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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因梦:爱,不是爱情,是我困难时你扶持

初恋Don,徘徊于真爱的门外大一时的初恋男友Don,有一股哀伤而敏感的诗人气质,一向有点霸道的胡茵梦,被这样柔软的劲道吸引。交往了快半年,我们对彼此身体的渴求越来越强烈,我和Don的关系愈走愈深,我们的性爱像一个无底的渊壑,里面充满着至乐、哀伤、悸动和想要摧毁的渴望,仿佛肉身的存在阻隔了什么,只有摧毁它,才能充分地融入对方的灵魂。随着关系的深化,我们对彼此的占有欲也节节高涨。那三个月的瓦解令我深感震撼,我暗自思索: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怎么可以连站都站不稳了?这样的缘我宁愿不要。爱的感悟Don和我的关系有一种神入的品质,不用言传便能深入于对方的心灵。如果我们能放弃自保,说不定可以两忘。然而多年来我们一直徘徊于真爱的门外,不愿接受它的鞭笞与试炼,因此我们的人生始终是纪伯伦所说的四季不分、欢笑无法全然、哭泣也不能尽兴。我们唯恐惊扰到意识底端的幽冥,唤醒了那些沉睡的鬼魅;我们宁愿压抑和闪躲,也要维持虚假的平静。当一个人无法彻底面对内心的真相时,上瘾症便逐渐形成,我日后的男友不断其实是有心病的。唯一的一次婚姻,和李敖如今胡茵梦已不愿多提李敖,也不认可他评价自己“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我几十年一直踏踏实实写作、翻译,怎么会漂泊,我过得很踏实,也一点都不迷茫。”李敖的土令我觉得十分新鲜,他人格中的冲突性更是令我好奇。我一向有搜奇倾向,愈是矛盾、复杂,愈是像谜团一般的人,我的兴趣愈大。当然猫通常是被好奇心害死的,但哲学上不二论也是这么被发现的。李敖的多疑与防卫令我很不自在,他对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也令我不安,但是人在充满着期望与投射时通常是被未来的愿景牵着走的,这些重要的小节也就用立可白粉饰掉了。在感性层面李敖抱持的是传统未解放的男性价值观,似乎只有性这件事是优于其他各种感受的。然而他的性,也带有自囚的成分,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他仍然无法充分融入你的内心。那是一种单向的需求,他需要女人完全臣服于他,只要他的掌控欲和征服欲能得到满足。爱的感悟与李敖同居除了深刻地感受到他的自囚、封闭和不敢亲密外,还有他的洁癖、苛求、神经过敏以及这些心态底端的恐惧。我认为李敖在初恋时受到的创伤严重地影响了他日后对待女人的态度。其实他和我一样在初恋后都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上瘾症;唐璜情结就是最典型的上瘾范例。我愈是了解他的成长背景,就愈能以冷静的心情面对他的歇斯底里倾向。他的精神展现使我认清,人的许多暴力行为都是从恐惧、自卑和无力感所发出的“渴爱”呐喊。我来来回回地搬出搬进,其实就是想再努力一次,看看有没有办法包容他、安慰他、给他一些快乐,然而后果总是令自己失望。离婚后我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礼,体重瘦成四十四公斤,身上的肋骨一条条地露了出来,但精神很好,心情也出奇的平静。虽然饱尝此生第一次的大是大非,我对于人性却仍然充满着憧憬。十几年后李敖开始在他的电视节目和著作中不断地对我攻讦,令我不禁增生一份心理上的洞见——仇恨的背后永远有相反的情绪,好像他还是难以忘怀或仍然在恐惧着什么。我一直没机会让他理解我在这段因缘中的心理真相,这似乎是我对他的一种亏欠和未竟之责。他,如如不动的体悟有妇之夫的他,有着强烈的自我枷锁和反叛,而和他共生的女儿洁生,让胡茵梦对自己和爱情有了更深的反省。我并不是唯一和他发生婚外性爱关系的人,如同无数的男女一样,他以为婚姻就是他的枷锁,他想一边套着这个枷锁,一边拥有个人的自由,但结果也像无数的男女一样,再怎么寻觅,和他最有缘的人仍然是他的婚姻伴侣,而自我的枷锁也还是套在头上。一个人在婚姻关系中如果无法全然融入对方,在婚外的关系里也将会是一样的。自由只有在完全融入于对方之后才会出现。我们谈着谈着心里已经逐渐清楚,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直觉仍然是最正确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并不是真正的男女因缘,但他似乎必须透过我才能发现他和妻子是分不开的,他们的关系是值得继续努力的。这意味着他必须回头面对两人的权力斗争以及不同的习性和价值观,此外他即使再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以目前的情势看来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毫不逃避地面对令他厌烦的世俗琐事。看到自己竟然能如此冷静地处理这份关系,我知道自己已经在成长了(虽然并非先知先觉)。然而我们的关系并不是这样轻易就了结了,他不但给我带来了其他的试炼,还进一步地帮助我进入了“灵魂的暗夜”。我低头俯视着洁生粉白细嫩的小脸。童女的诞生象征着母体的大死;生命最深的意义就在自我的死亡中。金铭,小6岁的心灵伴侣她说现在不相信爱情,身边却多了一位心灵伴侣,也许,这便是穿越爱的重重试炼后,最真诚的感悟。“我和他在一起已经快十年了,他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日常工作中,他是我的助理,给我帮了很大的忙。”胡茵梦称这个叫金铭的男人为自己的心灵伴侣,现在两人相处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角色,“在家的时候我可以扮演一个‘男人’角色,只是努力工作,而金铭却会帮着做饭等等”。“那你现在的爱情观是什么?”“爱不是爱情,是在困难时候的扶持,我现在不相信爱情。如今只是和女儿一起生活在中国台湾,女儿在读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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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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