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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皮披风

  

  公子说,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她看着他。她第一眼看见这张俊秀温柔的脸,就很喜欢很喜欢。她是一只白狐,在洞内修炼千年,只为成仙。遇见他时,天上下着薄薄的淡雨,他手里拿着把画着飘渺烟云的伞,白衣如雪,眉目如画。一块大石头从他身侧的山坡上滚滚而来,他本来可以躲开,但他被砸断了腿。小狐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来的,乌发雪裙,乌黑的眼眸焦急担忧。

  她将他带回洞中,治好了他的腿,他要离开时,说,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小狐跟他一起回家。她明白应该静心修炼,但她已经有了比成仙更强烈的愿望——陪伴他。

  她有成千上万的年月可以挥霍,他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人生,陪在他身边并不会耽误她成仙。

  他告诉她,他家里有一个贵为公主的娘子,温柔美丽,她不会为难她,他会娶她做妾。

  公主府又大又漂亮,奴仆成群,他走过的路上,跪下一大片奴仆。小狐微微发怔,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下跪,看向公子的眼眸溢出迷茫。公子转身牵起她的手,温柔说,别怕,我带你去见公主

  公主穿着华丽端庄的黄色裙衫,走路时,金钗晃动的光芒照着她白皙美丽的脸,公子走过去揽着她的腰,与她说话时的神情温柔体贴。公主红唇矜持地笑,抬眸看了眼小狐,这位妹妹长得真像仙女似的,浑身都透着仙气。

  小狐在公主府住下,下月初三与公子成亲。公主人的确很好,这些时日对她的衣食方面照顾周全,怕她闷,还偶尔带她上街散心。

  …………

  ……

  天边晚霞染红了宫廷飞檐,檐下的红衣男子墨发飞扬,如肆意张狂的狂风。

  公主轻轻将脸靠在他背上,说,国师大人,我很难过。

  国师凝视着红如血的夕阳,眸色沉沉,公主殿下可以阻止驸马成亲。

  低柔的叹息,驸马是我心头之爱,我怎舍得让他难受。

  国师说,我明白了。

  公主脸上带了丝柔美的笑。

  国师在驸马府见到了小狐。他轻佻地凑近她身上轻嗅,低声在她耳旁说,妖气如此弱,已经快成仙了么?

  小狐眼里满是惊惶,他的脸那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从地狱之火中漫出,她转身飞跑,白裙飞扬如花。他凝视她的背影,如猎人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他的发肆意飞扬,狂傲不羁。

  公主说,她怕你,为何?

  国师一拂袖,四散的气流震落了满树桃花,霏霏如雨。

  他凝眸看公主比桃花更美的脸,因为她是妖。

  花瓣无依无靠地随风而飘走,迷离了公主的视线。

  她定是用妖术迷惑了驸马,所以深爱于我的驸马才会说出娶她这样伤人的话来。

  成亲那天,小狐换下了那身千年来不曾离身的白裙,大红嫁衣如火,灼热得烫了她的心。她坐在梳妆镜前,镜中少女面白如雪,乌发如云,嫁衣的红色如同被血侵染透的白衣。穿红衣的话,应该看不出流血。小狐想到这个,摇摇头,怎么想这个?

  公子也是一身红衣,俊秀若山间的翠竹,眼神温柔得如轻抚的情人之手。他凝视她,唇含着优美的笑,小狐,你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小狐微微脸红,半垂眼睑。

  公主的脸色如染了乌云的阴天。

  公子出去迎接宾客。公主留在房内陪伴小狐,公主盯着她,那眼神深处是暗藏的怨恨。小狐看不出,但感觉到几分不安。公主笑靥如花,居高临下,看她坐在床上,床帐深红得如无边的血。

  今天驸马说,过了今晚,我可以得到一件狐皮披风。公主喜悦又诧异地微微侧头,真奇怪,这里又没有狐狸,哪里来的狐皮呢?

  小狐没说话。

  公主又说,妹妹也想要吗?我可以让驸马也给你做一件。

  小狐没说话。

  公主盯着她,妹妹怎么在发抖呢?可见是太冷了,驸马现在正准备着让人去做披风,要不先给妹妹?

  小狐如雪的脸添了几分更深的白。她一路跑着到前厅去,心跳快如鼓声,她躲在暗红的柱子背后。公子含笑吩咐小厮,小狐狸可怜,杀了再剥皮吧。

  公主站在驸马身侧,瞥见了柱子后那抹红裙,淡笑,驸马去青山是给我带狐皮做披风,却只带了漂亮的妹妹回来,那又哪里来的狐狸做披风呢?

  小狐施法飞回青山,她的身体还在颤抖,脑海里是公子温柔的眼眸,优美的笑容,他只是想杀她。

  国师挡住她的去路,她眸色凝重。

  …………

  ……

  公子微笑,说,今日的贺礼国师大人说要送一只狐狸。

  方才那小厮便是回禀国师大人的礼物来的。

  公主抱住公子的腰,靠在他胸前,驸马,妹妹已经离开了,她说想回青山去,不愿和我共侍一夫。

  公子的身体变得僵硬了,他俊秀的脸染了苍白,她是这样想的?

  公主退出他的怀抱,看清楚他眼里的那抹慌乱,语气平静,是,妹妹是这样与我说的。

  公子微微踉跄着走到柱子边,靠在柱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宾客陆续散去,婚礼取消,红色灯笼在风中落寞地摇动。

  国师带着一只雪白的狐狸来了,狐狸哀鸣着被锁在笼子里。它看向公子,身体颤抖,腹部还留着一支染血的箭。

  公子说,我去找她,如果她不喜欢有公主在的地方,那么,我便陪她住在青山。

  公主脸色惨白,驸马要为了她抛弃我?

  公子微微闭眼,语含歉意,对不起。

  驸马,你站住,这只狐狸是送给你的贺礼,你不要?公主紧紧盯着驸马的脸。

  公子没有回头,婚礼都没了,要贺礼作甚?

  他挺拔俊秀的背影消失在朱红大门。

  公主的笑声由小变大,看向在笼中挣扎哀鸣的小狐狸,眼神如淬了毒的箭,缓声说,国师,给我做一件狐皮披风,我们就成亲。

  国师淡笑着,墨发肆意飞扬。

  披风是雪白雪白的,柔顺光滑,温暖如春。

  公主披着披风,靠在国师怀中,望着青山的方向,笑容美却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驸马是这世上最蠢的人,他以为青山可以找得到那只妖孽?

  她纤长柔美的十指紧紧扯住狐皮,仿佛扯住的是那个美若仙女的少女。

  国师说,不是驸马,而是薄玉。

  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望进她染着恨意的眼眸,你现在的驸马是我。薄玉找不到那只狐狸,会一直找下去,这样你开心了么?

  公主垂眸,眼睛被浸湿了,是,我很开心。

  公子穷其一生寻找的小狐已经死了,报复成功的公主嫁给了不爱的国师,国师得到的只是公主的身。天长地久的没有爱,有爱的却没能天长地久。人生就是如此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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