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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

  梧桐花开了没有?

  那棵在村子西角的梧桐树,依然耸立在那黄土山岗。每当朝阳露出第一道光线的时候,它会告诉乡亲们,快起来劳作。

  叔公说:“这棵梧桐树已经成精了”。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6个伙伴拉成一圈才能围住这棵梧桐树。听说,这棵树在我们村子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活了多少年谁都无从计较。

  每一年的花开季节到了,今年却未见梧桐花开。

  真想的去拜祭一下带我长大的阿婆,可是,荒凉的山上,那一座坟才是阿婆休息的地方?

  阿婆,你可看见我,回来看你了,你还记得你为供我读读书,在这这棵树下拾桐子,佝偻着身子,拾一个桐子,站起来的时候,用左手叉着腰,老半天才能起来。

  一圈一圈绕着树在走,就像当年的阿婆,提着个篮子,不知道在这梧桐下走了多少圈。梧桐树啊,你可记得,当年的我,和一位慈爱的老人家在你的树下的许多故事;

  1989年,我读小学二年级,我很清楚记得,那是秋天,学校崔了几次要交学费,可是,我一直都不敢告诉阿婆,那时候学费要几十元,我知道,阿婆在那棵树下拾了一个秋天的桐子了,撰下不到几十元,看到树上挂着很多的桐子阿婆竟然搬着梯子上去,用竹竿敲打桐子下来。那一年,我8岁,阿婆72岁……

  梧桐树啊,梧桐,你真的成精,为何不能保佑阿婆

  村里的人都说,阿婆睡着了,我也这样以为阿婆是睡着了,可是,阿婆睡着后就再也没有醒过。

  我拿了一把菜刀,足足的在树下砍了一天,想要把树砍倒……

  我在树下跪求了一天,希望树能叫阿婆醒来……

  ……

  这么多年过去了,梧桐还像当年,只是那被我砍过的树身刀痕,模糊了,好像是一张脸,像阿婆微笑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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