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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的日子 寒冬已经走远

归来的日子  寒冬已经走远

——纪念百岁老夫妻  见证岁月的沧桑 历史的印痕

她出生于上过世纪初,家里没什么祖业,父亲靠打短工养活一家子,随着他们姊妹仨年龄的增长,父亲便从大户人家领了两头牛回家,叫她们养,一年也只能赚取微薄的几斗米,十的多岁女娃带着两弟弟成为当地的放牛童子。她从小聪明、能干远近闻名,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总是骑在牛背上,嘻笑而归,每天都重复着如此规律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正骑着牛背回家的时候,父亲领着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向她眺望着,当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很文静地把她从牛背上扶下来,腼腆地向她笑着,她不干再仔细打量他,只听爹爹说:“姑娘,你在家没饱饭吃,只有粥喝,你跟他 去吧!他们家是吃硬饭的人家。”

她把牛静静地掏在木桩上,傻傻地望着爹,半晌才问道:“喝粥的时候才多了我一个吗?”看上去爹爹脸上没什么变化,很平静:“不是那样的,女孩子长大了自然要出嫁的,现在有了一家好人家,你就跟他一起去吧!”

母亲系着围巾,搓着手从里面走出来:“妹子,听话,因为家里穷,没钱给你制几箱几柜做嫁装,再手王——”娘用手指了指涮小伙“出的彩礼钱不少十二块大洋,陪嫁的东西全都不要,不好留着给家里,添两间房子给弟弟成家,听话。”

她不得不多瞟了他几眼:身材高大,天庭饱满两眼放着光芒,脸上总是漾着密密的笑意,她心里也滋生了几分好感。“走吧!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王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没有带走家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洗换的衣服,只有来村里人异样的目光,一个很聪惠的放牛女娃,在傍晚时分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一步一步走的漆漆的哦,女孩子是做怕黑的。

幸好,他对他她很好,回到了一憧很大的瓦房子里面,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让他洗澡,他说衣服是大嫂的,即算不合身也勉强穿了再说吧!以后再制,洗我完澡出来,衣服确实很大,他看着笑了,把她带到一个小房子里,亮着漂刷子,一张竹板就算床吧,她走了进去,他站在门口,“你就睡这吧,将就着点。”

她心里一惊,好害怕呀!黑漆漆的,在家总有俩弟弟陪着,挤在一块睡,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走了。

在担惊受怕中,终于挨到了天亮,起床了,她去找王,因为她觉得他此时以后都是她的依靠。

房间很大,转了几个弯才来到了堂屋,看到了一个老太婆正往神砻上装香,她也不好称呼,只是静静的站着望着她,良久,老太婆转过身来,看到她:“你就是我老三领回的童养媳呀。”目光异样,脸色严肃,嘴角上挂着几分慈祥。她静静地站着不知如何回答,相持了片刻,只见王提着一口精致的小木箱穿着更加讲究,一套灰色的长杉学生装,比昨天更英俊、洒脱……她看了真有点抬不起头。他走到她身边,很小心地拉起她的手,“这是妈妈,我要城里去做事了,以后听妈妈的话,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过一段日子我才能回。”没等她说话,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滋生了几分甜蜜。

老太婆平腔了:“你是我老三领回来的,你就叫三吧,虽然还没圆房,家里的事还要做的,你们正理一共四个,饭轮流着煮,洗衣将杉,卫生轮流来打扫,家务事轮不着的时候,就各自纺自己各自分配着的棉花麻,织成布供你那一房的人穿。听说你是很穷的人家出来的人,有些事情肯定要学着做。”她甜蜜着的心里有了几分凉意,毕竟自己的爹娘没有这样的正儿八经地和自己说过话,这些事自己也的确没有认真做过,只知道小人要听大人的话,不知不觉眼泪象断线的珠子般掉了下来,委屈无助、孤零伶,聪颖活泼的性格一扫而光,环境变了,角色转换了,心里的苦涩全部化着泪水往外涌。

“你怎么这么爱哭,又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还只跟你讲几句话,又没有骂你、教训你,眼泪真的不要紧啊!”老太婆的眼里闪着一丝绿光,三个俊俏、穿着整洁全身放着青春异彩的女人走过来,:“妈妈早,这就是是三弟媳吧!”她梳着短发,圆脸微胖和善地说,边打量着她包装着的及不合身的躯体。

“既然是新来的媳妇,就不要让妈妈生气,妈妈最不愿看到眼泪,以后你要忍着一点。”她有着一副好看的瓜子脸,脸上擦了点粉,大大的眼睛上面的眉毛仔细的描过,头上高高地挽着发品年,高挑的身材,与乡下人有点不一般。

“每个人都是要经过这个过程的,做媳妇就要学点规矩,学习做事,如果什么都不会,怎么照顾好一家子。”一张很次稚气的脸,话还没说完,脸上早有了一种逗人喜欢的笑。老太婆的脸上有了几分慈祥,整个气氛呈现和谐。她小她介绍了几个女人,依次:“这是大嫂,厨房里的事多跟她学着点。”胖脸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这是二嫂,家里如果有重大事件,如贵客来临,怎么布置、这样接待多跟她学。”高挑的女人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回报她一个微笑。“至于家里打扫的,摆设你就跟她学吧!四,三的身材与你相近,去挑选你的几套好点的衣服给她换了,省得人家看到她的此象笑话,唉,什么也没有,真是苦煞三儿了哇,这就是命。”四拉着她去重新装扮。

从此,她就与这几个女人相依相靠的过着日子,只有婆婆对她严厉些,妯娌们对她很好,也很照顾她,并告诉她,女人需要打扮,需要怎样让自己变得漂亮,待人接物不要野性,需要温文尔雅,说话要细声细气,笑要微笑,不要露出牙齿,总之,她在她们的训导下,昔日的放牛童子出落得成为一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十四岁那年她才十四岁了,脑子里基本能够想自己事情。凭她的聪明伶俐也很讨人喜欢。

冬天到了。天气很冷,她在河边洗衣服,大嫂走过来叫她:“三弟回来了,你赶快回来。”她捂了捂冻得鲜红的手,“衣服没洗完呢!”

“我来吧!”大嫂走过来,干起了她正干的活。

“快点回去,三弟正在问你呢?”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里,三身边早就围满了人,他正从箱子里拿出一件件小礼物,分发到每一个人,小孩子糖果、饼干,女人们香粉、梳子、发夹、袜子之类,男人们烟斗纸烟,皆大欢喜,笑声满堂,老太婆更是满脸堆笑,嘴角都拉到了耳根。

他看到她进屋,很温情地笑着,她也笑了,还是很腼腆:“妈,我放东西进去了,等下再陪您说话。”“好,你自便吧!”他收拾他精致的箱子,拉着她的手朝厢房走去。

她来了以后,这房子从来没有打扫过,走进屋里面有一种发霉的气味,但陈设很讲究,一张雕花飞金龙凤做工细致的凌波床,柜子、凳子、桌子全部用红漆漆过,油光发亮,只是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帐子是白颜色的,被面和毯子全是玫红,看上去很页岩柔软、舒适。

“这是水的房间?”因为她一直睡在她刚才来的那间房子里面。

“这是我的。是我们睡的房间。好冰的手,都直接冰到我的心里。”他放下箱子,把她的手拉到他的怀里,一会儿,她感觉到了温暖,初次感觉到了一个男人最温暖的体温。她从心里说:“谢谢。”她的泪水情不自禁奔涌豪放,这是她到他家来的第二次流泪。她本来早以学会了坚强,现在坚强已经踪影全无。

“哭吧,是不是她们欺负了你。”他总是那么温情、柔柔的。

“不是,你真好,你太好了,这是我的心里在流泪,也是对你的感激。”她好象一只怯弱的下猫。

他心里有一种负最感,因为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她,而她是这样的依恋着他,心里十分矛盾着,但是仍然很平静地对她说:“我当然要对你好,我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希望你长的更漂亮、过的更开心。我帮你买了一件缎面红棉袄,一条玫红的裤子,都是我喜欢的颜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的东西,我无话可说。”

他把衣服拿了出来,让她穿上,出奇的狐媚动人,她把她拉到镜子前面不停的照着,那份高兴劲无言能表,他把她抱了起来,在屋中旋转着。

“停下来吧,别人看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都知道我俩的意思,不会有人来瞎瞧的。”刚说完,窗外面真的传来了嘻笑声,果然妯娌们在听壁脚。

他放下她,她满脸绯红,把门打开,请妯娌们进到屋里,四麻利地帮她打扫屋正,二嫂抿起嘴笑着,大嫂说:“三弟,等下跟妈说一声,你们今天圆房吧,别苦了三妹。”他微笑着,心里甜滋滋的,她望着他们,因为她不懂得圆房是什么意思。

饭菜很丰盛,老太婆破例让全家大小男女一起吃饭,围了一大桌,由于喜气,大家都吃了很多,吃的很开心,晚饭后,四给老太婆打来了洗脸水,一家人在一起一起闲聊一直到深夜,最后老太婆嘱咐她:“你既然是三的女人,以后三的洗脸水、洗脚水、洗澡水全部由你侍侯给他,这是规矩,你也是我们花钱买来的,圆房就是,也没有必要举行隆重的婚礼,只要三儿以后有了伺就行,你随他去吧。”

她心里很平静,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她什么也不懂,只注重他的言谈举止,只却着他很健谈,手势很优美,说话很好听,富有磁性,笑声很灿烂,能6激发起人的热情。

“好就照妈的意思办吧!”

她们回到了她的房间,他首先上床,因为新婚之夜男人首先上床睡觉,毕竟他们头胎就会是个儿子,他同时遵循着老规矩,让他把熄灭了的蜡烛点燃,再让她上床睡觉,被子很柔软,也很暖和,她由着他幸福地享受着温暖,他也做完了大丈夫所做完的一切……

他在家住了半个月,也略为告知了他家的一些情况:父亲早五年去世,四兄弟只是大哥二哥成了家,留下一百多担谷田,和几十间瓦房,家业算大的了,全由老太太支撑,大哥在家经营田业,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二哥在城里帮人做伙计,也有了一男一女;老四做裁缝,天天做上门工夫,早出晚归,已有一个男孩,家里人丁兴旺,财源不断,也减少了很多忧愁,她最担心的就是三,三其实曾经订过一门亲事,很热闹地摆了几十桌酒席,结婚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抓了壮丁,一去两年不回,妻子忧郁而死,后来他偷着跑了回来,见此忧伤不已,老二变介绍她到城里码头上做事,后来改做黄包车夫,再后来认识了她爹做短工的那家人家的主人,那主人便把他的情况告诉了她爹,她爹愿意把女儿买给他做填房亲,本来说好十块大洋,但见到他时,觉得她聪惠、灵活是让人喜欢的那种,就多给了她爹二块大洋。

她反正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深思熟虑,苦水里熬大,只要有东西填饱肚子,别人对她好就行。三对她好,她希望永远有三在身边,只要有三,她才有好日子,只要有三就会有人关心她,疼爱她,她是一个小女人,她也只需要一些这样的生活,整个大家庭没有吵闹,以老太太为中心,只有欢笑,她们家庭有着永远的富有,永远的和谐,永远的欢乐,是远近闻名的,让人羡慕的大家庭。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与她讲同一个故事,那就是他的家史,他们家在此生根发叶的起源,在很早以前,有一 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来到此地,那时候,这里还是荒芜一片,荆棘丛生,只有一 棵主干参天,枝叶茂盛的大樟树,他便在那大树下落脚,他力气很大,也很尽力,勤恳,开荒种地,找石砌屋,后来一个逃荒的女子到了这里,他便收留了她,生下10儿子,两个女儿。有一天他无意中发现,大樟树下盘着两条带有凤冠的额上有着个王字的大王蛇,他想蛇是一种神物,是它们在此保佑他成家立业,人丁兴旺,无谷丰登,便赶快那来水果、斋饭,烧些纸钱香烛向天拜祭。

有一天,来了一个道师,王蛇再次呈现树上,道士举棍就赶,结果赶走了雄性蛇,雌性蛇紧紧伏着它的肚皮下面的几个蛋,两条大蛇的相守,同时注定着他们家的象征意义,没多久,那男子死了,只留下了独奶女带着一大群孩子,然而独奶女人是个有福之人,她的子孙个个成家立业,代代相传,从此,此地方便成了一个姓氏的,人多繁茂的大地方,这便是他们家的家族史,凡是他们这个姓氏的人,从小就要知道他们的家史,代代相传,为的就是让他们子孙在艰苦中创业。

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上私塾学堂。过完儿子的十岁生日,他说,要把儿子带到城里玩几天,儿子慢慢懂事了,应该到外面开开眼界。谁知过了一 个多月,,他托朋友把儿子送了回来,还有一些儿女们穿的衣服,并嘱咐她:“现在外面时局很乱,到处是兵,如果碰上军队就要躲起来,别抛头露面,三有事去了,暂时不能回来。”

朋友去了,儿子与她讲城里的情况:“爹在城里吃的好,住的好,每天能够见到许多穿军装的人,爹有时穿军装,有时带礼帽,穿长杉……”她阻止了同样的说话,便对他说:不要讲爹的事情,更不要讲城里的事情,新衣服别穿,穿了与人好特别。儿子很听话,与人什么都不讲,继续读他的私塾。

有一天,躺在床上的老太不停地咳嗽着,把家人都叫到了床前面:“儿子,媳妇,你们每房都是一大家子人了,俗话说,人多分家,树大开杈,趁做娘的还未糊涂把家产分了,你们各自奔各自的生活。”

“妈现在分家有点不妥吧!三说话了。”“有什么不妥的。”老太婆投来疑问的目光。

她历来是很顺从的,听了此话有了一点判逆的心里:“三两年多没回家,也没有音讯,如果分了家,你想到过我们的生活吗?”

“哦,你担心这件事,我会帮你想的。老大,你拿纸笔来,把我的话记下。”

老大照做,老太婆开腔了:“祖屋二十几间,老大分前厅正屋,包括前面院子;老二分东厢侧屋,八间;老四分西厢侧屋,八间,正厅后面的院子,他们俩共同用;后厅正屋留下,我和三他们住一块,屋子所有权归老大,因为,以后我和三她们的生活还需要老大照顾。八十担谷粮田,老大分四十担,老二、老四分二十担。我希望你们好好经营,把我们的家业很好地延承下去,让我们的子孙有得饭吃,有得屋住,平安生活,光宗耀祖。”她示意老大收起纸笔,转而对三:“你单单一个女人,儿女还小,是管不住家业的,再说三儿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还过二、三年就有四、五年了,假设他还不回来,你就要另作打算,一个单独的女人,带着俩孩子,如果无端的生出是非来,比如说,肚子无意中大了,怎么办?我们家的门风要紧呢!而你又的确太年轻,问题很现实,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她的脸依然很严肃,眼睛放着绿光,只有最角有一丝微笑,露出一点点母性的慈祥,那可能就是当家老太以长者著称的尊严吧!

她判逆的心里更加强烈:“妈,您儿子没回,您还有孙子,您的孙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他在此不能没有一个窝,他将来怎么办,女子长大后可以有选择一家好的人家托付终身;而男子,是应该有马有鞍撑立门户的,不要认为他爹可能不在人世而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她几乎有点愤怒,泪水直滚而下。

“你怎么能够这样顶撞我呢,说穿了我还是你的婆婆呢!三都没有用这种腔调和我说过话,再说你这样年轻,你不会在我家呆着的,分给你的财产省得你带到别家,你到我家也是填房间的,我们对河的曾媒公说了,如果有那死了堂客,家境好点的人家,就让他晚上,领着黑桥子,把你抬了去,我还可以得些银两。”

老太婆现出一丝阴阴的笑,一家大小不敢与她顶嘴,妯娌们叹着气各自回屋去了。

“妈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不会反悔吧!不要黑桥子来抬,您技术这样让我静心地过下去吧!”她泪流不止。

“老大也一天天往老,他也照顾不了多少年,你还是别作打算吧!”

她心里的恨膨胀到了极限,塞住了喉,说不出话来,回到房里,看到一双熟睡的儿女,心里的疼更没法形容,她和有衣躺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与清冷,泪象决了堤的河水,哗哗地淌:“三,你在哪里啊,你永远温情的笑,平和体贴关心的话语,还有一颗温暖的心,永远成为她的渴望,将成为她永远一辈子的亮点,很帅起的他,把她从牛背上扶下来,带到他家,虽然没有给她特别隆重的婚礼,但是,让她过上了很好的生活,丰衣足食,女人们所需要的全给了她,上帝赐给了她一双聪明、活泼、可爱的儿女,这些全是他给她带来的福音,此生此世他的好,她永远记着,她的此生只为他厮守!泪水冲走的是恨,更坚定了她对他的思念,她相信,他总有回归的一天。”

她一直盼望着,他一直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原讯,老太婆走了,她一直寄住在老大家,后来解放了,大倒了土豪劣绅,地富反坏的口号震天响;分田、分地、分房子,每天都是热闹的景象。老二一家早就搬到城里,老大、老四划分为地主,每天是挨整挨批的对象,而她什么也没有,,娘家成份也是贫农,自然划分她一个好成份——贫农。凭着她一张巧嘴,自然成为农会骨干,每天要跟随滚动着的人潮去干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情:到大户人家搬东西,清点衣服什物,再平分给那些以前很苦难的人们,然后,就是总结批斗那些地主、富农分子,老大、老二一家,每天吃了晚饭就提着死方镜灯,(那是他们那个大家庭留下的唯一东西)到晒谷的那个大禾场坪接受批斗,而她则带着大家群情激奋的喊口号,真可谓时势造英雄,她就是大潮流造就的篡位产文物,后来,上面下来工作组,要铲除人民内部的异己分子,那些经过斗争的农民骨干犀利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到了她的身上,说他家三以前在城里做事,后来就不知不觉消失了,还得仔细查查他的去向。她真是一张伶俐的巧嘴,他死了,他早就死了,在铁路上被火车压得粉身碎骨,不信看他 2有血衣为证,她果真拿出一个包裹,里面真的是一套血迹早已经干沽的血衣服“你们大家看,看清楚了,我现在就把它烧掉。她真的当着大家的面,架把柴火把那衣服烧掉了。”

人民相信了她,后来,培养了她入党,她成为了当地的风云人物,也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日夜为人民工作着,后来,人民群众看到她孤儿寡母,便为她砌了四间土砖瓦屋,住进了新房更加感到了人民政府的温暖,更要为党做更多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只有儿子不能去接受党的挑选,因为她不愿她离开她的身边,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盼望,也是一种渴望,或许三真正有回来的那一天,她也好向他有个交代,她一辈子的付出没有白费,她们虽然没有什么财产,毕竟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凭她的能耐,她完全可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天天看到他,因为他识字,便也成为一名小小的机关干部,他是一 个好孩子,工作、作风都是上乘的。

政治运动慢慢退缩,但阶级斗争还得天天讲,尖锐复杂的社会确实是一座大熔炉,确实锻炼着人,通过各种洗礼,人们的大脑充满着矛盾,充满着斗争,说话有着吹气球的功底,不着边际,大生产 大炼钢的时代,人们淌着汗水,挥动着锄头,满山遍野找矿石,大地千苍百孔,泥石横流,口里喊着解放生产力,哪一点不需要人力辛勤的劳动,物质的匿乏,体力的劳累,一个个的人都变得骨瘦如柴,当还没有咽下得最后一口气,还在尽力的讲着与天斗、与地斗、与阶级敌人斗,当然这里一种豪气,经过磨练,这样的豪迈,她的每个毛孔都舒展着,共产风来了,大家都享受着平均的待遇,食堂便是人间天堂,人们都希望能填饱肚子,然而,一天下来,人们只能塞塞几次牙缝,而她,此时的权利大着呢,为后代着想,首先,吃饱孩子,再就大人。由于缺下营养,一部分人全身浮肿,慢慢死去,猪饲料员也成为当时的一种好职业,可以省一点点豆饼,糖饼带回家去给家人们吃,此时的景象,她也傻了眼了,她毕竟是共产党员,她要为党挑重担,这样的事情也无从解决,这是她一辈子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老大嫂子、弟媳、老死他们都没有逃脱饥饿的厄运,相继死去……后来,食堂解散了,人们从新各奔前程,但还是,靠着吃饭平均分配,经济归集体,统一调动劳动力,别人家的生活也不去注意了,她们娘崽过的不错,她是党员就要听党的话,有一天各种组一个干部领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来到她家说:“你是党员,有此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我今天跟你家做大媒来的,出于人道主义,你收下她们母女吧,只有你们家才能养活她,她也是贫下中农后代,她当家的也是干部,去年不幸死了,我想你儿子为了工作岁数也不小了,与她正合适,她家的东西都可以搬到你家来。”干部做媒,她不好推脱,出于自己的政治面貌,什么话也只能忍着,就这样,这个死了男人还有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就成了她的媳妇,在那艰险的年代,两口之家,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五口之家,生活的困境可想而知,她为了打理家庭,她再没有精力参加各项政治运动了,后来,媳妇又生下二个女孩,由于年龄的到来,媳妇不能再生育,七口之家有了六个女人,吃饭的人多,做事的人少,生活更加困苦,七六年十月,伟人去世,天地同悲,她作为一个站在各项运动最前列的共产党员,不得不去组织当地人们悼念伟人,她的演说与举动,不得不引起会场所有人都流泪,广播里悲哀的曲调,更增加了人们心里的痛的感觉,她哭得更象一个失去娘的孩子……她擦掉眼泪,说着从办队干部那里学来的词来:“同志们,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高举伟人旗帜,继续前进!”那时候的言语,真能调动每一个人的情绪,很久的时间没有音乐,没有欢声笑语,人们都在挣扎地活着……

政策的突出性的转变,一个慈祥的老人说了:“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人们承包了责任田,各自在自己的责任地上耕作着,盼望着秋天的到来,收获秋天的喜悦。

真的,家家户户都要用一间房子放谷了,她们一年的收获,一家人怎么也吃不完,生活上有了很大的改变。她又有了丰衣足食的生活,享受着从来未有过的天伦之乐。同时也给她们讲述自己曾经叱诧风云的故事。

有一天,邮差送一封信到她家,儿子一看,是他爹的名字,从台湾来的,他急忙告诉她,:“娘,是爹的信,爹还活着。”娘俩喜悦真的无法形容。

“爹讲了些什么,快告诉我。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儿子看完信后:“他没写很多内容,只是问你老人家还健在,是否已另有了家庭。不管怎么样,他要回来看看,毕竟,分别了死十年了,地址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她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一种白蚁奔涌,她一辈子都在为他流泪,她这一辈子泪水完全是为了他准备的,每一次都是真情得流露、激情的奔放,每个人的经历都没有他这样离奇,每个人的生活都没有他这样苦难,人生吞食着太多痛苦与折磨,向谁诉?他还活着,他还健在,泪水尽情的流吧,等到想见的那日,一定要有一个灿烂的笑容,再不能有泪水,老太婆说过,泪水是不祥之物,她在心里记着。

“儿子你快写信告诉你爹,不管他有钱没钱,只要他有一条命能回家,现在党的政策好了,有饭吃,有衣服穿,回来不会冻着他,饿着他只要他能够捡到那条老命回来,就是这样简单写几句,明天就去发,好让他早点回来。”她军情急切地催着儿子,使人能够感觉到年到八十的老太婆,依然有着年轻的心。

老头子还活着,老头子还存在一条生命,四十年了老头子还没有忘记她,居然还联系到了她,两条老命两条极不寻常、有着十分坎坷的而又紧密联系着的生命终于还在人间存在着,多年的辛劳总算没有白费,苦难着的心,终于有了依靠,文质彬彬的身影,温情的笑貌,留在她的脑海里一辈子,任何情感、任何形象是取代不了他的。甜蜜的消息,海外来信,虽然有几句话,虽然不认识很多字,而已成为她每天必读,盼望他的回归,已成为她开口的话题,一生中,虽然没有长时间的想聚,已成为她美丽的念想。

她把老头子还健在的消息告诉周围的人们,告诉她的亲戚朋友……

人们奔走相告,不弱于世间的奇迹。

她的四个孙女,貌美如花,最大的二十二岁,最小的也有十六岁,俩个大姑娘已经走入社会赚钱养家,两个小姑娘在学校读书,成绩非常优异,早已看不到早期的贫困。她们听说奶奶只是一个单独女人一生的苦唯一单独女人为养家一生的拼搏,而从未、听她提到过爷爷,现在居然还有爷爷健在,一家人心头的喜悦,是用文字表达不了的,从此,一家人为爷爷的回归准备着。

终于有一天,崭新的红色的士,开进了她们的村子,从车上走下一个满头银丝、红光满面、高大魁梧的慈祥老人,提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步履艰难,出于的小车的好奇,有人围了上去。

他的所以很宏亮,问起三的名字,家在哪里,年轻的人呆带的望着,摇着头,一个老人说话了:“认识,你就是三姐的老头?从台湾归来?”

下车老人的眼睛很警惕。“我是从远方来的,麻烦你带路。”

老人很热心,叫一个年轻人帮他提行李包,她很小心地搀扶着他,沿着一条不宽的路走着,了着家乡很古老的事情,聊着聊着,老人停下叫来,欣喜地说道:“你是春,我想起来了,你看人都老了,老的都不认识了。”他也高兴地说:“我早就想到了,是三哥,但你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我也不敢贸然猜想。”两个人搀扶得更紧了,同步走着,一阵阵会心的笑。

一下子,消息传开了,全村沸腾了。乡亲们如潮水般涌来,当她到家的时候,她们家早已聚满了人,几个麻利的年轻媳妇们帮她家端茶递水招待客人。她穿戴得很是整齐、洁静,急步带跑地向他奔来,来到同样面前,她停下脚步,只是呆呆地望着,良久,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想好了见面是不流泪的,但,心里好痛啊,痛的让人难以忍受,她的腿感到很软,很难站立,终于倒在他的面前,在场的人全慌了赶忙叫来医生,医生诊治,由于过于激动,以进入轻度昏迷,需要休息。

春赶快组织人员把她抬回家,放到床上,医生给她挂起了吊针,三早以老泪纵横,顾不得自己什么形象,坐在她的床前。

春成了他们家的主角,招呼着到来的乡亲,并传达了她的口信,留住所有的人在他们家吃饭,儿子、孙女、媳妇们更是忙碌,准备着晚上的饭局,干脆请来了两位厨师,酒席开到半夜,是流水席的那种,人到就有桌子、有饭吃。

办夜过后,又是茶会、糖果、副食、烟酒摆了一桌子,应有尽有,皆大欢喜,向乡亲们致意,庆祝阔别四十年的老人回归。

吊了几瓶盐水,老婆苏醒过来,一眼看到守在床前老泪纵横的老头:“你怎么哭了,知道吗?眼泪不是吉祥之物,妈妈叫我们的。”

“好,不哭。”他急忙擦干眼泪,“没想到你还活着,没想到你还守着这个家,你的付出,我十辈子难还。”

她笑了,嘴瘪瘪的,牙齿早就没了:“你老了,除了身高,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你了。”

“你没老,你还很年轻?现在的你,也不是我记忆中的你,离开家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婆是妈妈,现在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婆是你。世的变迁,时间的离去,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苍老,新生命的再生。”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依然是那样温情。

“现在的家庭,已经不是妈那个年代的模式了,我们这一代女人所经历的也不是水在缸里。菜在篮里,绩麻纺纱的那种生活,女人们全部走上社会,参加劳动,投身到火热的斗争……”她的话呷打开了,讲述着她的业绩,她的领导才能,搭帮共产党,让她有个全新的家,搭帮党的关心,让她儿孙满堂,搭帮党的开放政策,风烛残年还能与他相逢,此时她觉得,好的风光让她占尽,她跟她们独奶祖先婆一样,也是一个很有福气的人。

“老头,我这一辈子太值了。”她大声地喊了一声,声音的高度,足足的让他吓了一跳。

老太婆,别太激动,这样会影响到心脏的,现在最主要的是保障身体。”他朗朗地笑了起来。

“你呢,你过的好吗?”她那过他的一只手。

“我比你苦难多了,没有安全的生活,以后再慢慢地细说吧!”他站起来,用手仔细地抚摩着她的脸。

她的笑很甜蜜,甜到头顶,甜至脚尖,甜的感觉通过全身,“我打水给你洗澡吧!”

“让儿子打吧,你很需要休息。”

“不管怎么样,不能失了老规矩。”老头离别自己四十年,刚回来她一定要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有家的感觉真好,回到家有温暖、有热情、有问候,还有相知相依在外面漂泊的岁月,只感到孤独寂寞、寒冷无援,他从心里感激她的贤德、善良,四十年了,为他相守一个家,然而,,自己又怎么回报她呢?钱财能够弥补自己这一辈子对她的亏欠吗?家里什么都有,只是房子少了点,他在心里想着。

他洗完澡,俩人重新坐到床头,有着诉不尽的哀肠。“三哥这辈子,我想到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早认为我们阴阳相隔了呢,真的,好感激你带给我的生活,是你看得起我娶我,给我的名份,要是你对我很一点,连同我的家人,那我也会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受到虐待,受到折磨,你没有在家,没听说呢。就是对河那边,那时候,折磨死了两个小媳妇呢。那姑娘年纪小,不会绩棉花麻花费多了。老太婆就把浪费的缠在姑娘的手上点上火去烧,叫她记住,免得下次再浪费,可怜她的手被烧伤得不到医治,后来发烧,就死掉了。还有一个,因为年纪小贪玩,煮饭的时候把饭煮糊了,老太婆就叫她拿着钻板菜刀跪在神案下面,不停地砍着,老太婆坐在侧边叫一声‘娘’,叫 她答应一次。刚开始她还认真做着,只要不受皮肉之苦,连做了十天,可怜她  盖上的皮也跪掉了,只见红肉,痛的钻心,老太婆说还要做五天,看她贪玩不贪玩,她痛的实在忍不住,后来就吊死了。你不知道,那时很多人到天黑都不敢出门,怕网死鬼。小姑娘到别人家当小媳妇很可怜的,何况,媳妇是盆洗脚水,倒了一盆又一盆,而我家里那么苦,并且也是买到你们家来做填房,做填房的女人在大的家族中,是没有任何地位的,而你家待我很好,给我温暖,给我吃穿,而更应该感谢你的就是给了我一双好儿女,天天陪伴我,然而也是天意,后来你消失了,老太太分家,没分给我任何东西,她怕我改嫁带走你家的财产,哪想到成为一件上好事,我因此而少受很多痛苦,党把我划为贫下中农,各方面都得到了照顾,并且培养完全入了党,给我工作的机会,成为人上人,在没有时间,同时也没有任何条件讲媳妇的时候,办队干部帮忙说一门亲,又让我们家成了一个大家庭,你看到了吧,我们家人多粮食多,两个姑娘在外面打工,钱也按月寄回,两个小孙女还在读书,那是我们家的希望。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家真是大团圆了,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全让我占光了。”

老太婆,你真是乐观,一个苦难的家庭,一个没有男人门支撑的家庭,一下子添三口的家庭,你都支撑得了,真算你有本事,这些都是一个男人家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的面上闪着喜悦的光芒:“老太婆,这辈子我还能给你什么?年华已经逝去,青春已再不回返,留下的只是黄昏的残阳,而你给予我这么多,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儿孙满堂的世界,而我颠沛流离,孤石一样。”

老太婆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一辈子,你总是善意,根是你家的,要有根才能发展,三哥,我这一辈子尊重的是你,维护的也是你,如果你在外面同时再有了一个好的家庭,而我们母亲、子又是什么?即算你还在世上活着,我们有了重逢的机会,又怎么样?即算是到了晚夕的黄昏,即算还健在,那么我感情的归缩属何处处,我几十年的相守又有什么意义。知道吗?你才是我的天,有了你才能去掉我心中的痛苦,心中的那种痛是谁也代替不了的。今生能与你团圆,就是现在死了,我也好好地睡过去了。老头子,这一辈子我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他倒在了她的怀里:“我回家的时候,怕你不欢迎,我在省城订了宾馆,要不要一起去住几天,我最多只能呆半个月就回台湾,刚刚能够回来,好多事情还没有料理。”

“你是不是在台湾已经有家了,你瞒着我是不是?你说你独身一人,你寻我开心?”她用力推开他“你有家了,就不要回来了,分别这么久,就当都已经死去,相见又分离比死还难受,我已经是一个年迈的人了,精神上哪还经得起这折腾,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你知道吗!”她倒睡下去,再也懒得和他说话。

任他怎么说,她都沉默不语。

他帮她盖好被子,自言自语:“是的,你该休息了,你累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就由我来打理吧!”

当他们起床的时候,一娄曦晨早已照了进来,很柔和的光。餐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达到饭菜,屋子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人有种十分舒适的感觉。最小的孙女给他们打来洗脸水,嗽口水,很温和地笑着,声音很田,很有礼貌:“爷爷奶奶,洗脸吃饭了。”

一家子人围坐在桌边吃饭,老爷子说话了,声音很宏量:“没想到我们家还是一个大家庭,一大家子人很勤力、能干、和睦,一个这么完美的家庭,竟是我的子孙,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

“你老人家能够回来,看到家人,与我们团聚,是我们日夜盼望的事情,由于社会的原因,想您老人家是一种奢望,后来,认为您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娘所受的磨难,是不尽的苦海,我们姊妹的成长是她用泪水泡大的,所幸的是,我们母子三人全都存活下来。伯伯叔叔家没剩几个人。他们家没逃脱疾病和饥饿的厄运,生命的失去,成了他们家惨痛的代价,娘的生活受着痛苦的煎熬,由于那个时代由于物质的缺乏,贫穷、饥饿时常袭击着我们,但,娘有着闪光的政治生命,她有着机灵的头脑,干练的手脚,会说话的嘴,她总是站在各项运动的最前列,取得党的信任,是一个很红的共产党员,她向组织没有任何的要求,只要我们娘三每天肚子里有点东西充饥就够了,国家补贴她的东西和微薄的工资,她可以全不要,全捐献给国家,组织号召干部都向她学习,她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劳动模范,学习积极分之,头上套满了荣誉的光环,她的形象是:一个枯瘦如柴,带着两个面黄肌瘦的、衣裳破脸烂的小孩童住在牛棚里,也有好心人教她再找一个依靠,她总是摇着头回绝人家,她是一 个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产者,在那个越穷月光荣的年代,我们家一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榜样,我们兄妹为了活命而挣扎着,为了血管里面还流淌着的那一丝血,我们嚼草根,啃菜兜,细糠豆饼成了我们很好的美味,所幸的是,我们熬过来了,慢慢长大了,娘的政治生命是红色的,我也注定着有一个好的未来。参军、招工、提干,所有的指标名额基本上都有我的份,但都由于怕离开我的原故而委婉谢绝了,以高的姿态让给别人,将我永远流在她的身边。因此,她永远是那样红,永远是党的好儿女,出于她老人家火红的政治面貌,儿子也要成家立业了,组织上划拨一风格给我们建房子,由于缺乏劳动力,启动了民兵帮忙,不到一个月,我们就搬到了新屋,总而言之,娘这一辈子,对组织的奉献没有白费,也是她老人家一辈子操劳换来的。今天,您老能留得命回来,也是她老人家福中之福了。”儿子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坦,最后终于露出醉人的笑。

老太婆的表情是很娇傲的那种:“我们是搭帮党和毛主席过上了好日子,毛主席他老人家洪福齐天,赶跑了美国人和日本人,消灭了敌人,建设新中国,分田分地分房子;破四旧,立四新,拆庙宇,毁伺堂,开荒造田修水库。”

媳妇忍不住笑了,一家人只有才能与老太婆说个几句笑话,“您老人家这1一辈子,战绩辉煌,水果累累,领导他们冰天雪地修水库,脱掉衣服跳泥巴,打起山歌暖心窝,水库竣工之日,县里干部来检查,站在堤上问您:‘哪边装水?’。”

老太婆的眼笑成了一条缝:“那不能全怪我,我又不是工程师,那时候人才缺乏,无牛耕田,上面指示,各个公社都要修水库,只要靠山,挖个大洞,修个堤就是了。”

媳妇又笑了:“那年涨大水,山洪爆发,大水冲垮了本来不很牢固的库堤,泥沙淹没堤下长势很好的水稻,为这事公社副书记为您坐了两年牢,开除党籍处分,而您还得到一条牛毛毯的奖励。”

“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是凡人,哪里会有不犯错误的时候,毛主席说了,有了成为就改正,就是好同志。”

媳妇揭了她的底,老太婆的态度严肃了。

老太婆,你的错误也犯的太大了吧!那么聪明的头脑,实干起来不合格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也老了,也没有必要再让您挑重担了。”老太爷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走,一同到集市上买点东西吧!以后,家里的事由我来做主持。”

大孙女急忙站起来,扶着爷爷:“爷爷反正您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您出去玩,我与大妹要去上班,两个小妹要上学,您就叫奶奶去吧!”

“好吧!这一辈子还没有陪你买过东西,两个老东西一起出去会让很多人来观看的,好象希奇动物一样。”老太婆很高兴地说起了笑话。

“两个老东西,两个老人精,几十年都没有了的老公,死了几十年的老鬼都翻魂了,让人观看活人精。”

他们相视着甜甜的笑着……

两位老人,两位近世纪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在阳光里,荡起两颗年轻的心……两颗年轻的心再连结,是海峡两岸人民和平的使者,台湾回归指日可待。

老人你是家庭的后盾,你是两岸人民和平的使者。你是和谐社会的先驱,黄昏前的夕阳永放光芒……

可继续(此家族史有大的发展)

                   待续

说明:本篇是同学李友莲采集的素材,是我帮忙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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