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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特别的旅行

    天异常的热,今虽刚步入四月,却有一番六月的现象:炽热的太阳当空照,路旁的青草也萎焉了。

    今天是放“五·一”的第二天,对我来说,想熟知这些日子离家后家乡的变化,于是,狂奔了整个上午。

    一回到家,我就不停地讲着些新奇事。

    妈,我原以为这样会为您消除些烦恼与疲倦,可当我滔滔不绝地讲着时,您却一声不作,我心里打着闪儿:“妈今个儿怎这样,平时不是载笑载言吗?”我猛抬头望着您,只见您却盯着我,目不转睛,令人诧异!

    顿时,恐惧从我心中犹然生起,妈,您又病了。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病魔,怎仍未消除?为何命运如此多磨难?

    您依旧呆呆地在那儿,眼睛仍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回过神的我好不容易才把您躺在床上,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的心在砰跳,血液在沸腾!泪珠啊,正在眼角翻滚。“妈,您怎会这样?”我无数次地问道,而你却索然无知。我盼望着您的醒来。

    终于看到您翻了个身,我的心随您的动作而舒适。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外面,正热,比先前更强烈些了。

    又见您口中留血,脸色瞬时也变得惨白,整个房间布满了死神,我惊呆了,全身已麻木了。我为您抚去嘴边的血,我又趴在床前为您清理着杂乱的头发,摸着您松弛的布满皱纹的脸庞,泪水已止不住地往下流,您的眼睛死神般地望着高高的楼层。

   我拍打着您的脸庞,摇曳着您的衣服,希望您能重新醒过,我高喊:“妈,你快回来,请不要走!不要留下远在海角的儿媳和刚满三岁的孙;不要留下我,正需母爱的读书子”。我痛哭!我觉得世上的一切都顿时黯然失色,似乎全失去了意义。

    妈,您知道我那时心中的痛楚吗?您听到了我的呼喊了吗?妈,妈,妈!您快回来!

    您的眼光是那样的暗淡,您的双手不停地在胸前乱抓,可我知道您却一点也不知,不知道您的痛苦,不知道您在生命垂危之际的表情,我的心却仍在跳动。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向上帝苦苦地哀求:让妈快回来,只要能办到,我可以抛去我生命的三分之一;我可以放弃学业、理想与追求;哥也可以放弃金钱与事业。

    时间在流逝,却好似太漫长,但仍愿慢慢地流,让我同您能再多见几次面吧!让我与您再谈几次心吧!让我能重见您那夕日的笑脸吧!

    妈,您挺住,在他乡的儿孙还要多陪着您,不要落得一桩孤坟魂相照,落得“生而形不能与汝影相依,死而梦不能与汝魂相接”,落得一片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妈,请您不要走,这个家庭需要您:需您操持家务;需您安排计划;需您精打细算;需您……亲戚邻居需要您:需要您的真诚;需要您的热情;需要您的宽怀大度;需要您的无私;需要您的和蔼;需要您的奉献……

    太阳仍猛烈,苍天,你了解我的心情吗?

    当我骑上自行车快奔在公路上时,我多么恨路是那样的长,多么恨自己不是医生,去盯着前方,脑海一片空白,心里装的仍是躺在床上的您。此真谓“人在曹营心在汉”。车在飞驰,我也好似在飞,那样的感觉,是一种失去了母亲的痛;失去了母亲的悲;失去了母亲的惨。

    车仍旧前进……

    当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再来到您的床前,见您侧着身子。那时,妈,您知道我那种心情吗?我刚预大声叫您,可爸示意着我别打扰您的休息。

    心中之石重重锤地!当坐下,才知晓自己在喘气,汗在直流。而知您却在走一段特别的人生之路,一段特别的旅行。

    或许一切都是命运,或许一切都是天意!您回到我们身边,不得不说是奇迹,但也该是如此地必然,正象此时的阳光,正炽热,依旧猛烈。

    生命依然,路在脚下。妈,您又过了人生历程中的一难,请看前方:前面无限美好!祝愿您以后人生一帆风顺!

                                        儿留于2003年

后记:文中以太阳象征无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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