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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正年少

  第一章

  

  奇云市银行,宽敞明亮而豪华的会议室里在开一个业务会议,主持会议的人是分管计财工作的副行长,名叫华月,年龄五十来岁,说话一副家长腔,看似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同志们,年终就要到了,谁都知道这是我们银行最忙碌的日子,决算工作就要拉开帷幕了,在这忙碌的日子里,又赶上我们行里的一把手换届,要做的工作很多,我不说大家也明白这个阶段的工作一定非常辛苦,请同志们能够克服一下,度过这个非常时期,我们的新行长就要到来了。在新行长到来之前呢,我们要组织一次帐务大检查,为年终决算做准备,并且保证年终决算顺利进行。组织这次帐务检查主要是内控风险,检查内外帐务的对帐情况,对帐单的收回率,做到账务全面相符,前台的制度执行情况,印鉴印模的使用保管,重要空白凭证的保管使用是否合法合规等各项工作的检查,我们一定要为年终决算打好基础。下面呢分分组,组长有计财部经理可静担任,副组长有各营业网点的会计主管组成。”说话之间目光落在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身上说,“可静同志,这次的检查工作主要由你部署具体分工。”然后他面向整个会场说,“为了这次检查的严密性,请各网点的领导主动把一切联络工具交到办公室刘主任处,在这里我谢谢各位了,希望各位能配合。好,我还有一个别的会议要参加,我先退场了,请同志们原谅。下面有可静同志主持会议,大家欢迎了!”

  

  华月一走,会议室的气氛轻松、活跃了许多。

  

  正是中午银行员工休息时间,王姐、敬天圣在员工休息室内对坐着唠嗑,闲话家常。

  

  王姐说:“老敬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但我有感觉,这人啊,一到了四十来岁还真的是老了,象电视里边的广告语说的那样腰酸背痛腿抽筋啊,浑身不得劲,这工作一天啊,回到家象散了架似的,跟抽了大烟一样难受,还老想睡觉,但又睡不踏实,还老做恶梦,真是到了坐着打瞌睡躺下睡不着的年龄了。”

  

  敬天圣幸灾乐祸:“要不说嘛,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啊。”

  

  此言一出可把王姐气坏了,恶狠狠地讥讽道:“去你的老敬,没正经,还一朵花呢,美得你不轻快,你只能算得上老男人一个,老黄瓜一根。”

  

  敬天圣美滋滋地说:“不至于吧,看你凶神恶煞的样儿,我说的不对吗?就是嘛,俺也不腰酸背痛腿也不抽筋,周身都舒坦,不象你说的那样坐着打瞌睡躺下睡不着,俺是坐着精神落枕就着。若说起工作啊,俺工作一天下来就象刚扎起来的黄瓜架一样,能托起一只只水灵灵绿油油的嫩黄瓜,老黄瓜与俺可不沾边。”

  

  王姐笑骂:“你这个臭笨熊熊,成心气我,让我说啊,还嫩黄瓜呢,谁说老黄瓜与你不沾边?你原本就是一根老黄瓜,应该说你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你说的倒是大实话,这男人也不生孩子,当然不腰酸背痛腿不抽筋啦,个个落了个好身体呀。”

  

  敬天圣故意气人:“羡慕男人了吧?下辈子也脱生个男人,享享男人福啊,是吧,王姐同志!”

  

  王姐怒道:“羡慕个头呀,我才不脱生什么鬼男人呢,做女人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吗,还克隆羊克隆啥呢,把男人克隆得能生孩子那才算本事呢。如果老天真下一道圣旨,命令男人去生孩子,也让男人体会一下女人在生孩子时所受的苦难,比如说分娩之痛,还有生理上的不舒服,等等等,我也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敬天圣说:“噢,你觉得这才公平是吗?”

  

  王姐回答:“是的。”

  

  敬天圣不服气:“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天下非乱套不可,没有当初的亚当、夏娃,就没有今天的你和我,也没有今天的天和地,所有的历史都得重写,你的明白吗,啊?”

  

  王姐反驳道:“哎,别充日本人了,啊,还你的明白吗?什么亚当夏娃天和地的,跟你整不明白,不跟你瞎扯了,听上去,象小孩子玩家家。上班去吧,年终就要到了,马上要进行决算了,账:该走的走、该转的转,算算一年走下来该有多少利润可赚,我们人人就可以发个红包了。”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声,“唉,快去吧,还是好好工作,做个好员工吧!说的是真的,没准我们刘主任真要发你个大红包呢!”

  

  敬天圣双手捂住嘴道:“嘘,你可别说那刘主任了,就他,说了也不算啊,他就说了算,就该从我的绩效工资里边扣我奖金了,你忘了那次了,那个该死的刘平大主任扣得我全家差一点喝西北风。我想呢还是我们现在的丁大经理是个大好人,只有老老实实的给丁云大经理抗活我才心里踏实,指望她发红包才是硬道理。”

  

  此时,他俩谁也没想到营业大厅经理丁云一步跨进来,老敬说话虽然双手掩了口,但还是被丁大经理听了去,随口问道:“二位老前辈指望谁发红包呢?敬老前辈还活学活用邓小平理论呢,应该说发展才是硬道理,到了你老前辈嘴里咋就变成发红包才是硬道理了。”

  

  王姐对敬天圣做鬼脸,嘴里说着哑语:“说谁谁现身,说曹操曹操到,你骂刘主任的话肯定让她听见了,传到刘那儿肯定有好果子吃了。”

  

  敬天圣王姐的哑语心领神会,面对丁云点头哈腰:“对对…发展才是硬道理。”话锋一转拍马屁,“丁头,我们正在夸奖你呢,说你有魄力能干,自从你当了我们大厅的头儿,不但工资原数拿回,还月月有奖金发、有牛奶喝,大节小节还时不常的发点纪念品奖品啥的,我们抗活的一线员工干劲可足着呢!”

  

  王姐纠正道:“什么时不常,是经常。”

  

  丁云故意笑问:“真的吗王姐,敬老前辈说得是真的?敬老前辈真是这么表扬我的?”

  

  王姐肯定:“这还有假啊,当然是真的了,我王姐生来就好实话实说,从来不骗人。丁经理的丰功伟绩将载入奇云市银行的历史史册,世世代代径向传颂。”

  

  丁云去捂王姐的嘴巴:“嘘,这我可不敢当,二位老前辈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敬天圣会说,嘴巴上抹了蜜似的:“丁头,只要你天天发我红包,我敬某保你长命百岁,身体棒棒,吃嘛,嘛香!睡觉更香!”

  

  丁云说:“敬哥真会说话,那我谢谢您了!不过我要天天发你红包你高兴了,但奇云市银行的员工不高兴,你以为行长大人肯把奖罚员工的大权放给我啊?不但你在做梦,连我自己都在做梦。还是现实一点吧,工作着,不仅仅是为了钱,而且还是幸福的,活着就应该活得实实在在,这样生活才会有意义。”

  

  敬天圣神气活现地发表言论:“哎呀,哲人啊哲学家,此话好有哲理啊!领导就是领导,跟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就是不一样,出口成章,富有哲理,令我等,佩服佩服啊!”

  

  丁云哭笑不得:“敬老师,你这是讽刺我啊还是夸我呢?”

  

  敬天圣说:“夸你呀,夸你象朵花你不高兴吗?”

  

  王姐说:“行了老敬,你就别忽悠人家小丁子了!丁经理,别理他,他有病,他钻进钱眼子里面去了,出不来了,让他做大头鬼梦去吧。”从靠背椅上取了一套衣服,说着奇云市方言,“来,小丁子,我们去一下试衣间,帮我参谋一下这套衣服适合不适合我穿,象我这个岁数的人了,真的不知道买啥衣服好了,花里胡哨的显得老不正经,颜色太暗的又显得老气横球的没有活力,真是人到中年想俏也俏不起来啦啊,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小丁子啊,趁你现在还年轻,我劝你啊多买几套好衣服,往俏里可着劲的打扮,想咋穿就咋穿,想怎么浪漫就怎么浪漫,想怎么风流就怎么风流,没人说你不正经。”

  

  丁云不高兴了,端起了经理架子训导一番:“哎呀,姐呀,说什么呢?你听听你自己的话说的也太方言的方言了吧!你的普通话老是不标准,这华行长可是整天拽着耳朵揪着鼻子要求啊,若是碰到华行的枪口上,我岂不是也得跟着你倒霉呀?王姐姐啊,我的好姐姐,算我求你了,给我个面子,好好地学说普通话,行吧?”

  

  王姐不耐烦了:“学什么普通话啊,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打从娘胎里出来,不,是从我记事起我就说济南方言,让我说普通话那才叫扭扭歪歪、别别拉拉的呢,我学不来,我不学,全天下的人都一个腔调的说话那就失去大自然的本来面目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学就不学。”她一脸孩子气的自顾自说,把丁云逗笑了。

  

  敬天圣添油加醋、节外生枝、惟恐天下不乱,慢悠悠地说:“什么扭扭歪歪别别拉拉的,那叫别扭。全行上下都在说普通话,华行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啊,再说又来了一个田行长,你想让新来的田行也抓你典型啊?你真是没药可救了王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不长点记性呢?光让丁经理跟在你屁股后面叮咛,你要知道,丁经理可是日理万机,忙得很呢。”

  

  王姐还是方言:“少来了,又拍马屁啊?老敬,你别趁火打劫、乘人之危,班上我尊敬你,就不叫你那个什么什么啦,啊,在丁经理的跟前,给你留个脸面,你也是四、五老十的人了,给你留个好看,啊,别给你那个不要那个,我说的是吧?”

  

  敬天圣啦歪理:“什么那个不要那个的,什么十八十七的?十六岁花季不会再属于你了,我知道你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可是青春的尾巴不理你啊。”

  

  丁云笑弯了腰:“有意思,青春的尾巴。”

  

  王姐怒笑:“你就‘贫’吧,看你能‘贫’出一座金山来,贫出金山来,留给你慢慢享用吧!”

  

  敬天圣做鬼脸:“金山好啊,那我就不用上班了。好,听你的,如果真有金山我就慢慢享用好了。”

  

  王姐嗔道:“德行,天上掉馅饼能砸到你的头上?我才不信呢!算了,懒得理你。”继而转了话题,“丁啊,咱们说咱们的,我问你,你知道新来的行长长得啥样吗?”

  

  丁云哪儿知道人家行长长得啥样啊,她也没见过,就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丁云说不知道,敬天圣不相信啊,用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说:“别装了,你领导干部不知道?这不明摆着跟我们革命群众摆谱吗?”

  

  丁云听罢没好气地回答:“行了,敬老前辈,新行长还没到,我怎会知道他长得是啥样啊,我又没见过他。他长得啥样重要吗?”

  

  敬天圣说:“不重要。”

  

  王姐就爱关键时刻插一杠子,喜欢热闹,天生的爱开玩笑,就跟丁云逗乐子说:“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很重要,不是吗?我觉得这新来的行长也忒差劲了,也不事先从网上发张照片过来,让我们的丁经理过过眼,如果被我们的小丁子看中了,我和老敬坚决拥护新行长担任我们奇云市银行的一把手,如果小丁子看不上,我们坚决把他轰出奇云市去。”

  

  敬天圣回过神来,立马站在新行长的立场上,双手抱肩说:“哟哟哟,王姐说什么呢?口气不小啊,当心新行长还没到,就把你说的话闻了味去,我告诉你风传味是很快的,你还没见到新行长的面呢,就被新行长把你轰回家去了。”

  

  丁云哈哈的笑着说:“你们呀,老前辈,挺能忽悠人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王姐说:“如果真是象老敬说的那样,我就没救了,不但我没救了,我们市行也没救了,如果这新来的行长真这么厉害并且还官僚,我就辞职,回家帮你林大哥去,他正愁没帮手呢。”

  

  丁云用手作了个暂停的手势说:“王老前辈,你可千万别有这念想,我可舍不得你们走,你们可是我们奇云市银行的财富、老活宝且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你们走了,谁跟我们做同事啊,我们做同事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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