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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又相遇

    倾诉者:文欣(化名),女,38岁,于济南某 事业单位工作

   文 字:安心

    文欣在情窦初开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同乡男孩,只是那时他们并没有互相挑明彼此之间的感情。后来,文欣离开家乡来到济南,求学、工作、结婚、生子……开始了和很多人一样的普通生活。那个男孩也在家乡成家立业。一个偶然的机会,分别二十年的他们重逢了,压抑多年的感情如洪水般爆发,虽然相隔两地,但两人的感情却节节升温……

   初恋爱上“护花使者”

    我家在外地,19岁跟随舅舅来到济南。所有单纯而美丽的青春岁月,都是在老家度过的,那里留下了我成长中的快乐和困惑,还有刻骨铭心的初恋。

    长军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我们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从幼儿园起就开始做同学。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只知道和我称兄道弟,却忽略了我对他的绵绵爱意。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和长军一起那么多年,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喜欢着他,却从来不敢对他表白。时间一天天一年年地过去,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我离开家乡,我都没有告诉长军我对他的爱。

    从上小学开始,长军就担当了我的“护花使者”。由于两家住在前后楼,所以我们经常一起上学,放学后再一起回家。

    上中学后,我和长军每天骑自行车上学,我最喜欢看他跨在车子上在马路边等我的样子,那么潇洒,那么神气。上中学后的长军已经不像小学时那样干什么都带着我,而我也不好意思再做他的“小尾巴”,我们也不在一个班,只有上学放学的路上能在一起。可是,这并没有影响我们之间的默契,往往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们彼此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对方下面要说什么。

    当然,我们这样的亲密理所当然地招来了同学的打趣,每当这时,长军总会笑着对别人说:“瞎说什么呀,她是我妹妹,我们从小就一块儿!”可是,那时候我多么想长军不把我当妹妹,而把我当作恋人。在少女情窦初开的心里,长军占据了我整个的感情空间。

    高中毕业后,我跟随舅舅来到了济南。长军也在他父亲的帮助下上了班。来济南之前,我多想告诉长军我喜欢他啊,可是我没有勇气。后来,我和长军都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捅破那层窗户纸,让我们在多少年之后深深痛悔。

   “模范夫妻”平静如水

    在济南工作后,我开始了一种平静舒心的生活。工作不久,就开始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开始的时候,我谁也看不上,心里满满的都是长军的影子。可是后来回家几趟,长军平淡的反应让我渐渐对这份感情失望,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向命运妥协,让自己学着淡忘长军,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

    老公是个好男人,人品长相都很好,工作和家庭也不错,对我当然也是没得说。结婚后,我把对长军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上。后来孩子出生,我更是对生活没有了其他想法,一心一意过日子。我和老公的感情一直很平稳。很多人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我们单位有下属公司,去年春天的时候,领导让我到公司处理点事。最后,公司负责人说,那边公司为了表示谢意,要请我吃饭。

    到酒店后,公司负责人给我介绍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足有一分多钟只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人居然是多年未见的长军!

    后来长军握住我的手说:“哎呀老朋友,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我才回过神来,赶紧调整状态。虽然接下来我恢复了自如,但还是没听进别人说了什么,所有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就像黑白影片一样在我眼前播放。

   重逢在阳春樱花夜

    那次饭后,我和长军不约而同地留在最后,等别人都走后,我们就在霓虹的阴影里散步。阳春三月,街头的迎春和樱花都开了,暖暖的风里有隐隐的花香。长军走在我身边,我们诉说着各自的生活现状,我的心一点点陶醉在春天的夜幕里……

    那阵子,我就像捡到遗失多年的宝贝一样,每天都精神亢奋,走在路上都会不自觉地笑。老公看出我的异样,对我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偷偷买彩票中大奖了?”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头——我和长军都是有家庭的人啊,怎么能任由感情的泛滥?

    然而还是晚了,等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时,感情已如泼出去的水,我的心再也无法回到往常的平静。

    长军现在是家乡一家知名企业的中层领导,也和我一样,有着祥和的家庭,过着平稳的生活。由于我和长军相隔两地,所以,我们之间还是依靠电话联系。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月通三四次电话,每次不到十分钟,后来渐渐增加到七八次,每次都近半个小时。我们什么都聊,常常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挂上电话后,我就会非常开心,连脚步都会轻盈起来。

    由于工作关系,长军有到济南出差的机会,他每次来都会下车就给我电话,然后我就赶过去找他。第一次和长军在酒店里缠绵的时候,我忘记了自己是个有老公孩子的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抱着他就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希望和未来……

   造化弄人情意难收

    从那以后,我和长军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几乎是每天都要通电话,短信更是不用说,我曾经有一个月的手机费高达上千元!他不止一次对我说:“欣欣,如果你当初对我说明多好!”长军说,以前他一直想对我表明心迹,但怕遭到我拒绝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于是就一直没敢开口。唉,除了造化弄人,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我和长军之间的缘分了。

    我和长军都想过离婚,可是,二十年的婚姻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我的儿子今年已经上初中,长军的女儿也差不多大,我们的孩子都到了我们当初情窦初开的年龄,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怎么折腾?!再说了,我们分隔两地,两个人在两个城市几乎生活了半辈子,走到一起,真是说得简单啊!

    我知道应该做的是快刀斩乱麻,尽快割舍下和长军的感情,既然我们在最好的时间里都互相错过,那错误的时间又怎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明知道两个人不会有什么结果,明知道这样做有可能会毁掉两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我和长军却是无法控制我们的感情。如果哪一天没有他的电话或者短信,我就会一整天心神不宁,他好像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一般……

    老公并不知道有关长军的事情,可我依然担心,骨子里我是个本分的女人,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做出背叛家庭的事情?可当长军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我便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家庭、道德、责任……通通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就只有我和他。

   

   后 记

    文欣在电话里的声音非常低沉,感觉得出,她的心情并不好受。她问我:“安心,你说我该怎么办?”我问她:“先不考虑客观因素,能离婚吗?”她说:“不能。”我接着问:“分手呢?”她还是说:“不能。”

    好了,这还是个鱼与熊掌想兼得的心理。不少倾诉者在讲述完故事的时候会说:“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做不到。”其实,是做不到吗?是你根本没有去做而已,你在宽容着自己的私心,放纵着自己的感情。吃苦受累没什么,令人难受的是享受过安逸后再让吃苦受累,所以,还是拿出点毅力来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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