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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高粱河:试图一统天下的宋太宗,如何就...

北宋的立国形势,与其他朝代差别很大,北宋统治者的一块心病,就是都城开封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受,不具备长安和洛阳的地缘优势。从开封向北渡过黄河,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在华北平原与蒙古高原之间,横亘着太行山、燕山和阴山山脉,这里自古就是防御游牧帝国南下的重要屏障。

北方游牧民族

太行山脉上的飞狐口和燕山东段的喜峰口是游牧帝国南下中原的必经之地,只要守住这两个关隘,中原王朝就能高枕无忧;一旦失去这两个关隘,就意味着中原王朝在地缘上要受制于游牧部落。北宋立国之初,这里处于强大的辽国控制之下,为了夺回这里,宋太宗发动了第一次宋辽战争,又称“高梁河之战”。

飞狐古道

一、燕云十六州

宋太宗发动高梁河之战,就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是哪16个州呢?是指幽、蓟、瀛、莫、涿、檀、顺、云、儒、妫、武、新、蔚、应、寰、朔这十六州,包括今天的北京、天津海河以北,以及山西、河北北部。

燕云十六州

晚唐五代时期,这十六州分别隶属幽州节度使和河东节度使。936年,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他想了一招“借刀杀人”的点子,和辽国皇帝耶律德光结为父子关系,希望借助辽国的力量达到建国的目的。当然代价是相当的大,那就是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

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正式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辽国帮助石敬瑭建立了后晋。后人每每谈到这段往事,无不痛心疾首,大骂石敬瑭割地卖国。

把这么重要的一块地割让给辽国,难道石敬瑭不在乎吗?其实,石敬瑭并不傻,早在他答应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以前,辽国的势力就已经染指这一地区,他割让燕云十六州,除了有借兵的意思外,也是对现实的一种追认。

影视剧中的石敬瑭

中原王朝没有不知道燕云十六州的战略地位的。后周建立之后,世宗柴荣于显德六年(959年)率军水陆并进,攻击辽国,打算收复燕云十六州。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辽国没有做好防御准备,后周军队节节胜利,连续收复了瀛、莫、宁三州和益津关、瓦桥关、淤口关三关。

五月,后周军队将要进攻幽州时,柴荣病重班师。这时候距离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已经过了23年了,在辽国看来,后周收复燕云的军事行动,根本就是侵略行为,这加剧了辽国对中原王朝的仇视。

影视剧中的柴荣

二、北宋的统一之路

赵匡胤黄袍加身后,致力于结束五代十国的乱局,先后消灭了南方的几个割据政权,等到宋太宗赵光义继位时,只剩下地处山西的北汉和被辽人占领的燕云十六州没被收复。

北汉是辽国用来制衡宋朝的一枚棋子,赵匡胤曾经多次对北汉发动战争,结果都被从北方赶来的辽国铁骑击败,再加上太原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宋人的攻势一次次被北汉和辽国联军挡了回来。

宋太祖赵匡胤

后来,宋朝改变了战术,每逢春耕秋收,就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北汉的农事,逐步蚕食太原周边的城镇。这招很管用,太原最终变成了一座孤城。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宋太宗亲自坐镇指挥,拿下了太原。之后,宋太宗决定趁热打铁,顺势拿下燕云十六州,建立万世不朽的功业,只有这样,才能超越他哥赵匡胤的地位。

在御前军事会议上,宋太宗提出了收复幽州的想法,除了殿前都虞候崔翰给他点赞外,其他将领都不愿意直接北伐,当然也没有公然反对,就这样收复幽州的军事目的就此定了下来。

赵光义:论斧头和车技

按照崔翰的设想,宋军采取了五代时期常用的长途奔袭战术,直奔幽州。如果攻打腹地狭小、政局又不稳的割据政权,这种战术能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收益,但宋朝面对的可是强盛的辽国,这种战术还管用吗?

三、兵败高梁河

宋军推进的速度确实很快,打了辽国一个措手不及,宋太宗的御营在6月19日到达易州,次日便赶到岐沟关,23日天亮前抵达幽州城下,从边境到这里仅仅用了四天四夜。辽人大约在6月20日才知道宋军攻入了辽境,仓促之间难以派出主力骑兵驰援幽州,战局朝着对宋朝有利的方向发展。

开战以来,宋军捷报频传,幽州成为一座孤城,城内甚至有一部分军民打算偷偷开城迎接宋军入城。25日,宋军围住幽州,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发起进攻,宋太宗的御前指挥部设在城西的华严寺,太宗经常亲自到战场上督战。

幽州古城

这里得插播一下,晚唐五代时期的战争文化。那时候军队打仗有个习惯,将领们总喜欢阵前单挑,前线总指挥也有这种习惯。宋太宗这一代人都是在五代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也喜欢在阵前督战示威。

没几日,辽军耶律沙、耶律奚底、萧讨古陆续抵达幽州外围,最后到达的是辽国战神耶律休哥的部队。辽军云集幽州外围,大战一触即发。

辽国铁骑

耶律沙率军与宋太宗部战斗于高梁河,宋军此时占有局面上的优势,一度击退耶律沙的进攻,甚至有300人登上了幽州城楼,胜利唾手可得。这时候,辽国战神耶律休哥从右翼迂回到宋军后方,耶律斜轸也从侧翼赶过来,形成包夹之势,大败宋军。宋太宗负伤,连夜逃回宋境,第一次宋辽之战以宋军的失败告终。有一种说法,认为宋太宗是开着牛车仓皇逃窜。因此宋太宗也被一些网友调侃为“高粱河车神”。

影视剧中的耶律休哥

文史君说

宋太宗打算趁着灭汉之势收复幽燕,但这时候的辽国,政局稳定,拥有草原和农耕地区,它的战争动员能力远非五代小国可比,宋人遇到了一个此前从未交手过的强大对手,最终在辽军的迂回包夹下以失败告终,这是高梁河之战悲剧结果的原因所在。

参考文献

曾瑞龙:《经略幽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漆侠:《宋太宗第一次伐辽——高梁河之战—宋辽战争研究之一》,《河北大学学报》1991年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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