐迅速,因为在他们身后,有护士班长全顺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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