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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记忆”拾趣(四十一、赤卫队演义)

  村外来了个教书先生,说要在我们这里办农民夜校。我不明白,有钱的孩子不是白天上学么,怎么这里是夜里上课呀?而且不是小孩,而是大人呢?于是好奇偷偷去瞄。

  夜校是在一间茅草棚里,里面点着一盏小油灯,昏暗看不清。篱笆墙壁上挂着一块小黑板。老师正在边写边讲:

  “地”,左边一个土,右边一个也。是土也,空旷荒芜。本不属谁。后来,我们在上面辛勤操作,种出了庄稼,成了良田。那本应该属于我们呀。耕者应有其田啊。但现在我们汗水却被别人吞并了,他们可没有劳作呀。相反却成了地的主人。这合理吗?“大”,人能肩挑为大,我们应该为大啊,可现在谁把我们当人了?“工”,巧也,能工巧匠,我们都是种田里手,上顶着天,下踏着地,我们不种好地,粮食从哪里来?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喝水了。”(有人插话,在场大笑。)“湖”,从水,胡声。是被陆地包围的大片积水。读胡声,但不姓胡。自古就有,从来就不属哪家。天经地义是大家分享,可现在却被一家独霸了……(啊,大家松了一口气。)

  老师看似闲聊,随口说来,通俗,人人听得明白,却又有道理,听得进去。开始还有人讲话,后来就渐渐安静下来了。时而爆发笑声,时而点头称是。

  后来就发现平时,村里大人三五成群在一起议论。“唉,爷爷那辈还有几亩地,后来到我父亲就只亩把了,最后到我这里,都被他们全占光了。”“租他们地种吧,到头收获全给他们了,自己只剩下些瘪壳,怎么活呀。”“现在还连湖都不准下了。说是他们的。打鱼要缴税。打的鱼都被他们搜去了,最后只有湖水喝了。”时不时发出哀叹。

  再后来村里突然很平静。女人不骂,男人不打,小孩不哭了。大家似乎憋着一口气。

  再后来,在那小屋里,挂着一面红旗,上有镰刀锤子。有些人举起右手在宣誓。最后领头的人小声说,大家看到了,红旗上是镰刀锤子,是要我们工人农民团结起来,用鲜血推翻这个压迫人剥削人的旧世界,换回我们当家作主的新世界。

  这时老爸要我到彭霸天家里帮工。我是坚决不去,恨老爸怎么狠心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呀。老爸笑道,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而是有任务,是要去监视他们,随时向我们报告,到那时,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当然高兴。可是苦啊。吃的猪狗食,睡的猪狗窝。而他们每餐酒肉酒鱼,肉鱼鸡鸭,还有什么人参燕窝莲子汤。对比起来,气死人。

  终于一天夜里,大家拿起鱼叉,锄头,铁锹,扁担,木棍,冲向小镇,缴了他们枪。等再冲向彭霸天,那老狗跑了。打开他粮仓,只见粮食堆成山。大家喜笑颜开开仓分粮。望着一筐筐大米,雪白雪白,我哪见过,忙捧起一把,只见白花花,闻起满鼻香。不知哪来劲,挑起就是一担。大家忙着下湖抓鱼。顿时家家炊烟,户户饭香,鱼香,一下比过年还热闹。成立了赤卫队。每人脖子上系一条红领巾,走在大街上扬眉吐气,再也没有谁瞧不起我们这些泥巴腿了。

  可是好景不长,老狗带着反动派军队杀回来了。要秋后算账呢。我们问党代表怎么办?她手一挥,下湖打游击。满湖都是芦苇荡,他抓得着吗?他们人多,我们就躲起来;他们人少,我们就来个下马威。缴获他们武器不少。一下武装起来了。党代表笑着说,别看他们现在在镇上耀武扬威,有朝一日,我们会杀过去,搞他个人仰马翻。那时就是我们天下了。大家可以安安稳稳种自己地了。

  一时,僵持,他们也不敢来了。

  这时,我们在芦苇荡安了家,早上,撑着小船在湖里打鱼。常听见湖上洋溢着姑娘清脆的歌声: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

  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

  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

  四处野鸭和莲藕啊,啊,秋收满畈稻谷香。

  人人都说天堂美,怎比我啊,洪湖鱼米乡。

  歌声飘荡在浩瀚的湖面上,又呈现出往日那种平静甜美的生活。

  “那种生活回不来啦。残酷斗争还在后头呢。只要贫富悬殊,压迫太深,社会就会动荡。人们就不能颐养天年。”

  此刻听到一种声音。

  我想,是啊,孔子曰,不患贫,就患不均。均则不贫,不均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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