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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直播

  快凌晨一点了,我的大脑比下午一点时还要清醒一百倍,翻身翻得枕巾裹在了脑袋上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装睡?得了吧,滑开手机,看直播去!

  “刚进来的宝宝请关注一下,点关注不迷路哈!”我点开了一个新人主播的直播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鲜肉正大声拉客。

  “帅哥,你几岁了?”有人在滚屏上问。

  “主播今年20岁。”小鲜肉回答地还挺溜。

  “主播的眉毛是女朋友用2B铅笔给画的么?又粗又黑!”又有人问。

  “哪有女朋友呀?”小主播以手掩面做害羞状,“主播还是个小孩纸呢!”

  “那就是有男朋友咯?!”一行字幕调皮地滚过。

  “好吧,我承认有过女朋友。”小鲜肉秒变一副投降求饶状,转身从旁边的一个抽屉里翻腾了半天,拿出一张单子在镜头前面晃了几下,“就是它!这就是我女朋友!”

  屏幕上几行大写的问号奔腾而过。

  “哈哈哈……”小主播看着一万个问号放声大笑,旋即沉声,“年初的时候,我在另一个平台上播,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我给她刷了好多红包,后来成了我女朋友,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苹果7,我咬咬牙,分期给她买了一个,谁知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影儿,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后来干脆把我拉黑了。这就是单子,我每个月还款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就是个2B铅笔,哈哈……”

  “有血有泪的经验之谈啊……”

  “年轻人真是生财有道……”

  “小帅哥这一炮约得有点贵!”

  “这算是失恋么,恋了么……”

  “小帅哥怪可怜的,大家给怼一怼小红包吧。”

  滚屏上炸开了锅,我瞄到最后一行,及时溜之。

  我点开的第二个主播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瞅了第一眼就吓我一跳。中年主播脸拉得老长,眼神空洞,看我进来,有气没力地唱了我的名号,无论任何场合我最怕被人点名了,只好打了三个字上去:“主播好。”

  “新进来这位朋友麻烦点点关注哈!”中年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

  “大叔是农民,今年四十五了,老可怜哩,离婚,早上四点多就得去谷子地里拔草,八点多回家做饭,然后就坐在自家的小超市里卖货。大儿子在北京上大学,小儿子在县城上高中,我一个人付俩孩子一年一万多块学费,现在连进货的钱都木有哩,大家看,货架上都空着哩。”大叔念完这一段莲花落似的开场白,转而开始对新进来的观众逐一唱名,“各位帮帮大叔吧,一人发一个小红包吧。”

  屏幕上进来的人络绎不绝,并没有人抛出一文钱。

  “大叔是农民,今年四十五了,老可怜哩……”我几乎以为耳朵出了毛病,听到一群苍蝇,不,是唐僧,不不,不是唐僧是祥林嫂,哦不不也不对,是二泉映月……嗡嗡嗡……在无休止循环复读。

  屏幕上依旧是观众鱼贯而入,照例是不拔一毛。

  “大家帮帮大叔吧,他真可怜。”屏幕上终于滚出了一句话,我注意到这位仗义执言者的消费金额是零元。

  “你咋不给大叔发个红包,一个劲儿空喊啥?”

  “一毛钱都没出,敲锣的吧!”

  “一伙的……”

  “拖儿……”

  “看破不说破……”

  显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留意到,我迅速点开那个帮腔的头像,果不其然,和主播是同一个IP。

  “不给钱的就闭嘴吧!大叔这里不欢迎黑粉儿,一个个都是穷鬼,话还这多!”中年主播一直眯着的两眼陡然睁开,精光爆射,行乞的哀嚎瞬间变成了毒舌。

  我呵呵,心想,丐帮还真是与时俱进呀。我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以前在路上碰见问路行乞的都从不掏包,现在你们换到平台上了,我照样不转账。再度溜之大吉。

  第三个主播是个肌肉男,给力!都这个点了还躺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做仰卧起坐,一袭连体紧身衣把肌肉线条箍的凹凸有致。

  “猛男!好想摸!”

  “舔屏中……”

  “行走的荷尔蒙……”

  滚屏上全是赤裸裸地表白,我也没能免俗,刚想打出一句奉承的话来,主播正好做完一组,起身,瞅了几眼滚屏,不理,扎了个马步开始做起深蹲。

  “这样深蹲对膝盖好么?”有人问。

  “呼吸对肺还不好呢,你别呼吸呀!”肌肉男蹲着看到了那句,反应奇快。

  “可以向主播请教健身疑问么?”又有人问。

  “发个131.4,加主播微信,问什么都行,直播中不回答提问。”肌肉主播甩出一个套路。

  一阵金色的红包雨飘落,提问者竟然毫不吝啬。主播说了微信号,滑手机,加了金主。

  “咦?主播的微信是女号耶!”金主的一句在滚屏上飘过。

  “嘿嘿,”重又深蹲中的主播看到后,笑了,破功,“好玩呗,男号没人理,换了女号理不完,刚刚还有一群蜜蜂蝴蝶加我呢,一个有妇之夫嚷嚷着要和我裸聊,我说先发红包,他不给还说我是卖的吧,我说不给红包别犯贱,小心我把你的微信头像上的结婚照和你的微信号贴到电线杆上,重金借种!吓得他一溜烟跑了,哈哈……”

  套路王!我真心不敢停留了!

  回到首页,我关注已久的一个主播竟然在这个点上线了,点开,屏幕上一片狼藉,满地的衣服和日用品,唯独不见主播。

  “遭劫?还是逃难?”我直接打出一行字,我和他很熟,不用拐弯抹角。半天,屏幕下方的杂物堆里探出一个脑袋。

  “搬家!你咋也没睡呢?”主播问我。

  “烦!我大哥家添了二胎,我爸一高兴把闲着的一套房子给我大哥了,本来说给我结婚用的,我一直孤魂野鬼似的终于把我爸给惹怒了!”我打字,长话短说,“你搬哪儿去?把房子弄成垃圾场拍拍屁股走人小心房东在网上通缉你!”

  “不怕,钟点工阿姨明天一大早就来,我这些八成新的衣服她一准儿拎的一件不剩。”主播说,“唉,你们这些房主,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住的房子还嫌不够,还要多出来的一套,我们这些北漂就只能蚂蚁似的从一个窝挪到另一个窝,这次更狠,直接搬到河北,帝都的房子租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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