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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丽莎的坏笑

  我今年三十岁,目前在一个还没有挂牌的研究部门工作将近十六年了。我研究的内容既不是关于山顶洞人的头盖骨和宇宙空间的流星雨及金星木星水星火星上是否有水适不适合人类居住的问题,也不是什么纳米技术长征二十号和非典型肺炎及炭疽热的传播途径之类。我是研究……我是研究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给自己拟订过很多的研究题目,可以称得上是洋洋大观,浩如烟海。这是因为每到年初,我的诸多主管部门和上级有关单位的头头们都要对这些研究题目进行审核和验收,以确定在这一年中我的工资级别、住房标准和可否找小蜜等相关个人福利及待遇问题。今年初,我上报的研究题目是《关于人类社会不同发展时期经济与人的道德之间的相互制约与促进的关系及相关问题》,还有一个题目是《如何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把人的道德与法律有机地结合起来并不断完善以此解决婚外恋和第三者插足及包二奶的问题》。我的顶头上司是个比我大一至两岁或三岁的中年妇女,具体是大几岁,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年代,女人的年龄大多是保密的,这你知道。不过我从她的体毛和腋毛的深度和广度及单位面积内的分布状况判断,她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也就是略大一点点儿,因为她平时在更高级别的上司面前点头的频率要比我多约3?6次/秒。我知道靠点头的频率来判断一个人年龄的大小可能不是很准确,但用这种方法基本上也能判断出个八九不离十。这是我的一项发明。生活中,我有诸如此类的很多项发明,我暂时先不告诉你。以点头频率判断年龄,可以算是我众多项发明中的一项。此外,我还知道我的女上司是属猪的,脚和乳房及臀部均比较大,手比较小,这种女人不容易达到性满足,所以嗜睡。关于这一点不属于我的发明中的内容,应该算是我的研究成果范畴。

  女上司在认真地浏览了我今年的研究题目后,臀部和脸部均表现出比较满意的神情。说臀部比较满意,我也是有根据的,因为一般情况下,如果她不满意,就会在该部位,及时地排出相当规模的雾状气体。我紧张地嗅了嗅,发现她没有排出相关的气体,故作出上述判断。女上司认为我今年拟订的题目既有高度,又有深度,还有透明度,就用红色碳素笔加上了批语:希望写出来的东西要有一定的厚度。在我们这里,厚度就是指字数的多少,这也是评判论文好坏的一项重要指标。

  就这样,上司同意了,我反而为难起来。这些天,只用102.5个字写了个开头,就在那儿搁浅了。在我的电脑屏保上,五彩缤纷地反复旋转着我设计的两个艺术字:无聊。在无聊背景的衬托下,我已经把屁股磨出了茧子,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关于我的屁股到底磨出没磨出茧子的问题,大家可以在我老婆的嘴里得到验证。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我老婆就在我两个臀部的正中部位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说我屁股上的茧子就像一张白白的脸上长着两只棕色的大眼睛。白脸上长着棕色眼睛,这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她下面的话,把我也逗乐了,她说:你眼睛下面的“鼻子”和“嘴”的位置怎么颠倒了?哈哈,这个女人,看来真的把我的屁股当成是谁谁谁或谁谁谁的脸了。

  我绝对不想为难自己,也绝对不想让自己为难。很多事情证明,我不是有自虐倾向的人。我完全可以把我的论文题目定得轻松一些,通俗一些,下里巴人一些,赵本山或潘长江那样搞笑一些。这样我写起来也就如鱼得水如马加鞍如鸡眼必须长在脚上肾结石必须长在肾里那样,自然而然,人民群众也就会喜闻乐见一些,我也就“三个代表”一些。但如您所知,我要是不把题目定得庄重正统高深一点儿,事儿b一些,在上司那里,总是通不过去,我吃过这方面的亏。

  那是我刚来到这个研究部门工作的时候,题目定得都是相当有水平的,如《关于两亿年前的蚊子与大象的生殖器大小及形状的比较研究》、《肚脐眼的功能与其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探密》、《唐代知识分子的月薪到底合多少人民币及相应美元的初步探微》、《舒服佳香皂是不是一舒服就夹越舒服越夹》等等,都是通俗易懂且很有国际国内水平的题目。但这些题目,都让我的上司们给枪毙了,连那个大屁股女人的关都过不了,这真是件很遗憾的事,弄得我不得不经常跑厕所,还差点儿把单位的便池坐穿。不是我对着你的嘴吹牛b,我相信,如果我的这些题目得以正常通过的话,一年内,一定会有一篇很有学术水平和价值的论文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发表,是否能引起轰动效应以至于获得诺贝尔杂学奖,那就不得而知了。这要看评委们的欣赏口味及眼睛的酸涩程度。这里,姑且把能不能得奖的事放在一边,我敢肯定,论文发表后至少能让全世界三分之二的受苦人看了以后发出会心的微笑从而减轻因饥饿带来的口腔欲肛门病和犯罪感,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但上司们一举枪,我就得倒下,再举枪,我还得倒下。假如我还硬挺挺没羞没臊地站着,继续进行这些方面的研究,显然就是在跟领导唱反调,研究出来的东西没处发表不说,一年的薪水及泡妞费也就因此泡汤了。这是我不愿意发生的事,也是我老婆及周边人等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人都是在吃过很多次亏后才逐渐开始学得乖起来了。我现在就很乖,是领导的乖孩子,题目起得很切合领导的意图和口味。

  在我辗转反侧低头喝茶并“喷儿”地一声吐出一片没泡开的茶叶的时候,一只蚊子狠狠地叮了我一口,被叮部位是左脚踝下四厘米处并扩展到了周边地区。在发觉有疼痛感觉的时候,我抬手打了一下,却没有拍着,那只蚊子就一路笑着逃跑了,然后得意地降落在天花板上。我仿佛听到了那只蚊子的笑声,咯咯地,然后就落在天花板上摇头晃脑起来。在蚊子的笑声中,我的灵感突至,就在《如何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把人的道德与法律有机地结合起来并不断完善以此解决婚外恋和第三者插足及包二奶的问题》的主标题下加了一个副标题,即:《蒙娜丽莎的坏笑》。我知道,我的上司们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看副标题的,所以,即使你加上了,她也看不见。这样,我就可以剑走偏锋,写写蒙娜丽莎同志,即:这只母蚊子的坏笑了,今年的研究任务也因此可以交差了。我还知道,对于论文的内容,上司们也是不怎么看的,评判的重要标准前面已经交待过了,主要是看论文的厚度。这好办,厚度不够的时侯我可以在论文的第n页加进我的两双旧鞋垫,估计这样我就完全可以蒙混过关了。

  当然了,我这样做,也有一点儿冒险,因为意外情况也是有出现的可能的。如:臀大的女上司内急(因为臀大,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身边又没有手纸,顺手拿起我洋洋洒洒几百页的手稿,边大小便边看,那就另当别论,纯属歪打正着之列了。上司在方便的过程中会发现论文里有关词不达意或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及夹进鞋垫等诸多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估计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但进一步估计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比较小,即使发生了,女上司也会因为需要而把论文就地消化掉,随着她的排泄物顺着便坑被水冲走,落个查无实据的结果。也就是说,我在庄重的题目下搞些节外生枝的东西,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的,但风险不会很大。

  好,那就开始。

   二

  您已经知道了,这里的蒙娜丽莎并不是达芬奇那幅世界名画中那个带着神秘感的女人,这里的蒙娜丽莎不过是一只蚊子,一只年轻的母蚊子,就是刚才叮我的那只,她阴阴的,却很会笑。她的笑,有时候很灿烂,有时候很不灿烂。按照人类约定俗成的惯例,下面我们也给她备上个档案,添个正式表格,以免若干年后,无从考证。具体情况如下。

  姓名:蒙娜丽莎;曾用名:莎丽娜蒙;籍贯:子宫(此栏应省略,地球上有谁他妈的籍贯不是子宫?!);年龄:十八;学历:博士后;性别:女(此栏也可省略,很显然这是只母蚊子,草地上那些公蚊子们很是高傲的,他们一向目不斜视,对人类很是轻蔑,任你再鲜美的血和肉,他们也熟视无睹,懒得叮你一口,他们只吸食植物的汁液。既然如此,那些公蚊子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说物种,物种起源问题也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大意的。据电脑资料显示:蒙娜丽莎是一只淡色库蚊。淡色库蚊们是我们最熟悉的蚊种了,应该属于民族的东西。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按此逻辑类推,淡色库蚊们假如随着我们的果品、纺织品之类的东西出口亚非拉,走向七大洲,估计是会受到世界人民的隆重欢迎的。至于欢迎仪式上放不放礼炮要根据国情和该国家及地区是否实行禁放而定。

    淡色库蚊们大多体型中等,基本色调是呈淡黄色,白天躲藏起来,夜晚才出来咬人。这让人忽然就想起那些做小姐生意的人,她们是同样的“日落而做,日出而息。”但请您别误会,这里说的可都是她们的共性,蚊子界是准许有个性存在的。就是说,如果间或有几只淡色女库蚊患了失眠症,在白天加班加点工作的情况也会时有发生,尽管现实社会还没有给她们解决加班费和务工补贴什么的福利问题,她们照样乐此不彼。例如刚才,蒙娜丽莎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狠狠地叮了我一口。

  白天里,淡色库蚊们躲藏的地点一般都在有水的地方,洼地浅坑啦、污水池臭水沟啦、下水道瓶瓶罐罐啦,还有就是暖气、床底下,桌子下、纱窗上等等。众所周知,这些地方都是蚊子们祖祖辈辈的安身热土,理想家园。

  关于蚊子的家园问题,母蚊子蒙娜丽莎有她的看法。那天,蒙娜丽莎在叮了我一口之后,趴在我们办公室的天花板上,一边用头部的口器和胸部的前爪洗着自己的瓜子脸,一边有板有眼地说:我们曾经的家园很美好,有山有水有空气有草原,但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的美好家园难免会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人类不但把诸多的地方铸上了钢筋混凝土,还开始用必扑、雷达等喷雾剂及电热蚊香、电热液体蚊香、电热环型蚊香等对我们进行围剿,这些东西对我们蚊子来说简直就象核武器,直到把我们挤兑得很敏感,个个都神经兮兮的,叮一口换一个地方,还要留神后面有没有苍蝇拍在进行“偷拍”。咳,要说我们活着也真够难的啊。

  按理说蒙娜丽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不应该搭话的。人类生活很美好,我现在暂时没有跟一只蚊子沟通的必要。但我这个人天生是个话痨,所以忍不住随口接茬说:你说的也不全对,那些灭虫制剂确实很管用,但现在市面上卖的也净是假的。人们要是买诸如此类的灭蚊设施最好还是去大商店,地摊小贩处的便宜货和杂牌子,往往收不到灭蚊实效,还容易把人熏成鼻炎气管炎肺气肿什么的……

  尝试着和一个母蚊子沟通,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因此,我根本不知道蒙娜丽莎最烦的就是提起这些事,此刻的她,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趴在天花板上和我撕破了脸:

  “就你懂,就你知道,瞧你那小样儿,讨厌。”

  看来,我把她得罪了。生活中,我最怕得罪人,下面,赶紧说说蚊子们一些好听的吧。

  淡色库蚊们是我们的朋友,她们应该是我们北方最古老的住户了,打创世纪以来就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属于传统的范畴。传统的东西大都容易招人喜欢,如老祖宗们留下来的瓶儿啊、罐儿啊、字儿啊、画儿啊、环儿啊、套儿啊什么的。对此,我也不能免俗,例如现在,我就非常喜欢属于传统的淡色库蚊,而不喜欢那些变种的或是随着动植物迁徙而来的有色蚊种。例如白纹伊蚊。白纹伊蚊是一类很讨厌的蚊种,仗着自己是个洋货,经常为非作歹,残害众生,为所欲为。对于她们,大家可要认清楚了:这种蚊子体型较小,整体呈褐黑色,腿上有环状斑纹,老百姓们都管她叫花蚊子。她们对人类的攻击性最强,不管白天黑夜都出来咬人,而且非常凶猛,所以昆虫学上又管她们叫“亚洲虎蚊”。她们最早生活在东南亚一带,现在逐渐北上,成了北方的新移民,并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繁殖,很是招人嫌,连狗都不待见。所以,我愿意蒙娜丽莎是、且只是一只淡色库蚊,但这有可能是我一厢情愿,因为我闹不清今天她为什么在大白天里咬了我一口。看来蒙娜丽莎除了具有淡色库蚊们那些共性的东西,还很有自己的个性。

  我喜欢个性!

  蒙娜丽莎很漂亮,她绝对是一只特时尚的蚊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而且,那双大眼睛总是忽闪忽闪的,不但清澈透明,还含着水汪汪的波纹;那条突出的口器又细又尖给人以很顺畅滋润的感觉;翅膀纵横交错成漂亮的蜡染状几何图案,在准备腾空出击和生气发脾气的时候翅膀都要先一鼓一鼓的,整个身体就成了一幅活动的画面,相当于电脑里设计出的动漫效果;她的双腿修长,那可不是一般的长,是很长很长,轻盈地衬托着她纤细的腰身,飞起来,精致且轻盈典雅,就像飘飘而至的花仙子;她的三围完全符合超级名模的标准,头小、颈长、肩宽、臀窄。胸围约有800亿纳米(1纳米是多长,我不太懂,就此声明,懂行的科学家们,您千万别和我较真儿,算我不知深浅,瞎用,谢谢您),腰围大概有600亿纳米,臀围固定在900亿纳米;以肚脐眼为界上身与下身的比值为0.618,完全符合黄金分割原理。因此你越看越觉得她漂亮精典到了一种极致。

  最值得一书的还是她那似有还无的笑。母蚊子蒙娜丽莎的笑称不上甜美,但绝对算得上是神秘,简直到了神秘兮兮的程度,该笑容曾被古代诗人称为是“桃花坛水深千尺,”深不可测。也难怪,试想,整天琢磨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稳、准、狠地吸食地球上的主宰??牛b哄哄的人类身上那流淌着的最宝贵的东西??血液的一只微不足道的小昆虫,不机灵点儿,不神秘点儿,能行吗?绝对不行!所以,蒙娜丽莎笑起来,自然也就神秘兮兮的了,如世界名画《蒙娜丽莎》那种笑,但又不完全一样。名画中的蒙娜丽莎笑得有点儿坏,有点儿媚,也有点儿好,有点儿不媚。而母蚊子蒙娜丽莎的笑里,坏和得意的成分稍微多一些,也就是坏坏的,媚媚的,还贼贼的,阴阴的。

  此时的蒙娜丽莎在我们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滞留期间,顺便骂了我一句,然后伴着一路欢笑,从窗户的缝隙间扬长而去。

  三

  您已经知道了,我要写的是一只蚊子,并且是您常见的那种。为什么要写一只蚊子?因为蚊子虽然不属群众喜闻乐见之列,但她和人类的见面率颇高;因为见面率高,也就难免和我们人类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您是国家元首还是村野农夫,是唱“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什么都不怕”的著名歌星还是掏垃圾道的低级雇员廉价劳动力,您肯定都挨过她的叮咬。没挨过蚊子叮咬的人是不存在的,除非他刚从娘胎里出生。但刚从娘胎里出生就挨咬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现在医院里是蚊子最多最毒的地方。所以说,蚊子算是和人类接触(指肉体接触)最多的昆虫了,如果在这方面设个排行榜什么的,大概非她莫属。和人类接触最多的不是我们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敌人。

  说蚊子是我们的敌人,我想大概没有一个人举手反对或对此投弃权票。如果说蚊子是我们的朋友,就会有很多人摇头反对并骂我是个准神经病。我这人神经是有点不正常,放着那么多的孤胆英雄、劳动模范、有正义感责任心和求知欲的人物不写,偏偏要写一只蚊子,而且是一只专门以吸嗜人类的血液为本职工作的母蚊子,不是有病是什么。你写一只公蚊子也好一点啊,好歹他能够与人类礼尚往来,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啊,好歹他不传播疾病啊。

  但我就认准了这只母蚊子。

  母蚊子没有一只是好的,那怕是比较好或稍微有点儿好的也没有。有了这样一个命题,你就会觉得蚊子们很可爱或是非常可爱了。试想,谁天生下来就是坏分子?谁天生下来就挂着敌人的招牌?谁天生下来就贴着反人类的标签?唯我母蚊子也!因此,面对母蚊子,你无须绞尽脑汁去判断她诚实善良与否,也甭过多地判断你饭碗里的胆固醇和盐卤是不是她放的。她坏得直接,坏得清清白白清清楚楚齿白唇红,不象我们现代的人类。古代人类曾夸奖自己曰:人之初,性本善。正是在这个命题的诱惑和误导下,人类长着长着,就难以准确地定位自己了,一个个变得难辨真假或真假难辨,包括善与恶等在内的各项指标也因此模糊不清了,进而到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做真时真亦假的程度了。母蚊子们就不同了,母蚊子在人类面前没有欺骗,没有伪装,永远是真正的坏与恶与阴与险的化身,是四害之一,这就节省了我们很多的脑细胞和头皮屑。

  关于蚊子的标准注释,我们还是看一眼具有权威性的《新华字典》吧。打开《新华字典》第489页,里面介绍的第二个字就是“蚊”字,解释为:(?子)昆虫名,种类很多,幼虫叫孑孓,生活在水里。雌的吸人畜的血液,有的传染疟疾,流行性脑炎等。雄的吸植物汁液。

  什么叫盖棺论定,估计这就叫盖棺论定了。蒙娜丽莎还是孑孓的时候,本来是不想以吸食人类的血液为本职工作的,这样说,您可能不信。但要使您相信,其实也并不难。这里首先要建立起一个条件,就是人类应该准备足够多的动物的血液让她们吸食。在远古时代,母蚊子们摄取营养的对象主要就是动物,至于什么时候开始以人类为主,已无从考证了,但这完全可以判断。随着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逐渐推进,地球上的动物越来越少,人类开始成为地球的主宰,成功掌控了地球,这种演变直接导致人类成为母蚊子们的主打食谱了。这对于蚊子们来说,相当于进了全聚德必须吃北京烤鸭,而且还是免费派送,你想点生猛海鲜,对不起,来错地儿了,到这儿只能吃这个。这个结果既让蚊子们高兴,同时又让蚊子们感到痛苦不堪。古时候,母蚊子们为了找口吃的,需要进行艰苦卓绝的努力,有的甚至要耗尽半生的时光。那时,她们的每一次进食,都要在一只多毛的动物身上折腾半天才把吸管插入对方的身体,吃饱喝足了之后,还要拔开一层层比他们身体高出无数倍的动物体毛,才能重见天日,长舒一口气。也就是说,为解决温饱问题,她们真的是“除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往往搞得女同志们年迈体衰,花凋叶落。虽然如此,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行动过程却没有太大的生命风险。所以,在那堆绒毛里钻出来的一刹那,蚊子们用餐巾纸擦擦嘴,马上就会生出一种丰衣足食的快感,唱一首“翻身道情”或“太阳出来喜洋洋”什么的。

  而现在,不可否认,社会真的是大大地进步了,由于美容及护肤品业的蒸蒸日上,人们的皮肤质地日趋柔软细腻,光滑可人,女人们一个个细白粉藕,吹弹得破,就连一些老太太也细皮嫩肉的,除非那些特殊的部位(人体上一般有四个这样的特殊部位),人类身上基本上也没有那么多毛发,在馥郁芬芳的身体上只需轻轻一戳,就可以吮吸美味的血液佳肴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母蚊子们终于把饮食这一项从前的苦差事变成了富有诗意的娱乐项目了,面对这种状况,蚊子们理应高兴才对,但生活中总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众所周知,那就是你必须整天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生活。因为现在人类的四肢已经变得异常灵敏发达了,特别是那个被称为手的东西,居然能游刃有余地够到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所以,母蚊子们一命呜呼的风险处处存在。

  蒙娜丽莎说:您想,我们母蚊子们个个都是模特身材,细胳膊细腿,风度翩翩,娉娉娜娜,玉树临风,但“啪”地那一巴掌下去,其状立刻惨不忍睹,即使侥幸能在手掌中脱身,也早被吓得魂飞魄散,或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及不同程度的骨折,有的甚至是甲乙丙丁级残疾。残疾了,享受不到轮椅盲道什么的人文关怀,生命的旅程也就因此走到了尽头。试想,我们哪次行动不冒着生命危险?如果要评选地球上的弱势群体,我们应该算是最弱视的群体了。我们要是也有那些最低生活保障什么的谁干嘛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综上所述,我说,蒙娜丽莎的初衷是绝对不愿吸食人类的血液的,这种说法,您现在应该有些认同了吧。尽管猪马牛羊的血没人类的血液香甜可口,但吸食它们,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惜的是,现实社会一方面是没有足够多的动物的血液供给蚊子们吸,尤其是一部分蚊子随着人类从农村迁徙到城里来以后,想吸一口动物的血,简直成了一件很奢侍的事了。所以,只能拿人类开练了。

  “其实原因还不止于此。”蒙娜丽莎接着上面的话题说:“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方面原因,那就是要怪那本具有权威性的《新华字典》。你想,我们既然早就在《新华字典》中登记造册,遭到了盖馆论定的待遇,亦即:雌的吸人畜的血液,那就怨不得我们了。不吸白不吸,吸了也白吸,吸也这样,不吸也那样,那就开吸吧。我就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看到了这本《新华字典》上的解释,才开始吸人类的血液的。人家都给你定了性了,你不照本宣科,也不会有人说你好。在地球上,人类是最有权威最聪明的动物了,人类说过的话基本上不会错,所以,与其走弯路去探索应该吃什么的问题,不如走捷径按人类事先设计好的结果去遵照执行好了。”

  咳,如此说来,人类也真是的,干嘛不在字典上写:公蚊子吸植物汁液,母蚊子只吸食泥土呢?那该多爽。试想,成千上万的母蚊子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吸食泥土,那不也是一幅很壮观的景象吗? 四

  除了以上的叙述,我这篇关于母蚊子的论文完全可以这样开始。

  蚊子,态度暧昧,赋质轻微,吻舌毒辣,存心残忍;野生偏要破室,破室偏要嗜血,嗜血偏要成性,成性偏要遗患,遗患偏要无穷。苍蝇、跳子、臭虫、蟑螂都很坏,但它们都不及蚊子坏。看到她们,你就知道什么叫一肚子坏水儿,什么叫脑袋上长疮,脚底下流脓了。

  “瞧你那操性!”蒙娜丽莎这个小丫头养的听说我这样开头,站在一间有w.c标志的厕所的便坑上,一边方便一边掐着盈盈细腰骂我。

  她怎么进了男厕所?她怎么站着方便?

  这是个性!

  蒙娜丽莎不高兴了,蒙娜丽莎骂我了,我不得不改一改开头。

  那就这样开始吧:昨晚你用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摸我身体上最娇嫩的地带,你依偎在我身旁,我想用力地抚摸你,你却笑着逃走了……唉,该死的蚊子!

  蒙娜丽莎正好在厕所的便坑上基本方便完毕,就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过最好把后一句抹掉。”

  我还尝试过以这样的形式开头:蒙娜丽莎是达芬奇的不朽之作,其原因就是人们常常会被画中人物的微笑所迷惑。乍一看去,人们会领略到一份安谧的微笑;进一步观察,又会感觉到笑容在消逝,再一看,笑容又重新出现,继而又退去。再看再现,再现又退……简直深不可测。为什么这幅画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其实原因在我们眼睛的错觉,是我们眼睛运动的结果。通常,我们在欣赏蒙娜丽莎这幅画时,首先注意的是人物的眼睛。当观察者眼睛的中心区在蒙娜丽莎的眼睛上时,外围区视线会落在她的嘴上。由于外围区视线不注重细节,因此它会很快地注意到蒙娜丽莎颧骨的阴影,这些阴影又恰恰使人意识到笑容的存在。但是,如果直接观察蒙娜丽莎的嘴,人们的中心区又不会注意到阴影,所以,又无法在她的嘴上看到笑意。因此,你会觉得蒙娜丽莎的笑容时隐时现,这完全是因为观察者的视线在其脸上游动产生的效果。也就是说,这纯粹是一个错觉或是创作者的一个阴谋。现在能达到如此崇高的阴谋的制造者和实践者,只有蚊子。你长时间地看一只蚊子,也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也许有人说,可我从没看见听见蚊子笑过,那是你的孤陋寡闻。你看不到蚊子的笑,是因为你的眼睛里对蚊子只有仇恨,你只注意该蚊子是公是母,只注意她的肚子是否吃得饱饱的,而没注意她那张精致的脸,更甭说听见看见她的笑了。

  写到这儿,蒙娜丽莎一边在厕所便坑上提起自己时髦的七分裤,一边对我说:“你这人真事儿b,写就写吧,干嘛还把自己装成个学者模样,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呸!”她一边骂,一边坏笑起来。

  五

  为什么把论文的主角确定为蚊子,我还有如下诸多理由。

  因为蚊子相对来说自由活动的空间很大,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任何一种场所场合出现,既可以参加六方会谈讨论朝鲜核问题,也可以参与x村y巷关于大白菜价格问题的大讨论;既可以随便出入高档星级宾馆饭店,还可以在较小的地摊杂货店招摇过市。她们比其它任何一种动物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和人类比,她们的优势也就更大了。人类的行动是要受到很多限制的,最简单的,男女厕所就不是可以随便进的。蚊子界基本上不存在这个问题,母蚊子出入男厕所,可以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随你在那儿大小便也好,自慰也罢,基本上双方都不受影响。据初步考证,具备这个优势的还有一种昆虫,那就是苍蝇。关于苍蝇,到2008开奥运会那年,我会在另一篇调查报告中专门提到或以她作为主角开展另一方面问题的研究。

  “苍蝇算个什么东西?!”

  蒙娜丽莎看到我在电脑上写上这几行字后,很不满意。因为昆虫界也普遍存在着种族歧视问题.例如:蚊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看不起苍蝇,苍蝇们长大以后都看不起臭虫。也就是说,从古至今,蚊子们都羞得与苍蝇们为伍。所以当我产生为苍蝇树碑立传的想法的时候,蒙娜丽莎就跳出来,郑重其事地向我发表对苍蝇的意见和看法:“你不能把我们和苍蝇混为一谈,我们可比她们强多了,你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吗??没头苍蝇,这句话就是说苍蝇是如何如何地鲁莽的,我们蚊子鲁莽过吗?没有,从来没有,我们更多的是冷静。我们昼伏夜出,苍蝇昼出夜伏;我们举止优雅,苍蝇龌龊肮脏;我们富有人性,苍蝇更多的是劣根性;我们在空中交配,姿态浪漫而幽雅,然后在水中产卵;苍蝇在大厅广众下乱搞男女关系,在臭不可闻的大粪坑里产卵。此外,我还得告诉你说,我们蚊子是一种集体观念和意识非常强的昆虫,如果有什么重大事项,我们都会用红头文件的形式通报给自己的同类,我们同风雨,我们共欢乐,我们怀着同样的忧伤。至于苍蝇,她们是自私鬼,她们大多爱吃独食,拿我们和她们比,我们丢份儿,拉倒吧你,亏你要这样的想法,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既然蒙娜丽莎不高兴了,我还是就此打住吧,把苍蝇的事暂且放一放,抓个机会再偷偷地写。还是继续夸母蚊子吧。

  试想,在某星级宾馆召开的一个学术会议上,如果突然飞进来一只蜻蜓那是肯定是会把会场扰乱的,虽然蜻蜓很漂亮;在同学们专心致志听老师讲勾股定理三角函数的课堂上,如果突然飞进一只燕子也会引得课堂出现短暂的混乱的,尽管燕子也是很漂亮。但诸如此类情况下,如果出现一只蚊子那就无伤大雅了。蚊子们用蚊子声嗡嗡着,现场大概90%以上的受众是听不见的。所以蚊子无论何时何地出现在何场合何场所或出席多大规模的会议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不知道由此是不是可以推出,蚊子在地球上存在也是符合客观规律的,但至少可以设想,如果地球上没有了蚊子,那将会有我们人类无数的朋友如青蛙、蜻蜓等为找不到吃的而疑难至死,从此告别这个星球,这将是自然界一个不小的损失。此外,因事物之间存在的必然联系和规律性的作用,所有的兴衰成败都会诱发一串串的连锁反应。例如,诸多卖杀虫剂的厂家也会因此倒闭,失业大军的数量将大增,上访告状群众的比例将猛涨,从而导致一系列的社会问题。相应的,百年老字号企业,如卡斯特罗牌蚊帐厂也会因此倒闭,世界上也就没有了蚊帐这个东西;没有了蚊帐这个东西不要紧,关键是再也无法体验在蚊帐中作爱的那种感觉了。

  既然提到了在蚊帐中作爱的问题,这里就要简单说几句,据说那种感觉真的很爽,不信你就买一个蚊帐支起来试试。不过你可别瞎试,这项活动,应该和你的妻子、女朋友或固定的性伴进行。社会本来就不怎么安定,咱们可别再给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添乱摸黑。好,现在,你可以开始了。试想,蚊帐内你在热火朝天地“现在进行时”,气氛很是暧昧,蚊帐外面有数只蚊子看着你们那一团团白花花的肉体干着急,就是撞不进去。那是多么壮观的场景啊。你在蚊帐中是那样的投入,直到山呼海啸,浑身舒态,看着蚊帐外众多奈何不了你的母蚊子,你就会产生一种胜利者的快感和冲动,让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向着更好更光明的方向发展。当然,你千万不要忘乎所以,把双脚蹬到蚊帐的外面,尽管我已提醒了你,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约占98.7654321%,那样的话,可就对不起了,你将会受到最猛烈的攻击,真的是枪枪见血。在这方面,蒙娜丽莎最有经验,她不是象其他母蚊子那样急得团团转,而是趴在蚊帐上,静静地等待着,颇有守株待兔的大家风范,饶有兴趣地看着蚊帐里面男人和女人的一举一动,真的是静如处子,然后就动如脱兔,看准机会,俯冲下去,发出并不太致命的一击。

  我把蚊子定为主角的原因,估计你已经基本明白了。

  虽然蒙娜丽莎们的工作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但谁也不能否认,她们是自由的精灵,可以海阔天空,嘻笑怒骂,挤鼻子弄眼儿,活得很潇洒有趣儿。

   六

  我喜欢有趣儿的东西,我羡慕自由自在的蚊子。更何况蒙娜丽莎是一只朝气蓬勃的蚊子,是一只活得有滋有味儿的蚊子。

  蒙娜丽莎很年轻,年轻的蒙娜丽莎很孟浪,她最爱光顾的地方就是那些大城市,例如北京啦、上海啦、天津啦、南京啦、还有广州深圳什么的。大城市人多,人多有趣的事儿就多,可供选择的胳膊腿儿也多。因此,一般情况下,生活在城里蚊子们的gdp及人均消费水平就相对的比较高。在蚊子界,这些数字是很好计算的,不象人类社会。人类社会中,这些东西算起来就很繁琐,有时候还要根据需要制造出一些虚假数字,用来自己欺骗自己。蚊子界目前还比较单纯,基本上不存在这些问题,人均消费水平等指标的计算方法也就很简单方便。试想,城里人多,穿得少,人多穿得少蚊子们找食物吃就相对容易些,得手率基本能达到百分之百以上,加减乘除,城市里蚊子们的生活水平自然就比较高了。

  当然,蒙娜丽莎喜欢到城里来,还不光是为了多吃个一口两口的,如果那样,就太低估蒙娜丽莎的智商了。现如今是商品社会,乡下的生活也是很不错的了,虽然还够不上小康,至少都能达到维持温饱水平。蒙娜丽莎之所以喜欢大老远的飞到大城市,除了后面将提到的爱情因素外,主要是因为在这里,每天都可以发现和挖掘城市中最有趣的一面,每天都可以发现和挖掘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并且,还可以学到很多知识。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大开眼界。

  举个例子说吧,例如蒙娜丽莎原来并不懂得夜生活这个词,以为蚊子们的“日落而做”就是夜生活,其实不然。关于这一点,直到她在北京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弄到似是而非、基本正确的程度。顾名思义,夜生活就是人类在夜里干的那些消遣娱乐的活儿,至于工作上的加班加点儿应该不计算在内。人类的夜生活大多在歌厅啊、茶馆啊、酒吧啊还有大饭店、高级宾馆什么的进行,也有在黑暗的出租房屋里进行的,那算是较底层次的了,姑且还不能计算在夜生活范畴内。置身夜生活中的人类,往往显得很亢奋,有人要喝酒,有人要唱歌,有人要蹦迪,有人要躲在卫生间磕药,还有人要性交或乱伦。当然,在乱伦这个问题上,必须得承认,人类可比我们动物界有出息多了。在动物界,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是很高的,基本上处在中上等发生发展水平。人类发生这种事的几率虽然也有,但很低,基本上还处于半萌芽状态。但不管怎么说,在夜生活中,人类完全撕掉了白天的包裹,露出了赤裸裸的本我。那些女人们,一个个打扮得风骚至极,身材倍儿棒,胳膊腿儿全亮,又嗲又浪;那些男人们,一个个又喊又叫,身体里那些金戈铁马的声音,咯吱咯吱地响,总想找个途径释放。在闪烁的霓虹灯下,人类的脑子和身体里所产生的想法和欲望,跟白天大不一样,有的简直就判若两人。从中不难看出,白天里,许多道貌岸然的人,说白了就是那些比较事b的人,其实他们(她们)都是捏着半拉??装紧。关于这一点,蒙娜丽莎说:我知道诸如此类的人有很多,在这里,我就不点名儿揭发他们了。

  蒙娜丽莎愿意到这样的场所来,蒙娜丽莎说:“这里,人傻,机会多,我的同类们个个出手不凡,专叮人体的有效部位,叮完后还能产生一种杀富济贫的快感。不过需要特别提醒经常光顾这里的蚊子朋友们,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能用力过猛,好吃的也要细嚼慢咽才行。那天,我的一个亲叔伯姐姐就是在一个歌舞厅里饕餮,结果吃得太猛太饱了,得了肠梗堵,楞是给撑死了。”

  蒙娜丽莎很聪明,蒙娜丽莎可不干撑死饿死冻死及诸如此类的傻事,经过城市生活的历练与洗礼,蒙娜丽莎已经逐渐变成了一只资深蚊子,一只见多识广的蚊子,一只胸有韬略的蚊子,在同伴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和知名度。这不光是因为梦娜丽莎曾经叮过一些大款大腕大诗人大作家及掏大粪的,居然还叮过一个总统。真是不得了。试想,现如今,能混进总统套房潇洒一番就是很值得炫耀的事了,更甭说吸到总统的血液了,总统的那些保镖们一个个可不是吃素的。

  那天,蒙娜丽莎挚伏在一个六星级宾馆里,她也不知道对面走来的那个人就是总统,因为他身边除了一个女人,周围并没有发现那些戴墨镜的。电视里的保镖们大多都戴着墨镜,黑酷黑酷的。蒙娜丽莎只是觉得来人胖胖的,比较有叮一口的价值,就落在那个人的头发上,尾随他进了房间。要说总统的头发也够难闻的,跟街头上小商小贩的头发也没什么两样,估计也有一两周没洗了。不过,那个人进的房间真的是很豪华,里面的设施看得有些让人目瞪口呆了。蒙娜丽莎也是从这对男女的对话中才知道他们进的就是总统套房了。既然是总统套房,想必那个男人一定就是总统了。但住总统套房的人不一定就是总统,关于这一点,蒙娜丽莎的智商还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对这个问题,暂时还理解不了。当时她只是觉得,既然那个男人是总统,那么那个女人一定就是总统夫人了。其实这种理解也不见得对,和总统住在一起的未必就是总统夫人。刚一开始,蒙娜丽莎还真是被房间里的高级布置给镇住了,但蒙娜丽莎毕竟是蒙娜丽莎,只不过是两三分钟的功夫,蒙娜丽莎就完全适应了总统套房的环境,并在暧昧的灯光下,趴在雪白的墙上,睁大眼睛,嘛噔嘛噔地听着男人和女人说着悄悄话。总统和总统夫人终于开始在一张可供七八个人做爱的大床上缠绵起来。看来总统也不能免俗,也喜欢干那事;总统夫人也不能免俗,干那事时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这时的蒙娜丽莎见时机成熟了,触角朝下,奋不顾身地降落到总统身上,没多考虑,一枪就刺入了总统的右胯部的皮下组织,然后一转身,顺便又咬了总统夫人的左胯部皮下组织一口。蒙娜丽莎没闹明白的是,他们血液的味道怎么会和普通人的一样?得了,别挑挑捡捡的了,就凑合着吃吧。

  第二天一清早,总统和总统夫人就在宾馆的大堂里和一个穿黑衣服的领班吵了起来,总统说:“你们这叫什么总统套房,操;总统套房里居然还有蚊子,操;看来还不止一只,操;叮了我一宿,操!”真是不可思议,总统和总统夫人说话居然也带脏字。蒙娜丽莎真想告诉他,房间里不是有很多只蚊子,只有自己一只,想着你是个大总统,就多叮了你几口。但看到那个男人这么没有素养,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懒得再理睬他,躲在大堂的一张山水画上,发出蒙娜丽莎般的坏笑。七

  蒙娜丽莎人生精彩,活得有滋有味儿。在城里,蒙娜丽莎不但叮过总统,还学到了很多现代知识。

  平常日子里,蒙娜丽莎除了愿意参与人们的夜生活外,另一个喜欢光顾的地方就是那些网吧了,这一方面是因为网吧和歌厅酒吧一样,人们在这里的专注程度要比做其他工作时的专注程度高若干个百分点,下嘴的成功率也就高若干个百分点。另一方面是因为蒙娜丽莎喜欢在网吧里看人们上网玩游戏,看他们在虚拟的空间里杀个你死我活,弄个鱼死网破,就跟玩真的似的。她还喜欢看人们上qq聊天,天南地北地侃。在网吧呆的时间长了,蒙娜丽莎就成了一个知识丰富、博才多学的蚊子了。不但知道普京阿拉法特、克林顿希拉里、大小布什大小威廉姆斯,还知道拉登萨达姆;不但知道某个明星昨天又离婚了,还知道这个明星今天又结婚了。此外,她还在网上学着背了些唐诗宋词元曲,现在,不但会背《诗经》里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还会背“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了你藏的毒”等流行歌曲的歌词,在没人的地方,有时也试着吊几嗓子流行歌曲,感觉很不错,介乎女高音和女中音之间。在2004年11月12日晚上24时左右,她还尝试着写了一首爱情诗,挂在网上,题名叫《我是女生》,大概内容如下:你不要这样的看著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你不要像无尾熊缠著我,我还不想和你做朋友。你不要学劳勃狄尼洛,装酷站在巷子口那里等我,你不要写奇怪的诗给我,因为我们没有萍水相逢过。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我是女生,不爱哭的女生。我是女生,奇怪的女生。我是女生,你不懂女生……

  蒙娜丽莎对自己的诗歌处女作很是满意,准备在适当的时间请著名的作曲家贝多芬先生谱上曲,先在蚊子界传唱,然后再打榜炒作做做一下广告宣传什么的。

  想到这些,蒙娜丽莎心里就觉得很甜很甜,所以总是笑咪咪的。

  蒙娜丽莎爱笑,但更多的时候是坏笑。为什么她如此衷情于坏笑,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在生活中,蒙娜丽莎看到的养眼画面和发现的人类的秘密太多了。试想,在这方面,谁能比得上一只自由自在、飞檐走壁、神出鬼没、来去从容的蚊子?蒙娜丽莎不但知道人类谁在弄虚作假谁在玩弄权术谁在坑蒙怪骗偷谁在吃喝瞟赌抽,还知道谁阴冷谁阳痿谁早泄谁在性头上呼叫声较小谁的呼叫声较大谁的呼叫声处于中等程度。什么叫阅尽人间春色,这才叫阅尽人间春色呢。能免费欣赏诸如此类好玩可笑有意思耐琢磨的东西,蒙娜丽莎能不笑吗?能不大笑进而坏笑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非蚊子安知蚊子不知人之乐?

  但在大城市里与人类周旋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蒙娜丽莎就曾亲眼看见一个本家小妹妹在去年夏天惨死在一间空调被调为0度以下的房间中(那人真是有毛病,天气再热你也不能把温度调那么低啊,看来准是用公家的电),真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因此作为蚊子,必须时时刻刻特别小心当心留心莫分心。还有一方面需要特别当心的,就是人类在现阶段得的病也都够怪的,谁要是不小心叮咬到艾滋病患者或甲肝乙肝什么的,别说传播疾病了,我们同样要跟着倒霉的。2003年春夏之交,人类闹非典型肺炎那阵子,蚊子界也普遍感觉到比较恐怖,谁也不敢轻易再叮人咬人了。蒙娜丽莎的一个远房亲戚就不幸感染上了非典型肺炎,整天趴在墙上咳嗽气喘打喷嚏,真够可怜的。没几天她就去马克思那里报到了??咳,那惨状,别提了。

  事事难料,由此可以看出在蚊子界也存在着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哪些人的血肉好吃,哪些人的血肉不好吃;哪些人的血该吸,肉当吃,哪些人的血不该吸,肉不能吃。亦即如何更好地解决“择良木而栖(吸)”的问题。蒙娜丽莎曾专门进行过这方面的研究,现在,该研究课题基本上也有了一些眉目和进展。举例说明,如:现在城里好多女孩子们在减肥瘦身(生活好好的减哪家子肥),那些正在减肥瘦身的女孩子们的血和肉基本上没什么好吃的,太瘦,容易造成营养不良,除非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吃。在男人世界里,这种情况就稍好些,京城的大胖子比较多,他们的血和肉最香甜美味可口。因为他们大多是属于公款消费,血液里含有过剩的营养成分,有时还能吃出些燕窝、鱼翅、果子狸、穿山甲什么的。而且,你多吃他们一口两口的,他们也不易察觉,吃了也白吃,所以很爽很过瘾。

  此外,几年来,蒙娜丽莎还根据自己的好恶,将下列人等列入可吸可食当吸该叮名单,即:

  一、对爱情不忠的人。蒙娜丽莎最憎恨的就是这种人,简直是恨之入骨,属千刀当剐之列。此类人往往注意力不集中,易得手,因此当叮该咬;

  二、比较虚伪的人。这种人血液比较清淡,适宜当王八汤喝,他们大多不说实话,被叮之后也可能摇头晃脑地说没挨叮,因此当叮可食;

  三、装腔作势之人。这种人不管做什么,脸上永远是一种设计好了的表情,上厕所和在万人大会上发言基本上能保持同样的表情,叮他一口他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因此适宜狠狠地叮;

  四、媚俗的人。这种人即使你叮了他,给他传上了诸如牛皮?尖锐湿疣之类的顽疾,根据需要,如果他用得着你,他也会诈媚地说出你的诸多优点和好处,因此不叮白不叮;

  五、无聊之人。这种人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或没事坐在椅子上两眼发愣磨茧子,如图腾这个家伙,因此可适当叮一下,只是为逗他玩玩,哄自己开开心。

  与此同时,为了把叮人这项活动演绎得即丰富多彩又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风险和损失,蒙娜丽莎还发明(蒙娜丽莎和我一样,生活中善于发明,敢于发明创造)并掌握了“叮人指数”学说,这项技术指标是在北京电视台每天的天气预报中学来的。蒙娜丽莎觉得人类真的挺逗的,活着活着就鼓捣出好多个指数来。如什么霉变指数、情绪指数、感冒指数、支气管哮喘指数、泳装指数、性交指数等等等等,蒙娜丽莎早就幻想着有朝一日,在蚊子界也发明个指数,即:叮人指数。那天,她无意中看到北京地区天气预报,播音员在预报完天气情况后特意提到了洗车指数一项内容,蒙娜丽莎灵感突至,并开始尝试着按照此指数反其道而行之,即:如果明天适宜洗车,就是不适宜叮人;如果明天不适宜洗车,就是适宜叮人。如此尝试了五六周后,觉得特别准确。打这以后,蒙娜丽莎就开始每天都特别关注天气变化情况,定点收看北京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这对蚊子界工作的开展有很大帮助。

  在这里,蒙娜丽莎还有一个?好需要特别地提一下,那就是记日记这件事。人类生活的历练与洗礼,使她逐渐养成了每天记日记的良好习惯,例如今天,蒙娜丽莎来我们研究所一游,到晚上,她经过一番疏理后就要记录如下相关内容:

  某研究机构见闻:

  一、在所谓的圆桌会议上,大臀女人和他的顶头上司共计有三次眉来眼去,女的呈媚态,局部湿润状;男的在第三次眉来眼去后有轻微勃起。其后,双方在桌子下面互拉了一下手,女皮鞋踢男皮鞋一下,后趋于平静。

  二、在办公室里,新来的男大学生在抽屉里偷偷观看远在成都的女朋友照片三次,并摸了两下女朋友的头发,亲了一下唇部,然后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并在网络qq上给女朋友留言:你感觉到我在吻你吗?

  三、在会计室里,主管会计和研究所副所长在差旅费问题上做假账贪污了4567.89元,分赃后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四、一个名叫图腾的家伙把电脑的屏幕保护设置成了“无聊”两字,在哪儿腿直眼发愣,被我叮了一口,不过,这人对我还挺友善。

  五、其他内容可忽略不计。

  八

  现在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又接近年底了。虽然我臀部的茧子还没有消退,但我对蚊子的研究工作却已接近尾声,只等着把上面的文字稍作整理略加修改,然后排版打印装订上报。估计论文的字数不是太多,不过那也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付鞋垫,我闻了闻,鞋垫还不算太臭。正得意之间,忽然觉得这篇论文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东西。缺点什么呢?我冥思苦想。噢,想起来了,我一拍脑壳,心中豁然开朗。敢情闹了半天我还没有介绍蒙娜丽莎的爱情呢,真是的,这么经久不衰的话题我怎么就给疏忽了呢?

  好,下面开始介绍一下蒙娜丽莎同志的爱情。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我脑海前侧的天目地带,在我脑海后侧的风池穴部位就跟着冒出一个笑话来。这个笑话是夸英国人如何如何具有绅士风度的。说的是一个英国海员漂泊归来,打开家门后,发现自家的床上自己的妻子正在热火朝天地与一男人偷情。见海员丈夫开门进来,妻子不知所措,惊恐万状,而妻子身上的那个男人则一边不紧不慢有节奏地进行着,一边很有绅士风度地说:“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海员摘了一下礼帽,更具绅士风度地说:“对不起,打扰了,请继续。”

  好,那就继续。

  那天,蒙娜丽莎在叮了我一口、骂过我一句且在一个星级厕所方便完之后,就在北京最著名的王符井大街上轻盈地飞着,边飞边玩,沿途欣赏着一道又一道靓丽风景。

  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街上行人如织,如织的人流中最多的还是一对对的情侣。看着那一对对甜甜蜜蜜地粘贴在一起的情侣,蒙娜丽莎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恋情,想起了那爱之切切又恨之深深的查尔斯。一想到查尔斯蒙娜丽莎的左肋部就开始隐隐做痛:查尔斯查尔斯查尔斯,曾让我朝思暮想又死去活来的查尔斯,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过得还好吗?想到这儿,蒙娜丽莎的精神就有点儿恍惚,精神有点儿恍惚的蒙娜丽莎再也无心看风景了,一煽翅膀,上了长安街,然后,直奔京通快速路。她要急着赶回古运河边。

  古运河边,有她色彩斑斓的梦想,生活着她爱恨交织的查尔斯

  蒙娜丽莎就出生在古运河源头那片水草上,这里是她的梦里水乡。一条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尽管同宇宙空间比,她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微不足道,但越是渺小,就越显得美妙。当一切还回味在美妙中的时候,“咣?”一声,蒙娜丽莎就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成了大姑娘的蒙娜丽莎对自己的身体发育状况很是满意,这在众多小伙子们色迷迷的目光里,得到了非常有力的证明。那些小伙子们,一看见她的影子,就猫叫春般争先恐后地发出阵阵嗡嗡声,蒙娜丽莎知道,他们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当然其中也有几只很帅的小伙子,他们曾经为她争风吃醋,拿刀子抄锥子动锤子的,但蒙娜丽莎根本不为所动。在他们面前,蒙娜丽莎很是高傲,脖颈后仰,胸脯挺挺。虽然自己已经到了怀春待嫁的年龄,但她并不急着交异性朋友谈恋爱。蒙娜丽莎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在蒙娜丽莎的眼里,河边上那些刚出道的女孩子们简直是太没出息了,她们长着长着,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特别是在下过雨之后,一群一群的女孩子往往冲动不已,认为自己的黄金季节来了,一个个很是亢奋,跃跃欲试,随便找个男伴就躲在草丛里赴汤蹈火,轻易就开始了她们的乱伦生涯。过早地失身,莫名其妙地怀上了不知是谁的孩子,并开始为了哺育下一代去奔波劳累(注:母蚊子吸食人血,一方面是为解决温饱问题,更主要的一方面是为抚育下一代汲取更多营养)。

  蒙娜丽莎可不愿意象那些女孩子那样,还没发育清楚就开始破败不堪。蒙娜丽莎总觉得“跨入婚姻的殿堂”在蚊子们短暂的一生中应该是一件最神圣最伟大的事,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绝对草率不得,莽撞不得,更不可胡来乱来瞎来。随着对人类生活了解的进一步深入,蒙娜丽莎还深刻地认识到乱伦这个问题不只是关系到蚊子界内部的问题,不单纯是影响蚊子界下一代生命质量的问题,还关系并影响到蚊子界在整个地球上的名声和地位,可以说是件了不起的大事。蒙娜丽莎觉得,在被称为人类的那些人眼中,蚊子的名声已经够滥的了,他们不但把我们称为动物,列为昆虫,当成敌人,还把我们的那些乱伦的丑事编排成许多笑话,广为传播,这简直就是胆大妄为;简直就是拿村长不当干部,拿豆包不当干粮;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天在一个餐桌下,蒙娜丽莎就听到一个喝高了的处级干部模样的人满口胡吣过。至今想起来这事,蒙娜丽莎还火冒三丈三尺三呢!

  那天酒桌上,那个处级干部模样的人为了博得同桌女性们的好感,喝了三个牛栏山二锅头口杯后就开始满口跑荤笑话。他先是给大家出了个谜语。要说这谜语吗,还有那么点儿意思。他唾沫飞溅地说:

  “裸体女人坐青石板,你们给我打一成语。”

  蒙娜丽莎躲在桌子下和桌子上的人一起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那个穿得最少的女人猜了出来(“穿得少的女人都聪明,因为她们更接近于自己的祖先??猴子”,这可是蒙娜丽莎的一项发明,跟前面我的那些发明无关)。那个女人猜出的谜底是:因(阴)小失(石)大。蒙娜丽莎一细琢磨,还真她姑姑的有点意思,就跟着桌子上的人一起笑起来。一笑完毕,蒙娜丽莎捅了捅那个女人光溜溜的大腿补充说:嗨,对你来说谜底应该改一改,改成因(阴)小失(湿)大,哈哈,看看你那内裤就知道了。说完,蒙娜丽莎就坏坏地笑。谁知,还没笑到三分之二,那个处级干杯模样的人又来劲了:

  “再给大家讲一个,说从前,有一只母蚊子,一天,她娇滴滴地对着一只大象说:亲爱的,我有了,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全桌的人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这次,桌下的蒙娜丽莎可没笑,桌下的蒙娜丽莎气得浑身哆嗦,气急败坏之下,她围着圆桌在每个人的重点部位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你们这些坏东西,简直是对我们蚊子界的侮辱。我们蚊子界虽然讲究乱来,可那都是在我们同类之间的,你们这些人类也太不象话了,居然编排我们让我们和大象干那事,还居然让我们怀了大象的孩子,我呸啊,瞧大象那政治经济结构,长得又蠢又笨,五大三粗的,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齐天大辱!我要到国际仲裁法庭去告你们!

  但气归气,骂归骂,蒙娜丽莎后来一想,这事也难怪,人都说无风不起浪,有枝才添叶,一定是我们蚊子的口碑太不好、太滥了,人们才这样编排我们。同志们,同类们,要警惕啊,作为蚊子,我们绝不可妄自菲薄啊,我们一定要自尊、自强、自重、自爱。蚊子界怎么了,蚊子界照样能演绎出忠贞不渝的爱情,照样能演绎出罗米欧与朱丽叶、梁山泊与祝英台、李隆基与杨贵妃、林黛玉与贾宝玉、潘金莲与西门庆来,她姨奶奶的b的,你们就等着瞧吧。这里,需要提请读者原谅的是,蒙娜丽莎的嘴没经过净化,目前还比较臊,说话特别爱带脏字。也难怪,因为在蚊子界还没有开展过五讲四美三热爱之类的教育活动,如果开展了,估计她说话就不带脏字了。看咱们人类,一个个说话多文明。

  总之,蚊子界那些没有爱的性是不道德的,但没有性的爱同样也是不人道的。蒙娜丽莎已经深深认识并懂得了这个道理,因此决心要一反蚊子界的传统,要守身如玉,要把自己的处女之身,献给自己最亲爱的人,要光明正大地把自己嫁出去,还要对方必须明媒正娶,至少不要乱伦!蒙娜丽莎下定决心,要做蚊子界的榜样、时代的楷模。正是在这样的信念与信仰支撑下,蒙娜丽莎直到18岁仍然保持着处女之身,这在蚊子界是非常罕见的。在这几年间,曾经出现过诸多个对她动隐恻之心的坏蛋,几次要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都被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如果对方真的要使用强奸手段,她就用曾经学过的跆拳道功夫,给对方以致命的一击,打他个遍体鳞伤。就这样,蒙娜丽莎成了蚊子界一枝带刺的玫瑰。这在崇尚乱伦的蚊子界,既是个奇迹,也是个大逆不道反潮流的典型。但蒙娜丽莎为了捍卫蚊子界的尊严,依然我行我素,潇潇洒洒,特立独行。她有决心,有恒心,有信心,有吃人叮人咬人之心,要立志改革,锐意进取,开拓创新,决不墨守成规,要竖起一面反乱伦的旗帜,向乱伦宣战,由她开始,扭转蚊子界乱伦这一丑恶现象。她号召蚊子界要向人类学习,认真遵守婚姻法,坚持一夫一妻制,同时要落实计划生育政策,一户只能生一个小孩儿。就这样,作为一个改革者,尽管她很艰难也很孤独,但蒙娜丽莎却从容地坚守着,坚守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成了她著名的口头禅。就是在这一系列坚守的过程中,她遇见了查尔斯

  那真是一次惊险又美丽的邂逅。 九

  那是个三月天,蒙娜丽莎闲着没事,在草丛里翩翩起舞,采花玩果看蚂蚁搬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哼呦嗨呦”的叫声。她快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一棵特别大的柳树,在大柳树的一个树叉上,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伙子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专业体育动作??引体向上,一边做一边自己数着数:101,102,103,104,105……这是怎样的一个靓崽啊,长得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他的头上生长着一个巨大的密布着刚毛的刺吸式口器,就像古代兵器中的狼牙棒,身上的键子肉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显得英气勃发,散布着浓浓的男子汉气味,估计十里外的母蚊子都闻得到,让人陶醉。随着身体的起伏,小伙子的嘴里还发出阵阵充满磁性的吼叫声。蒙娜丽莎也经常听到公蚊子们叫,有好多公蚊子,看见漂亮的蒙娜丽莎走过来,还要加大自己的分贝,比平时提高n多倍,故意显示一下自己嘹亮的歌喉。但蒙娜丽莎认为,那些声音和这个小伙子发出的声音比,简直就是噪音,简直就是野狼嚎,简直就是猫叫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简直差得太远了。

  蒙娜丽莎先是被那小伙子身上弥漫着的气味陶醉了,继而又被他那迷人的叫声击中了,她趴在草叶上,歇菜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伙子,心里也默默地跟着他的动作数了起来:200,201,202,203,204,205……

  “好!好!好!,太棒了。”蒙娜丽莎突然就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并热烈地手舞足蹈起来。她有些忘乎所以,有点儿失禁失态失神,这对一个典型的“36度3”冷艳型美女来说,显然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态。看来,在爱情面前,在丘比特的神箭面前,谁也不能幸免。那个小伙子在她的鼓励下更来了情绪,同时也有点得意洋洋起来,继续努力做着:“287,288,289,290……”小伙子一边做,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漂亮的蒙娜丽莎蒙娜丽莎勇敢地用她的目光电了小伙子一下,同时也被小伙子鱼一样的眼睛回电了一下,继而就呈完全陶醉状,悠乎然就进入了一种想象的境界。

  “小心,危险!”正沉浸在美妙空间的蒙娜丽莎还没能纳过闷来,树上的小伙子已经纵身一跃,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身上,并顺势抱住了她,来了个就地十八滚……

  哇赛??惊心动魄,真的是惊心动魄。好险啊!定了定神儿,蒙娜丽莎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只青蛙象一辆坦克、一股巨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扫过,掀起的草叶“啪啪啪”地来回抽打着,有几片叶子重重地拍打在他们?的身上,在小伙子光着的后背上划了好几条血口子。自己险些成了青蛙的盘中餐,多亏眼前这个小伙子临危不惧,救了自己。蒙娜丽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用身体保护自己的小伙子,即是感激又是心疼心跳。脸红红的,眼潮潮的,身子软软的,搂着他的手就此不愿意松开: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小伙子身上冒着汗,脸也有点微红,脸一红,显得非常淳朴可爱:“别,别,别客气,别客气。”他一边站起来,一边掸着身上的土:“真的好险啊。”

  小伙子把蒙娜丽莎拉了起来,此刻的蒙娜丽莎多么希望他能在自己身上多趴一会啊:“疼吗?”蒙娜丽莎轻轻摸了摸他背上的伤口,并掏出餐巾纸为他轻轻擦拭着。

  “没关系。”小伙子看了她一眼,有点儿不好意思。忽然间,小伙子淳朴的目光就开始变得怪怪的了,直勾勾地盯住了蒙娜丽莎身体的某个部位。怎么?蒙娜丽莎一低头,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小伙子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胸脯上,由于刚才的冲击波,蒙娜丽莎的上衣被撕破了,青春而有弹性的双乳暴露无遗,再看下面的短裤,也若隐若现地走了光。看来小伙子的反应有点儿搂不住了,呼呼地喘着粗气,胸脯和身下某个部位一挺一挺的。

  “不!不!”,蒙娜丽莎一边遮掩着身体,一边后退着。没错,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蒙娜丽莎明显地爱上小伙子了,小伙子也爱上了她,但蒙娜丽莎是理智的,理智的蒙娜丽莎是有原则的,她没有忘记自己心里恪守着的原则。

  小伙子叫查尔斯,比蒙娜丽莎小两岁。

  发生这次美丽的邂逅后,蒙娜丽莎查尔斯相爱了。那时正是蓝蓝的三月天,美妙的三月天。天蓝地阔,云白风轻,鸟语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是那么美妙。千回百转,蓦然回首,灯火斓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蒙娜丽莎兴奋得一塌糊涂。在热恋的几天内,蒙娜丽莎查尔斯以及双方的父母举行了一次多边会议,会议形成了一个决议,那就是尊重蒙娜丽莎的意见,效仿地球上的人类,为蒙娜丽莎查尔斯光明正大地举行蚊子界第一次隆重的结婚庆典,婚期就订在了“五一”国际劳动节那天,一个良辰吉日,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虽然不算太长,但对蚊子界来说那就是相当的漫长的事了,至少相当于人类的五六年时间。在其后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总是有一件事搅得蒙娜丽莎心神不宁的。那就是每次她和查尔斯相处时,别超过4.56分钟,一过这个时间后,查尔斯就表现得很是冲动,两眼喷火,直喷得蒙娜丽莎的身体里也开始蠢蠢欲动。本来吗,痴男怨女,正是燃烧的季节,此时此刻,他们都想到了同样的一个词,即:交配。但蒙娜丽莎毕竟是蒙娜丽莎,为了自己心中的梦,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她总能顽强地从欲念中挣脱出来,用理性战胜感性,心里燃烧着,身体却坚守着。但如果长此以往,终归也不是个办法啊,毕竟离结婚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万一控制不住,前功尽弃了怎么办?怎么办?个性强烈的蒙娜丽莎终于再次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从此时此刻开始,一直到五月一日,她和查尔斯不再见面,直到明媒正娶的那天。

  蒙娜丽莎要清清白白地做查尔斯的新娘。

  这个四月,雨水特别地多,特别地多┅┅

  十

  此时的蒙娜丽莎飞在京通快速路上,一边飞一边继续想着那个刻骨铭心的三月以及过后的四月。那个三月,那个四月,那个雨季,一切的一,一的一切是那样的美好,又是那样的让人感伤。

  一个月的等待时间太漫长了,偏偏这个四月,缠缠绵绵的春雨下个不停。春雨就象月亮,对人类来说,适合抒情、思念、感伤,还容易惹祸;而对蚊子们来说,适合发情、交配、产卵,还容易人流。哪个少女不怀春,雨夜里,蒙娜丽莎思念查尔斯,几次都到了崩溃的边缘,蠢蠢欲动地想去找他。查尔斯也多次托人捎话过来,说是如何如何地爱她思她念她想她。但蒙娜丽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是她的个性。说一不二的蒙娜丽莎这次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滋味了。但她一想到他们恪守着的约定,就蜜一样的甜;一想到自己为改变蚊子们的传统形象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就由衷地高兴;一想到心爱的查尔斯,就有说不出的快乐。为缓解心中的烦躁和思念之情,蒙娜丽莎就模仿着人类惯用的倒记时方法,找来30片树叶,过去一天,就扔掉一片。

  还有20片……还有15片……还有10片……婚期终于就要到了。

  但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在还剩下9片叶子的那天,蒙娜丽莎望着悄然而落的雨滴,思念着亲爱的查尔斯。这时,远处雨雾中飞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女孩的头发染成了棕红色,打扮得很前卫,很时尚,上面穿的是露脐装,肚皮白花花的;下面穿的是超短网球裙,裙子的臀部上还开了两个明显的窟窿;最扎眼的还是胸前那一对突出的大波,鼓鼓涨涨的,似乎随时准备给n多个少年儿童哺乳。蒙娜丽莎认识这个女孩,她名叫麦考儿,在运河附近及周边地区是个出了名的烂女孩,她烂到什么程度,据说,一天内就可以和八九个男生乱来。在感情问题上,她是既有诸多的前科,还有诸多的后续。对此,蒙娜丽莎不但有所耳闻,还有所目睹。一次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蒙娜丽莎就亲眼看见麦考儿满脸琼瑶地对一只进口的花蚊子献媚说:“约翰,你好英俊呀,我打心眼里特喜欢你,见到你就飞不动了,咱们就地举行一次国际接轨吧。”于是,他们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各自的下腹部亲热地磨擦着,胡乱地操作起来。

  平日里,蒙娜丽莎才懒得理她。

  “嗨,你好。” 麦考儿远远地和蒙娜丽莎打招呼,蒙娜丽莎装没看见她。麦考儿就落在蒙娜丽莎面前,用一双挑衅的眼睛盯着蒙娜丽莎

  “呵,凡人不理,有什么可狂的啊,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说完就走。”

  “有话说。”蒙娜丽莎仍旧面无表情。

  “哼哼,蒙小姐,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查尔斯好了,现在,我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说着,麦考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向前骄傲地腆了腆。

  因为蒙娜丽莎知道麦考儿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所以蒙娜丽莎根本不信她说的话。如果真是那样,查尔斯的素质也太低点了,这麦考儿和一个妓女有什么两样。蒙娜丽莎撇了撇嘴。

  “怎么?你真不相信?”麦考儿显然是被蒙娜丽莎的态度激怒了。“既然不信,那好,你别露面,偷偷躲在我后面,随着我去看看吧。”说完,麦考儿扭头就走。

  直到这个时候,蒙娜丽莎才感觉到事情真的有点严重了,她虽不情愿,但远远地跟在了麦考儿后面,步履有些沉重。

  蒙娜丽莎看到了本不该看到的一幕:小雨还在下着,在远处的草丛里,查尔斯正趴在草叶上,贪婪地吮吸着汁液,还不时抬起头狂叫几声。这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让人心动的声音啊。蒙娜丽莎躲藏在远处的草丛里,看着麦考儿放浪地欢叫着跑到查尔斯身边,一下就抱住了查尔斯蒙娜丽莎情不自禁地欠起了身。这时,她看见自己的恋人查尔斯先是楞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终于还是抱住了麦考儿。蒙娜丽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下面的场面她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只一会儿功夫,查尔斯和麦考儿就纠缠在了一起,开始用口器互相逗来逗去,蒙娜丽莎知道,这应该就叫接吻了。虽然她与查尔斯爱得情真意切,但在蒙娜丽莎的有力控制下,他们之间最多就是拉拉手,还从没接过吻。眼前的形势还在进一步发展,麦考儿忽然就用双臂搂住查尔斯的脖颈,趴在他的耳朵上大声地喊:“查尔斯,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然后又低下头,用头闻他的胸部、胸下部,腹部、下腹部,查尔斯似乎已经反应很强烈了,触须在不断地抖动着,忽然也大声喊叫起来:“麦考儿,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就开始脱麦考儿的外衣外裤,内衣内裤,就开始……。蒙娜丽莎晕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看到了,看到了查尔斯贪婪的丑态;看到了,也看到了麦考儿那得意的目光。

  蒙娜丽莎使劲定了定神,她可没有英国绅士“请继续”那样的风度,她也想尽量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应有的姿态,但不行,实在控制不住。蒙娜丽莎 “忽”地一下就飞了过去,一把拉起了正在麦考儿身上起伏的查尔斯查尔斯看见从天而至降的蒙娜丽莎,眼直了,惊呆了,吓傻了,就差尿裤子了。而此时躺在地上的麦考儿,看着气得脸变了型的蒙娜丽莎,发出了胜利者才有的得意洋洋的坏笑。

  查尔斯挨了蒙娜丽莎一个大嘴巴,挨了大嘴巴的查尔斯追着蒙娜丽莎做了很多很多的解释,中心意思是围绕着“麦考儿是如何如何、如何如何勾引自己。”在查尔斯令人厌烦的解释声中,蒙娜丽莎越发觉得他不象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也就根本不再去听,二话没说,气冲冲拂袖而去。

  要说这件事情的起因确实是麦考儿勾引了查尔斯

  天生就不安分的麦考儿早就对查尔斯有好感,但只是好感,麦考儿对每个男人都有好感。麦考尔看得出来,订婚前的查尔斯对自己也有好感,这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查尔斯的眼里那惊鸿般的一瞥就能感觉得到。但那时,好感归好感,麦考儿是看不上这个毛头小子的。可自打蒙娜丽莎查尔斯大张旗鼓地订婚后,麦考儿就有些嫉妒了:还要举行什么婚礼庆典,还要反什么乱伦,简直就是扯蛋!最可气的是那个毛头小子查尔斯,订婚后居然开始对她熟视无睹了,真让人受不了。麦考儿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越是不在乎她,反而越激起她征服并占有对方的欲望。于是,麦考儿就开始动用各种手段吸引查尔斯的注意,包括服装,包括声音,包括气味。她还曾在人类一个特别时髦的女人那里,偷偷地喷了毒药和香奈儿5号等著名香水,在查尔斯面前招摇来,招摇去。但查尔斯仍然不为所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蒙娜丽莎,让人难以忍受。后来,麦考儿还托人专门给查尔斯捎过一封情书,情书里极尽爱慕和缠绵之事。查尔斯却托人回话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不能对不起她,我女朋友叫我不要和人乱来”之类的话。好吧,麦考儿发起了狠,我偏要看看是你们的爱情坚贞还是我的裤裆柔软!等着瞧!

  归根结底,麦考儿的插足之所以取得成功一是要感谢蒙娜丽莎那个所谓“一个月不见面”的约定和她说一不二的性格;二要感谢这缠缠绵绵的四月雨。你想,春天一下雨,连两块破砖头都往一块跑,更甭说是两个欲火中烧的活生生的男女蚊子了。就是在一个雨天的傍晚,麦考儿故意在查尔斯锻炼归来的路上宽衣解带地假装蹲下方便,见查尔斯远远走来靠近了,就摆出一付“俯身回首,却把青梅嗅”酸溜溜不好意思的姿态,但她却故意不掩前胸,也不提裤子,让那白花花的一片直接面对查尔斯。这招儿果然奏效,干柴遇烈火,可想而知,直烧得天昏地暗。麦考儿是什么人啊,她很好地填补了这些日子查尔斯蒙娜丽莎那里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因此,查尔斯一发而不可收,直到拂晓时分,东方露出鱼肚儿白。就此,麦考儿怀上了查尔斯的孩子。

  各位读者,通过蒙娜丽莎查尔斯的婚姻实践,再一次雄辩地证明了这样一个真理:女人往往更趋近于情感,而男人更多的还是动物性。尽管查尔斯在男蚊子里已经算是很优秀的了,但面对花花世界,面对情色的诱惑,终于发生了荷尔蒙错乱,没能把持得住,就此失身了,而且失得一塌糊涂。执着的蒙娜丽莎的那些信仰与操守,也就随着查尔斯的失身彻底破灭了。

  “擦掉吧,伤心的泪,不要叫缠绵的爱情,再把心揉碎”。蒙娜丽莎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估计您也因此知道蒙娜丽莎为什么最恨对爱情不忠的人了),她一气之下,消失在大城市的茫茫人海中,并且一走就是好几年。几年来,蒙娜丽莎尽量努力使自己忘掉过去,忘掉爱情,忘掉一切,诡密地笑对人生。但生活中有些人是不可原谅也是无法忘记的,这不是,今天,蒙娜丽莎看着王府井大街上的一对对情侣,又一次想到了集爱恨情仇于一身的查尔斯。十一

  前面说过了,蒙娜丽莎想快一点儿回到古运河边,她要了解查尔斯现在的生活状况,她要再见查尔斯一面。

  蒙娜丽莎沿着长安街上了京通快速路后,感觉有些累了,她顺势扒在322路公共汽车的尾部,一直向东,来到了古运河边的东关站,急急忙忙下了汽车。

  蒙娜丽莎坐公共汽车从来不用买票。

  在城里生活这几年,蒙娜丽莎的周围不乏追求者,那些追求者中,也不乏非常优秀的精品珍品极品男人。如,住在她楼上的一个长发男人,就是一只严肃、求实而又幽默、风趣、潇洒的蚊子,并且还有丰富的人文底蕴,深得几亿年蚊子界亚文化的熏陶。但一直以来,蒙娜丽莎和他好归好,却只是一般意义上相互欣赏的朋友关系。因为尽管她在爱情上很失败,也很受伤,但在她的心里,还时时纠缠着查尔斯的影子。这才真的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呢。

  蒙娜丽莎下了322路公共汽车后,照旧去寻找几年前她和查尔斯曾经经常约会的那棵大柳树,那棵查尔斯经常在上面做引体向上的大柳树。但是在古老的运河边,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的河道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原来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熟人旧友不知去了哪里,那棵大柳树也已经不知了去向。蒙娜丽莎只是凭借着一个残留的树墩依稀还能判断出昔日的景象。蒙娜丽莎边走边看,目光有些呆滞,心里涌起阵阵感伤。她四下张望,希望能找个熟人打听打听,但满目凄凉,连一个蚊子影儿也没有。她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就听到附近的那片外国进口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蒙娜丽莎寻声往草丛里看去,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躬腰跎背地躺在一片枯萎了的草叶上,剧烈的咳嗽,使他的身体一阵阵地颤抖着,惊孪着……

  “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病了?” 蒙娜丽莎捅了那个老人一下,没有反应,再捅一下,那个老人艰难地转过了身。

  “是你?!是你吗?!”蒙娜丽莎惊呆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双鱼一样的眼睛,分明就是查尔斯查尔斯显然也认出了蒙娜丽莎,眼睛里瞬间发出了一丝光亮:“蒙…娜…丽…莎,你是我的蒙…娜…丽…莎,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查尔斯艰难地抬起了手,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他的双手又痛苦垂了下去。蒙娜丽莎这才看到,查尔斯的一条裤腿也是空空荡荡的:“你,你,查尔斯,怎么沦落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娜丽莎心如刀割,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蒙…娜…丽…莎,你…不…知…道……”,查尔斯艰难地想表达什么,但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蒙娜丽莎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自己昔日的恋人??那个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趴在查尔斯身上呼喊着:“查尔斯查尔斯,你醒醒,你醒醒……”查尔斯双眼紧闭,浑身僵硬。蒙娜丽莎急了,她已经顾不了太多,一下子就趴在查尔斯身上,嘴对着嘴,开始为他做人工呼吸。呼着吸着,吸着呼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查尔斯终于睁开了眼睛。

  “查尔斯查尔斯!” 蒙娜丽莎呼叫着。查尔斯嘴唇干干的说不出话。“你等着”,蒙娜丽莎转过身,顺势趴在一根草的茎脉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吮吸着,吮吸着。蒙娜丽莎从来没有吸食过这些苦涩的东西,但今天,她豁出去了。蒙娜丽莎嘴里含着苦苦的汁液,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到了查尔斯嘴里。查尔斯感激地看着她,突然间老泪纵横,就开始涕不成声……

  查尔斯断断续续地告诉蒙娜丽莎,自她一气之下出走后,他就疯了一样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但始终没有打听到。后来,查尔斯就天天守在这棵大柳树下等啊等,等啊等,不吃不喝,头发都等白了,但他没有放弃,他相信有一天,蒙娜丽莎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的。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蒙娜丽莎还是杳无音信。再后来,这个河道要改造,那些老住户们就都迁徙到别处去了,但查尔斯坚决不走,他要继续留下来等着他真心爱着的蒙娜丽莎回来。所有的人都走了,那个麦考儿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本来,她的目的,就是要故意拆散蚊子界这对儿最纯真的爱情。那个麦考儿看到我的痛苦,她是那么的开心。是的,她胜利了,她是胜利者,我输了,我输在声色犬马上,输在意志不坚定上,输在一时冲动上,我知道我活该。河道改造的时候,人们把这棵大树也砍了,我就是在那次伐树的过程中被砸折了腿。但即使我死了,我也不能离开这里,我要等,我坚信,你没有忘记我,你会回来的,这不是,你终于回来了……

  “快别说了!都怨我!”蒙娜丽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抱着查尔斯,泪雨滂沱。

  “你终于回来了,你已经原谅我了,蒙娜丽莎,我不行了,但我真高兴啊。蒙娜丽莎,我的蒙娜丽莎,求你,现在,你就吻我一下吧,我们至今还没接过吻呢!”

  蒙娜丽莎伏下身,把嘴贴过去,深深地吻在查尔斯那干裂的嘴唇上……

  打雷了,天与地云雨起来。

  各位读者,因为这是发生在蚊子界的爱情故事,我也不知道蒙娜丽莎查尔斯这个深情的一吻到底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五年、十年,也许是一个世纪……直到这一天,运河岸起风了,刹那间,黄沙漫卷,遮天蔽日,精疲力竭的蒙娜丽莎才从草丛里颤抖着站了起来,她抱着查尔斯僵硬的尸体,仰天长啸,那情景,很是慎人……

  十二

  时光飞逝,对于人类来说,又是第二年的春天了。在这个春天里,我又开始琢磨着新的论文题目了,因为百无聊赖,我就打开电脑,开始放歌听歌。播放器中放的是台湾歌星林志炫唱的那首:“蒙娜丽莎的眼泪”,我比较喜欢听,就跟着哼唱起来:

  “在浪漫之都你看到了蒙娜丽莎的微笑,你说这对你很好,这次旅行让你渡过了感情的低潮。你觉得曾经爱的太苦,感谢我听你倾诉温柔的痛苦,在我的梦里因为可以和你相爱而骄傲,然而你都不知道,我期待在你爱的世界里变得重要,你要把爱人慢慢寻找,对你付出的一切只换来我对自己苦苦的嘲笑。

  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争论错与对,为什么你总留给我失恋的泪水,却把你的感情付给别人去摧毁。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寻觅好几回,她的微笑那么神秘那么美,或许她也过感情的千山万水,才发现爱你的人。不会让他的蒙娜丽莎流眼泪。

  在我的梦里因为可以和你相爱而骄傲,然而你都不知道,我期待在你爱的世界里变得重要,你要把爱人慢慢寻找,对你付出的一切只换来我对自己苦苦的嘲笑

  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争论错与对,为什么你总留给我失恋的泪水,却把你的感情付给别人去摧毁,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寻觅好几回,她的微笑那么神秘那么美,或许她也过感情的千山万水,才发现爱你的人,不会让他的蒙娜丽莎流眼泪。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争论错与对,为什么你总留给我失恋的泪水,却把你的感情付给别人去摧毁,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寻觅好几回,她的微笑那么神秘那么美。或许她也过感情的千山万水,才发现爱你的人,不会让他的蒙娜丽莎流眼泪。”

  我摇头晃脑,正沉浸在其中,忽然听到当头一声断喝:

  “行了,好了,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缓缓地抬起头,眼前泰山压顶般的是女上司那张怒气冲冲的大圆脸,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具体点儿描述,应该是用大拇指和中指提捏着一张a4纸的一角,那张纸上有刚刚擦过什么不洁之物后留下的斑斑点点的脏痕:

  “你看看,你看看,真无聊,你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我正想分辩几句,忽然发现在女上司那肥硕的臀部上,全神贯注地趴着一只蚊子,那只蚊子正在尽情而投入地吮吸着:

  “蒙娜丽莎!”

  是她,没错,是她,我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现在的蒙娜丽莎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采,脸部和身段均已呈现“半老徐娘,人老珠黄”状,但我还是在那眼神里认出了她,她冲我坏坏地一笑,笑得还是那么精彩,只是这坏笑显得有些迟钝,有些凄凉,有些祥林嫂,有些杜十娘。蒙娜丽莎冲我笑过之后,又低头认真地把口器插下去,投入了尽情的吮吸中,我真为她捏了一把汗。

  女上司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什么,那一定是疼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来得还真不容易。女上司突然就举起了那只不太大的右手。“蒙娜丽莎,当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女上司的手就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臀部上,很是清脆嘹亮。我看到蒙娜丽莎无声无息地在她的臀间缓缓滑落下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我顾不得太多了,伏下身,趴在地板上呼喊着:“蒙娜丽莎蒙娜丽莎!”蒙娜丽莎艰难地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想再次笑笑,终于没笑出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趴在地上哭了。

  女上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你?!你无聊不?!神经病!”

  到底谁无聊?

  我?

  你?

  她?

  蚊子?

  我的电脑屏保上连续不断地飞出这两个字,是多维动画设计,时大时小,时远时近: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看来,今年的泡妞费算是彻底泡汤了。

  没关系,走,跟我一起看蚂蚁搬家去吧?

这一刻,失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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