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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福:尊重生育观念的多样性

  

  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绚丽多姿的,人的观念也是千差万别的。有一些观念有优劣之分、善恶之别;但也有一些观念属于个人爱好的不同,而无优劣之分,即俗话所说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能说喜欢萝卜的人就比喜欢青菜的人更高尚,也不能说喜欢青菜的人就比喜欢萝卜的人更高尚。

  从生育观念上来说,如果没有生育政策的限制,有的人想生十个孩子,有的人一个孩子也不想生。我认为生育观念本身并没有优劣之分,不能说丁克就是高尚的、想生十个孩子的就是落后的。无论是想当丁克还是想生十个,这都是无可指责的。有的人指责丁克:“如果一个孩子也不生,人类不就绝种了吗?”也有的人指责想生十个孩子的人:“如果每对夫妇都生十个孩子,人口不就爆炸了吗?”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可能人人都想当丁克,也不可能人人都想生十个孩子。在自主生育的情况下,人口既不会爆炸,也不会绝种。当然,自主生育并不是不采取任何人口政策,而是所采取的人口政策不能带有强制措施,也就是只奖不罚。当生育率过高时,政府可以采用经济手段奖励少生,但不能处罚多生;当生育率过低时,政府可以采用经济手段奖励多生,但不能处罚少生。

  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世界人口确实增长很快,当时很多人以为要发生“人口爆炸”了。但除了中国以外,其他国家并没有实行强制计划生育,后来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的生育率都逐渐降低了,可见人口的增长是有内在的控制机制的。现在绝大多数西方国家的生育率都低于世代更替水平,有些西方人担心他们的民族最终会绝种。其实这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养老保障体系很健全,人们不必为了“养儿防老”而生孩子,所以很多人都不愿多生孩子了。西方国家如果想提高生育率,他们应该恢复“养儿防老”的一部分功能。

  尽管有人想当丁克、有人想生十胎,但这只是两个极端,人数并不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在人们的生育意愿一般都是想生两个。本来,大多数夫妇想生两个孩子生育意愿并不算高,因为即使全国所有夫妇都生两个孩子,仍然达不到世代更替水平,从长远来看,人口最终还是要减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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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们的生育意愿比较低时,就有必要采取鼓励生育的政策了。现在有人主张实行“鼓励三胎”的政策。我也认为现在有必要实行鼓励生育的政策,2010年1月下旬,我也在人民网E政广场提交了一个E政案《实行鼓励生育建议书》,但我并不主张具体规定鼓励多少胎。如果你提“鼓励三胎”,是不是意味着有些夫妇生四胎就不鼓励了?我认为,实行鼓励生育,不应限定多少胎,即使有一些夫妇愿意生四胎或四胎以上,也应该鼓励,因为现在愿意多生孩子的夫妇已经很少了。韩国首尔中区对于生十胎的夫妇奖3000万韩元,但并没有能够有效地提高生育率。个别夫妇多生孩子,对生育率的影响微乎其微。例如,2009年12月28日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英国妇女道恩-凯恩已经生过14个孩子,但是她似乎还嫌不够多,现在又怀上了第15个孩子,预产期为2010年4月份。但现在英国的生育率只有1.8。

  当然,虽然我支持实行鼓励生育的政策,但我也不赞成惩罚丁克或只生一个孩子的夫妇。我认为,应当尊重生育观念的多样性,一对夫妇应该生多少个孩子,只有这对夫妇才最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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