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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恒:下川岛的传说之泪洒金陵

却说周亮来到了一所建筑豪华的王府前,在使者的引领下,先把门面看一遍。只见雕梁画栋,红墙绿瓦,金壁辉煌,入了大门有万里长江屏的影壁,内里厅台相连,殿阁相望,假山叠石,湖水成璧。周亮一看觉得面熟,猛然惊醒,这是南唐的皇宫呀,而比南唐的皇宫更豪华、更气派,特别是殿内的装饰,都是上等红木彩绵、琉璃制成。

正在这时,只见从那正殿之中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先抱拳给周亮施了一个大礼,周亮一见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此人正是樊若水。樊若水施完后,口称海晏王在上,万岁命小臣在此恭候多时了,周亮言道:“有什么事?”樊若水说道:“这个王宫你看见了,比南唐现在的皇宫还要好,如今修成已有三年,一直等待着主人。”周亮沉不语,樊若水又说:“南唐的李国主住到这样的王府中绝不亚于他在南唐当那个偏安的万岁。”周亮听到这里,说道:“住口,亏了你还曾经是南唐的子民,听说你现在当了舒州推官,专门策划对付南唐,为了荣华富贵,加官进爵,连祖宗社稷都不要了,真是无耻至极,万岁造这王宫是万岁的一片苦心,以玉帛统一天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说着还把手伸进了兜里,樊若水吓得诺诺称是,小跑着退下了。论官,他没法和周亮比,如若动武,周亮几招之周就可要他的命。

却说赵匡胤留下周亮参观专门给李煜准备的王府,就是想让周亮说服李煜自动投城,到大梁继续享受富贵,不动刀兵统一江南,周亮明白赵匡胤的心思,参观完王府后,又见了赵匡胤一面,便回到了金陵。

而金陵城内依然是醉生梦死,歌舞升平,大周皇后“死去”以后,他娶了瑛皇后,史称小周皇后。小周皇后一片天真烂漫,根本不懂国事,只想方设法,取悦李煜,由于他是在移风殿和李煜幽会的,所以特意地修饰了移风殿,还建造了一座花房,那花房四壁剔透玲珑,开有无数奇形异状的花,放置栽有名贵的花卉的陶盆,外面套以越州“秘色窑”烧制的“夺得千品类株异的奇花草。放眼望去,百花竟放,色彩鲜艳,芳香袭人,一片锦綉。李煜观赏之余,修建多处仅能容纳二人对坐的小巧花亭,顶盖、四柱和底座,均用雕刻精致的紫檀木制做,四面以销金红罗罩壁,白银钉玳瑁嵌压,又以钿刷隔眼,糊以红罗。每遇李煜心烦意乱之时,小周后便陪他走入这弥漫着花香的小天地里,两人顿时心旷神怡,放浪形骸,醒则举杯畅饮,醒则交臂酣睡,一切忧患都被他们置之度外了。

小长老依然被李煜信任,满朝上下依然佞佛如故。为了崇佛,国库的银子流尽了,军队根本不发饷银,从而也就失去了战斗力。周亮见到这种状况,心中明白,南唐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秘密地和李煜谈了,希望李煜北上,在大梁做王爷,他情愿陪同,这样能避一场刀兵。但李煜认为,住进再豪华的王宫,也是寄人篱下,很可能朝不保夕,所以拒绝北上。赵匡胤多次派使者前来邀请李煜,都被李煜挡了回去。

那樊若水为了建功,竟然落发,装僧人,来到金陵西南的采石几机,借垂钓为名,天天侦察南唐兵力的虚实。由于他水性好,经常趁着月色昏黑之时,反复测量了江面宽窄,江水各季节的深度和水流的缓急,获取的数据十分精确,绘制成图。然后和小长老秘密商谈,两人共同向赵匡胤献上了造浮桥,越天堑,奇取金陵,吞并南唐的策略。深得赵匡胤的嘉许。

这时,周亮也按时向赵匡胤送出了约定的回函,说道:“兄弟我不能说服南唐国主北上。”

北宋开宝七年(947年)赵国胤不顾和周亮约定的不对南唐用兵的盟誓,命曹彬挂帅,潘美副帅征讨南唐。此时的樊若水已调任池州知州,在他指挥下,只用了两个昼夜便建造了横跨浩瀚大江南北的浮桥,接通了两岸,这是我国建桥史和军事史上的一大奇迹。然后宋军跨过长江,势如破竹,兵临金陵城下。可以说,金陵城这时一鼓就能被宋军拿下。曹彬向李煜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就在这时,惊慌失措的李煜只好再次请周亮出面。周亮潜出金陵,秘密地来到曹彬的大帐……

就在宋军秣马厉兵准备攻城的时候,曹彬突然因“病”卧床,闭门谢客。已经聚齐的宋军士,不禁大惑不解,在副元帅潘美的带下,进入了曹彬的大帐拜问,曹彬沉默良久,说道“我得的不过是小病,但很难缠,医生大夫是治不好我的病的,非得你们见赐给我灵丹妙药,才能立刻痊愈。”

众人忙问是何灵丹妙药,曹彬说:

“只要你们对天发誓,城破之时,不妄杀一人,保护李家男女长幼,我服了这剂灵丹妙药,身上的病自然不治而愈。”潘美等人听了, 立刻向天跪下,焚香盟誓,不妄杀一人,然后离开曹彬的大帐。

他们一走,藏在床后的周亮向曹彬一躬到地:

“多谢兄长!”

北宋开宝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用了三天时间,宋军攻破了金陵城池,李煜着素服捧印出降。周亮和龙老道在李氏王朝宗祠前,黯然神伤。一阵晚风吹来,他流下了凄楚的泪。这毕竟是自己生长的国家,如今就这样消亡了。但他在龙老道的劝说下坚强起来,为了保证李煜,瑛皇一家继续过上王公生活,保证他们的安全,使这一对才气横溢的男女能继续发挥他们的才华,他骑着快马,先赶往大梁。

赵匡胤还是那么热情诚恳地接待了他,解释自己这次派兵攻打南唐,决不是背信违约,实在是不得已。周亮不反驳赵匡胤,他只要求保证李煜的安全和荣华。赵匡胤说道:

“贤弟放心,朕以性命担保,只要朕在,李煜的荣华和生命永在!

周亮深为感动。

第二天,赵光义请周亮赴宴。宴席中间,他反反复复仔仔细细探问小周后瑛皇的情形。当周亮说道瑛皇演奏笙,跳土风舞的精彩之处时,赵光义击节叹赏,连喝了三大碗。于现出醉态,说道

“老弟,对小周后的艷色,我久有耳闻,终想一睹有幸。天从人愿,她就要被押解来京了。哥哥得了花蕊夫人,我得了小周后,也不枉屈!”

一面说着,一面放肆地大笑起来。

周亮心中一惊。为了花蕊夫人,赵匡胤毒死孟昶;为了小周皇后,赵光义也会对李煜下毒手的。他早就听说,这赵光义的心计手段强于乃兄,不防着他,李煜和小周后可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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