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知 kuaihz

把那个背影留下

终于是星期五了,穿过那道大门,穿过那嘈杂的人群,总能看见阿爹(diā绍兴方言)的面孔,站在学校对面的菜田前,等我。

“出来了,这个星期累不累?你想吃什么,阿爹给你烧!”阿爹有着些许的皱纹的眉眼间浮现出笑意。

“哦。”我应着,轻车熟路地把书包和行李递给他。

回家的路上,鞋带被一根突然出现的树枝弄散了,便蹲下来系鞋带。抬头看见阿爹肩上扛着我的行李还顺带拎了个书包。在落日余辉的映衬下的阿爹背影,我心头一酸。这样的背影是我最害怕见到的:背脊微微垂下,肩膀一高一低,显得有些沧桑。它默默说明了阿爹已经老了……

以前,每每阿爹接我放学时,我总是要抱住他的手臂,朝他撒娇,要他背我。伏在他肩上的我轻轻对他讲述一天中发生的好玩的事情。阿爹背上的汗水夹杂着我在他耳边的呓语,一股亲密不知从何而起。在路灯的照映下,阿爹背影像个魔术师,忽长忽短。

我在他肩上就像块石

头,一直压着他,可他的背影依旧是笔直的、高大的,仿佛可以为我撑起一片天。我喜欢这样的背影,但让我疑惑的是:这样的背影不会累吗?

每到这个时候,我会问他:“阿爹背影不会痛么,有这样一块石头压着。”

他哈哈大笑:“傻姑娘,影子怎么会痛呢?”

“哦!我知道了!”

日子长了,家中琐碎的事也多了:奶奶的与世长辞,外公生病,还要供姐姐读大学……我待阿爹也渐渐不同往日,我变得没以前亲热了。我想对阿爹好,却又不知如何表达,这样的感一直积蓄在心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爹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有许多不可推托的责任,更有许多想推但由不得他说的责任。日日月月在他身上的“石头”终于把阿爹背影压弯了,不再那么笔挺,不再那么高大可他除了默默承受,别无他法。

这样的背影,也许这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父亲给予儿女的爱吧。

阿爹喊我了,我偷偷擦去眼泪,起身,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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