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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独特的风景 ——读东子李新书《自...

纪广洋

  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一处独特的风景,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绝景。

  人们常把女子(尤其是美丽动人的绝色女子)比作景观,譬如,“山如黛眉”(把耐看的青山远峦比作女子的眉色)、“一痕秋水”(把女子深幽澄澈的眼眸比作秋水)。其实,每个男子也都是胜景,尤其是那些舞文弄墨、胸怀若谷的男作家。只是,男性的景观是内涵的,而不是外在的罢了。

  当我捧读河北作家李卫东的名为《自己的风景》的新书时,我反复想起上面的语句来。

  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就通过一些报刊知道李卫东的名字了。特别是近几年,在《羊城晚报》、《新民晚报》、《今晚报》等报刊经常读到他的散文和随笔。在榕树下等网站也读到过他的大量纯文学作品。两年前,通过文友信息交流中心我们终于成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两年来,我从报刊网络上搜集过他的不少佳作,也从他的佳作中学到不少东西。前几天,当我收到他的这本飘散着墨香的新书时,如获至宝,终于有了集中研读的机会和可能。当我夜以继日地甚至有些饕餮地阅读他的这部新书时,我渐渐觉着,不仅他的作品集将成为文坛上颇具特色的景点,他的那颗心和这个人本也是人世间别具一格的景致。

  李卫东,这个出生于燕赵之地的威武雄壮的北方男子,看上去就像一座挺拔的山峰,而山峰间蔚然深秀着古道热肠和风雅诗心。他是教师中的教师(他在师范学校工作)、写手中的写手,作家中的作家,他那颗意接八极、牵念众生的善感之心注定了他的文字之役和作家生涯。

  新书第一辑为“爱若浮云”,全辑只有五篇大作,基本上都是四、五千字的大散文。

  开篇的《爱若浮云》洋洋洒洒5000多字,写得出神入化、韧若蒲丝、荡气回肠,把浮云一样的爱,演绎酿制得浓烈醇酽、开坛醉人,甚至令人心酸肠苦、酩酊大哭。

  次第展现的是浩浩荡荡4900字的《洪荒》,这篇以大自然为背景的泱泱巨制,描摹书写了自然与人、人与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天灾人患,触及了生存的沉重和人类的宿命。人和人、男和女的爱恨情仇、苦乐纠葛,以及那些洪荒中的蛤蟆和长虫们……令人哀叹,令人揪心!

  接下来的《彼岸》、《猎手》和《秘方传奇》,一一展现着作者的生命触角、情感趋向和使命感。尤其是承载着作者家史和嫡训的《秘方传奇》,令人为之心仪、为之动容:“今天,这个流传200多年的秘方传到了我的手中,我对它既充满敬畏而又十分茫然。在医疗手段和卫生条件大大改善的今天,妇女的月间病似乎已十分罕见,这本秘方的实用价值已不是很大。但是,它毕竟是承载了李家十余代人的梦想,救治过无数苦难的生灵,穿越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后才到达了我这里。而我,也有义务把它作为家族的象征再传递下去,让祖先善良、坚韧、仁厚的精神永远照耀着子孙后代!”

  新书的第二辑是“花已开过”,全辑一十八篇散文、随笔,从不同地域、不同角度抒发了作者的浪子情怀和深切感念。

  其中,《厚重的金陵》、《西湖梦》、《细雨中的留园》等篇什,文采飞扬、浓墨重彩地刻画了作者的眸羽屐痕;而《走向大海》、《自己的风景》、《初夏随笔》、《花已开过》、《临窗而眠》则探心寻怀、哲思睿想地揭示了作者的心象灵感。

  万里寸心,背负苍梧纤尘,背负闲愁胡恨,浪卷天浮的海滨,空狂怀抱放浪形骸之外。文人骚客的三生长梦,酒瓢诗卷的宿缘夙根,面对大海,放声恸吟郁结心中的羁愿心音:“因其无言,所以诠释一切;因其沉默,所以包容古今。大海,你让我了却了一段夙缘,你没有给我任何东西,却让我顿悟了人生。从此你的湛蓝永远印在了我记忆深处,每一个梦乡里都将回荡着你迷人的涛声。”(《走向大海》)

  冬青、月季、修竹,松花湖、西湖、崂山,以及野鸭、野兔、喜鹊、黄鼠狼……甚至是一窝蛇,在作者的惦念和远念里重重叠叠、闪闪烁烁:“我想:百草园之于鲁迅,地坛之于史铁生的刻骨铭心,肯定不是因为绝妙的景色,而是缘于人与风景形成的精神契合和心灵感应,使这风景成为了他们灵魂的一部分。我爱这身边的风景,因为它是属于我的。”(《自己的风景》)

  新书的第三辑是“悬念人生”,是啊,人生本来就是个悬念,世界本来也是个悬念,宇宙本来更是个悬念。作者在无尽的悬念里烹调着自心。

  《内在的自尊》、《品味女人》等篇什,让读者有机会探访作者的同时,又窥视着作者背后的女人和许许多多。有一种卞之琳式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的韵味和惬意。

  《致命的散文》等篇什又令人有所惊愕、有所警醒地重新审视写作、审视人生和世事,甚至要重新审视伟人、历史和心头的风云。让悬念更加悬念,让文字变得诡秘。

  而《水洼里的两只蚂蚁》以及《一棵竹》等篇什,又通过微观和具象的阐述与论辩,让所有的悬念云落西山,让所有的生命(机)蓬勃盎然。“两只小小的蚂蚁,遇到这样的灭顶之灾时,唯一的希望就是向着一个方向走下去,因为上天给它们的时间并不多。我们在生活中也常常会遇到这种情况,灾难来临时,我们需要的往往不是周密的计划,而是坚决的行动。”(《水洼里的两只蚂蚁》)“一时间,我陷入深深的感动中:这棵竹,在失去关注、失去呵护的两年间,独自面对干旱、贫瘠,面对野草的倾轧,顽强地生根、抽芽,等待生命的转机。当机遇终于来临时,它立即迸发出勃勃生机,把一棵粗壮的新竹推向天空——这是怎样的一种自信和坚韧啊!”(《一棵竹》)

  新书的第四辑是“尘梦依稀”,从《乡野童趣》的羊鞭抽蛇、掏老鼠洞、追小野兔,到人间沧桑的《千里寻根大槐树》;从内在的《记忆中的小屋》到外在的《冬日里的流浪猫》;从民间故事的《圣人板凳》到现实生活的《一瓢羊粪水》……作者几近完成了梦幻与现实的“多维描摹”。

  新书的第五辑是“老婆诱供”,《老婆陪我去散步》、《大男人宣言》等篇什艺术地再现了作者的小家风情和小我风貌。

  新书的最后一辑是“写给儿子”,循循善诱、洋洋万言的12封“家书”,既体现了作者的家庭爱心,也蕴含着作者的社会责任感。

  通过赏读该书、赏读李卫东,我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人生在世,即使不能让自己成为光彩夺目的三山五岳式的名胜级的风景,也应使自己成为人世间令人赏心悦目、神清气爽的绿化带。

  文体篇幅所限,我不得不收笔时,忽然想起毛泽东的一句名诗:“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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