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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爱情故事-天使的翅膀

落叶将随风要如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那飞舞的身影,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文、筱沂

【壹】

夜幕四合,铺天盖地的烟花美得无以复加,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季子震耳欲聋的嗨歌声。我倚在窗畔,望着空中明月,一刹那潸然泪下。一丝凉意袭来,我吃力的把头从窗台缩了回来,酒精的作用下,意识早就开始模糊,终于在季子严重跑调的嚎叫声中沉沉的睡去。

醒来已是半夜,音乐被换成了天使的翅膀,醉眼朦胧的循声望去,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孔。眼神交织的那一瞬间我浑身一颤,心顿时疼痛得不能自已。这一年里,我无数次的幻想,再一次相遇会是怎样的场景,我狼狈的蜷缩在墙角,不等他开口,然后落荒而逃。

【贰】

那是2009年的夏末,我坐在张家后院的阳台上,楚子俊骑着单车风驰电掣的穿过对面的小巷,然后停在了邻居家林子杰的楼下。我点了支烟,猛吸了两口,将烟头掷在他脚下,他抬头看着我,脸色大变,飞快的爬上阳台,扔掉我手中再度点燃的香烟:“诺子夕,你TM有完没完?”

我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干净白皙的脸上渗出一丝怒意,紫色的耳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几缕发丝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就连生气都那么好看,楚子俊你TM比祸水还祸水。

他拉着我跳下阳台,骑上单车,带我去了西南街最出名的小吃店,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打破那片寂静,阳光静静地跟在身后,将我们的影子越缩越短。

良久,直至天边被镀了一条深紫色线,突兀地悬在空中,楚子俊停下来,转过身严肃的对我说:“诺子夕,你是我妹妹。”

“嗯。”

枯涩地夏风一下接一下穿过沧绿的的树叶,狠狠地贴在脸上,扎进眼睛里,看着他的背影,拼命揉着眼睛。

【叁】

夏季马不停蹄的逝去迎来了初秋,楚子俊把一盆丹桂放在我书桌上,我窝在沙发里,窗外细雨连绵飘来淡淡的桂花香。我一边啃面包,一边翻着杂志道:“听说江浙的枫叶很美。”

午后楚子俊带着我足足骑了两个小时单车,翻过小南镇,两侧绿油油的稻田,落叶铺满整个小道,单车载着我,我的腿荡得好高,裙摆飘飘,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江浙的黄昏,卸下一日的喧嚣和忙碌,散发着柔和而休闲的味道。放眼望去,漫山的红枫美得像燃烧的火一样,刺眼的骄阳下,我戴着红色太阳帽,纯白的运动鞋和粗糙的石子发生滚动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突然就停下不走了,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一双柔情似水、深情无比的眸子,没有了以往的不羁和无所谓,心倏地跳快了一拍。

隔了许久,他回过神来:“走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运动鞋和石子的摩擦声掩盖了无规则的心跳声。

【肆】

傍晚时分,季子带着一大帮哥们参加我的生日party,等了许久楚子俊迟迟不来,季子调侃道:“子夕,该不是那家伙又出门泡妞了吧?”

我白了她一眼,说曹操曹操到,门铃一响,我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开门,眼前的一幕如当头一棒,张小雅挽着楚子俊一袭白裙,清纯端庄,两人甚是般配。张小雅笑颜如花,刺得我眼睛生疼。

“哟,楚子俊,你们俩这么快就旧情复燃了?”季子满腔的讽刺。

张小雅是是楚子俊的前女友,自从在西南街和楚子俊见过一面之后,她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她在他的生命里顽强的生根,并日益茂盛,后来那段感情顺理成章的开始,然后又匆匆的结束。

心痛的快要窒息,我强忍住泪意,拿起一瓶酒直接灌了下去,楚子俊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酒瓶朝着墙角砸了过去:“诺子夕,你能不能成熟点?”然后拉着张小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那夜我喝得烂醉,朦胧中有人抱着我,他说:“子夕,什么时候你才能让我放心,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不能陪你一错再错。”

依稀中我仿佛看见了他的眼泪,然后我深深的吻了下去。

【伍】

再次见到楚子俊已是隆冬,他站在楼下捧着热水袋:“诺子夕,西南街下雪了,很美,去么?”

我冲下楼,坐上它的单车,寒风里单薄的我冻得瑟瑟发抖,他脱下风衣,披在我身上,责备道:“诺子夕,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言语里隐隐的渗透出一丝宠溺,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对那一夜提起。

月光如水,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脊背就好像看到了整个世界。

咖啡的香气弥漫着整条西南街,芬芳浓郁,我侧过脸去看他,他的脸在阳光的阴影里仿佛暧昧不明。

街道上响起了熟悉的天使的翅膀,突然涌出了一群小混混拦在了路口,我跳下单车,楚子俊把我挡在身后,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首的小混混,林子杰,我还未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头一整剧痛,歌声戛然而止。

【陆】

醒来已是黎明,季子守在我床边,我挣扎着起床,环顾四周,却不见楚子俊。

楚子俊,楚子俊去哪了?”我抓住季子嘶吼。

季子握着我的手,一个劲的流泪。

那晚林子杰的人打晕了我,楚子俊一个人势单力薄,一怒之下竟失手用砖头砸死了打我的那个小混混,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头上挨了一棍,脊背被砍了两刀,好在不会有生命危险,楚母一接到楚子俊受伤的消息就从国外飞了回来,已经拿钱找了替罪羊,由于大脑受重创,医生说会造成选择性的失忆,林子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季子说;“子夕,你不要太难过,忘了也好,你们原本就不会有结果的。”

我歇斯底里的冲上天台,季子抱着我:“子夕,你不要这样,楚子俊不会有事的,若是日后他忘了你,便不用再痛苦了,对你对他都好,爱他就放开他,让他幸福这样有什么不好?”

那一夜我如同坠入了黑暗,一瞬间整座城天崩地裂。

【柒】

接到楚母的电话是在事发后的一个星期,楚子俊果然失忆了,不记得关于我的一点一滴,我去了楚子俊的病房,楚母将我堵在门外,隔着玻璃,他睡得那样安静,疼痛如洪水般倾天而下,顷刻间我泪如雨下。

楚母将我拉出医院:“我不管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他是你哥哥,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说完她扔给我一个信封:“这五十万拿着以后好好生活,我会带着子俊出国,此后便再无瓜葛。”

我一脸冷笑:“说得真好听,好好生活,你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甚至是感情?”我将五十万狠狠的砸在她脸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诺子夕,你别不知好歹,你还想把我们家子俊害成什么样?拿着钱乘早滚的远远的。”

我拖着疲惫回到了家,季子彻夜不眠的守着我。清晨我坐在天台,一架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痛楚如风卷残云般吞噬着整个心脏,一刹那泪流满面:“楚子俊,再见,再也不见!”

【捌】

第二年的季末,我去看了林子杰,他说:“我想你一定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很久很久的以前,看你坐在阳台上抽烟,你仰着头望天的样子。很寂寞,让人心疼,或许没有人告诉你,那多么令人心疼。所以我爱上了你。”

那夜林子杰只是想教训下楚子俊,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一切来的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后来我常坐在张家后院的阳台上,再也没有看到楚子俊骑着单车风驰电掣的穿过对面的小巷,再也没有人扔掉我手里的香烟说:“诺子夕,你TM有完没完?”

眼中的泪水,凝在眼眶里,倔犟的不肯流下来。

“子夕,听说楚子俊回来了。”季子说这句话时偷偷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又随即说:“子夕,西南街下雪了,很美,去么?”

心咯吱,痛了一下,记忆里的片段不征求意见的就一片接着一片钻进脑海,不分次序,不分时间,还有那些被遗忘的事情,也一并在轮回的隧道里,被唤醒,复苏了。一丝酸楚萦绕心头,房间里缓缓响起了天使的翅膀。

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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