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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梦》(上)〈三十七〉

反目成仇  激情不再

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那晚他们闹翻,心生怨气,香香可是一清二楚。她暗自同情高飞,便主动与他交谈、聊天,逗他开心,渐渐地,高飞与香香之间的来往一天天热络起来。

可是,在他的内心,还是放不下婷婷,三日没见如隔三秋,他火急火燎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天婷婷来上课了,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面若桃花,心如止水,高飞又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鼓了几次勇气,想接近她,都没成行。而此时的婷婷,这阵子也正在气头上,一直在躲着高飞,不想理睬他,高飞的内心世界感到格外寂寞、无聊。他居然想到了去汉语系,,找几个能谈得来的女孩,试着转移一下压抑许久的感情,也好故意气气她,自己并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谁知无巧不成书,婷婷在星期五晚上居然也跑到中文班,和一男生谝得津津有味。真是无巧不成书,高飞恰好碰个正着,高飞见状回头就走,想不到婷婷居然这么绝情,自己只是做做样子,她竞然这么快就和别人勾搭上了,气得高飞浑身瑟瑟发抖。他一下子觉得鼻子发酸,眼睛湿漉漉的,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他甚至认为婷婷是个感情骗子,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是个贱妇,他不该把自己变成个奴才似的,任由摆布。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的一切,在她那里都变成了轻蔑,变成了笑料,化为了乌有。

他感到非常郁闷,不禁想起一则希腊神话故事:争斗之神曾掷一金苹果于天上众神之间,于是攸诺(天后)、密奈瓦(智慧女神)和维纳斯(爱与美之神)共同争夺,脱洛伊王子被选为评判。三神各以所有贿之:天后许以富贵,密奈瓦许以智慧,维纳斯许以世间第一美女海伦,结果王子将金苹果送与维纳斯,遂与海伦偕逃,引起希腊与脱洛伊长期战争。王子得到了爱情,但却永远失去了财富和智慧。而他呢,既没得到爱情,又失去了本有的智慧和尊严,乃至财富,他感到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没价值。唉,爱情真是一个魔鬼,一个美丽的吸血鬼,它在现实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么愚昧无比,它不但使人失去大好年华,甚至连自己也保不住。

好在人人都有自信心和上进心,这是人的本性。他回到教室,强迫自己什么也别想,集中精力好好学习,争取优异的成绩如期完成学业,以此消除心中的怨气。谁知这阵子茜茜也不知是嫉恨,还是被他的冷漠伤害,似乎打心里瞧不起他了,还趁火打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他不理不睬,一副视而不见、趾高气扬的架势,不由让他产生了一股无名之火,觉得她不够朋友,不够义气。但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能怨人家,自己做的许多事也太伤茜茜了。于是,他又开始讨好人家,向她借书,谁知她显出桀骜不驯的样子,对他爱理不理,只是用冰冷的眼光看他,看他被人抛弃的窘样。他感觉连茜茜现在也瞧不起自己,于是气不打一处出,居然说了一句让茜茜格外伤心的话:“自己都没人稀罕,还笑话别人!”茜茜一下子被气跑了。高飞顿时又后悔了,他不该挖苦茜茜,和她过不去,为人处世退一步海阔天空,茜茜对自己不也曾是一片痴情吗?为什么又要伤害人家,真是的。看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其中的人常常会因个人的情感恩怨而感情用事,甚或铸成大错,高飞非常后悔,但为时已晚。

这天晚上9:30左右,教室里其他同学都走了,只剩下婷婷还在看书。他很想送她,可是又怕碰钉子,几次都没鼓起勇气。当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时,他提前走出了教室,来到院校门口,默默地等她。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出来。他非常纳闷,便怏怏无助地朝前踱着步子。当来到丁子路口的路灯下时,他猛然发现她由另外两名男生护送,一起朝宿舍方向走去……

他真象当头一棒,心里难受极了,不,是乱极了,他对婷婷彻底失望了。他想:算了吧,与她这样马拉松扯皮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多交往些人,找个会过日子的,长相一般的、离家较近的一起生活,心平气和,从从容容地过日子,何乐而不为?与婷婷在一起,太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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