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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柔的风,一场温情的雨,几数嫩绿的枝叶,唤醒了正在酣睡的大地。一切是那么地安静,一切又是那么地热闹。
偶尔,从远处的桥上传来几声长长的轰鸣声。我细耳一听,原来那只是匆匆行驶过的列车发出的警示声。人忽然莫名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迷茫和失落。心,开始,浮浮沉沉,起起落落,似乎无缘由的情绪变的慌乱复杂起来。
偶然抬头,再看向远处那座桥,除了破损的栅栏外,早已不见行人和列车的踪影。一切是这样地安静,安静地如同静开的花朵……
时间在绵绵的雨中慢慢流淌,而我也已离那座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1
我曾听人说过这样一个关于女人和桥的故事。
那是一个静遺的清晨,阳光从远处的山坡后面缓缓升起。几只早起的飞鸟在女人家附近的那座桥上空飞旋。桥向东西两边延伸的方向,是两道长长的铁轨。铁轨旁的路基下面是女人种的一小块地。
在那一小块地里面,是女人一家一日三餐的伙食。你看,那蔬菜长的正旺呢,在那几片嫩绿的叶子下,慵懒的蜗牛正在做着香甜的美梦。女人已趁着天还未亮,已早早地起床了。她借着手电筒的微黄的灯光,忙起了一天的行程。
时间在绿叶上的露珠滚动中慢慢移动和蒸发。也许一切从未曾开始,也许一切早已开始,也许就像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厚厚的老茧一样。
生活如往常一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女人明白,如果她不早起,等待她的将是一切乱如麻的生活。那凌乱的没被收拾的房间,那里有昨夜胡乱丢弃的衣服和鞋袜,还有桌上杯子里喝剩下的小半杯水,以及才看了几页的书……仅仅这一些都会将她一天刚开始的好心情给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而她将无法感受到一天里生活的乐趣和希望。
女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是轻轻地蹑手蹑脚地将房间收拾了一下。看着那些被她叠好过的衣服,女人笑了。她侧着脸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最上面女儿的那几件衣服,却突然间流泪了,
女人没有好的工作收入,只是偶尔打打零工来贴补家用。她常常一天要跑很多地方,却只能卖她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还有她地里种的玉米。女人将它们都煮熟了,那样价格会卖的高一些,女人一天常常要看很多人的脸色,可是不管怎样艰难,她都咬牙坚持着。晚上,女人还要去铁路旁的货场上夜班。可是,虽然女人这样不辞辛苦地操劳着却挣得并不多。
那沙发上女儿的衣服已经改了又改,那粉色的裤子后面用两块格格不入的蓝布缝了两个大大的补丁。它们就像长在腿上的两只长长的眼睛在像她嘲笑着。
今天女儿就要去春游了,可是她却没有钱给女儿买一条像样的裤子。女儿的每一条裤子都打着补丁。可是女儿并不介意,虽然班上同学经常会拿她的裤子开玩笑。你怎么屁股上长了两只眼睛?你怎么口袋上多了一只虫子?你怎么裤子上还带着豆腐干……女儿回来跟她说的时候,她感到很惭愧。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2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邹巴巴的几张纸币,数了又数,却终究还是凑不够一条裤子的钱。家里的开支实在太大了,女人上面有两个老人家要养,还有两个女儿还在读小学,昂贵的学费,医药费,女人常常会觉得很累,可是她并不屈服。
女人的女儿很懂事,她常常道,穿打补丁的裤子又怎么了呀?那是我妈妈一针一线为我缝制的,世上所有的风景都没有妈妈手中缝制的这个补丁好看,她们是我眼中最美的风景,是妈妈的爱。。
女人想起了这些,决定今年无论如何也要给女儿买一条新裤子。她把手中的那些钱用粗糙的手熨平了,而后放在裤子旁的沙发上。女儿今天要去春游,总该买些零食好吃的吧。
……
女人忙碌着,她做好了早饭,烧好了水,喂好了猪圈里的猪,鸡舍里的鸡鸭……
闹钟不知何时响起了,女儿起床了。她依旧穿着打补丁的裤子,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灿烂。
女人对女儿说,丫头,饭烧好了,刷好牙,洗好脸赶紧吃吧,要不就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沙发上的钱是给你春游用的,坐车去那么远的地方春游,不回来吃中饭,是该带些钱去。
……
女儿看了看说,不用妈妈,我不去春游,我晕车,坐车难受,你把那些钱拿着吧。
女人看了看女儿,说,好不容易才有的春游,你真不去?我这有些橘子,你带着路上吃,就不会闻到那么恶心的汽油味了……
女儿还是淡淡地说了声,不,妈妈,我晕的厉害,那些不管用,我真的不想去,你把那些钱拿着吧……
……
后来,女人和女儿一起去了那座桥上,女人指着那边的风景说,这儿很美,你看见那山坡后面的油菜花了没有……
女儿说,有妈妈陪伴,到哪儿都是最美的风景。
3
后来,女儿长大了,女人却老了。她们又去了那座桥,在那里她们每年都会看远处的风景。
一列绿色的列车驶过来,那是开往上海的方向。女人送女儿上了火车,而后就在那座桥上长时间的凝望着。
……
岁月悄然而逝,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到起点,只是爱未曾改变。
(想说的其实都在文章里。我觉得世界就像一个轮回,无论亲情,友情,爱情都是。而你就是那个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人,谢谢遇见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中,陪我走过一程又一程,有你,便是这世间最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