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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小民(17)

  祁落非常庆幸自己是暑假,而不是寒假打的工,看别人洗车似乎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用水枪冲洗之后,再用毛巾擦擦就好了,只有自己经历了,体会了,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夏季,天气热,水对人的身体影响好像不是很大,手指受了伤,用过药之后,第二天便有所好转,虽然又经过浸泡还会再伤,可始终不是那么痛了。

  冬季天气干燥,人的皮肤也是一样,别说是整天碰冷水,就是不碰,手也会开裂,如果冬季手指破了,就别想着有好起来的可能,它会在伤口处生成一道道的裂痕,碰着冷水,就等于是火上浇油,随时都可能是血淋淋的。

  干洗车这种活,不用想着干燥的话可以补这样那样水的来预防,工作在最艰苦、最前线的人,谁也舍不得花钱玩那种无聊无意义的游戏,无论买什么水补得了,反正它斗不过洗车用的自来水。

  祁落没有问过赧昊是否要在洗车店待到冬季,不过他希望赧昊还是不要待到那个季节,尽快的换一份工作,又不是找不到其他工作,虽说行行都出状元,但洗车这一行,相信赧昊挨不到成状元的那一天,司机并不会因为季节的变冷而减少洗车的次数,到那时自然有的是苦够他受。

  很多人是因为自己学历、能力、年龄等各方面的因素达不到一些岗位的要求,只能靠洗车来维持自己的生计,要是不洗车了,干的也是比洗车更苦更累的活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苦再累也只得咬牙坚持,哪怕体会再多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有再多的想法,还不是得自己默默地咽下去。

  跟祁落他们见过的那些在小房间里的女人比起来,虽然活得有尊严,但又如何,人家可能活得比你更快活,习惯了,尊严还顶个屁用,正正经经,老实巴交的,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吆三喝四,别人在乎过你的所谓尊严吗?

  每过一天,祁落就觉得自己的解放之日就接近一天,心情就忍不住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起来,毕竟这是给别人干活,别人容不得你做做停停,三心二意。

  要是在家里的话,他是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待遇的,不是不干活,而是干活的时候不会有人对你指手划脚,不会对你的什么速度、态度、效率评头论足,还说什么锻炼呢,不是锻炼你吃苦耐劳的精神,而是锻炼你忍受别人指着鼻子骂你时的忍耐限度。

  这个所谓的锻炼祁落在家也能锻炼,农村有的是体力活可以干!走出家门到了市里,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城里剥削剩余价值的程度比农村要深好多倍,廉价劳动力根本就是城里人不屑一顾的可以当奴隶使唤的最底阶层的不受尊重的人。

  赧昊七月份的工资发下来了。

  祁落再次算了算,他至少还要工作十八天,才能拿到他全部的工资,现在最多只能预支百把块用用,但他不想预支,他希望能一次性拿到自己有生以来自食其力的第一笔钱,到那个时候,他想他应该是非常高兴的。

  下班后,赧昊要请祁落喝酒,说是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了,都没有聚过一次,真是寒酸;他们在回宿舍路上经过的一家小卖铺买酒。

  赧昊说,我请客你做主,要喝啤酒还是白酒你说了算。

  祁落说,我酒量不好,两瓶十度半的啤酒下去就醉了,帮你省点钱,买一瓶白酒吧。

  赧昊说,买一瓶怎么够喝?

  于是,他便自做主张的买了两瓶,完了还硬坚持要买一盒烟,祁落说烟就不用买了,宿舍里多的是,买烟不如买袋花生米,再买几袋葵花子去嗑,当作下酒菜,这样不是更好吗?

  赧昊没有再坚持己见,买了两袋花生米,两袋原味儿的葵花子。

  回到宿舍赧昊先去洗了澡,祁落则只洗了个头,由于头发长,洗了不容易干,于是在宿舍用赧昊的手机放着DJ,随着节奏使劲甩动着头发。

  甩了一会儿,头晕就停了下来,而后找了两个空矿泉水瓶,然后找到那位老太太拿了把刀子把矿泉水瓶的上部割去,弄了两个喝酒用的临时的杯子。

  倒满了酒,赧昊撕开袋子,把花生米和葵花子倒了出来;举起酒杯说,我也没什么说的,今天请你喝酒是我发了工资,还有,就是从明天起我将在专人的指导下学习车身的打蜡,也就是车身保养,不用再洗车了,除非你们实在忙不过来才帮你们一把,同时工资也有所增加,老板说通过三个月来的考验,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祁落端着酒杯说,哎呀,真是恭喜!恭喜!我还想着让你在冬季来临之前辞职呢,这样的话就不用了,不错,有前途,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一定要好好干。然后他又把音量提高了一个八度说,来,我敬你一杯。干——

  于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装满了酒的临时用的杯子,各自喝了一大口,辣得祁落又是捂嘴又是捂肚子,想这白酒烈得真是不同凡响,两瓶喝完肯定是要醉的。他不是喝酒不在状态上,他跟赧昊说自己酒量不好,是真的。

  赧昊喝了酒就吃花生米、嗑葵花子,隔了一会儿,接着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津津有味的咂咂嘴,那感觉就像是祁落喝饮料时的样子,喝烈性白酒祁落是玩不出那份幽然自得的,他拿过卷烟,又伸手拿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吃着。卷好一支递给赧昊,又卷自己的,顿时屋子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葵花子壳满地都是。

  赧昊说,这样喝酒太沉闷,两个人也应该整点氛围出来,你会不会划拳?

  祁落说,猜拳不会,除了石头、剪刀、布那种简单的之外。

  赧昊说,没关系,我教你就是了。

  说完便开始给祁落讲规则,什么“一枝梅花”、“二月盛开”、“三度重阳”的一大堆,祁落才勉强弄懂划拳的基本规则和出拳的基本手势,赧昊就已经把原来倒的那杯酒喝完,并又倒了一定量的酒,要求开始比赛猜拳,输的喝酒。

  祁落推诿再三,说,现在我对猜拳是一知半解,还需要巩固提高,这种情况下猜拳的话对我肯定是不公平的,必输无疑。

  赧昊吸了一口烟,说,你懂个屁,这样你赢的机率才更大,一个会划拳的人最容易输给一个新手,因为他难以掌握新手的手势和喊出的数字的习惯。

  说话的时候烟从一张一合的嘴里冒了出来。

  一个抽烟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总是可以不怕被从肺里吐出来的烟呛到而刻意的把烟匆匆吐出来,他们总是很随意的让烟从嘴巴和鼻孔慢慢的溢出,不慌不忙。

  有烟瘾的人多半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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