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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中女性的人物形象分析

  源氏物语中女性的人物形象分析

  《源氏物语》这部作品以华贵的宫廷生活为背景,为我们展示了一幅丰富多彩的日本平安时代的宫廷生活画卷。文笔高雅流畅,人物性格鲜明生动,心理描写细腻含蓄。本文从葵姬和末摘花这两位女性入手,通过其不同的人物性格和命运的分析,探讨日本女性文学的特点。

  在日本古典文学史上应该没有哪一部作品像《源氏物语》这样塑造了如此众多的妇女形象。有高贵的公主和低贱的贫民,并且在以成为贵族男人的玩物和政治斗争的工具这一相同的处境下,关注那些女人的性格抗争和命运的无常变化。

  对于出场的众多女性当中,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要数葵姬和末摘花。葵姬是左大臣之女,出身高贵、气质清冷,自幼被当做太子妃培养。为人端庄秀美,言行高雅冷淡。在其16岁时由父亲与铜壶帝做主嫁给了年仅12岁的光源氏。这在众人眼中,应该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的一对,然而婚后生活却非常不幸,最终在生下儿子不久之后便溘然长逝。末摘花是常陆亲王之女。因是晚年得女,所以常陆亲王对此女倍爱有加。只可惜常陆亲王夫妇去世之后,家道败落,末摘花一个人生活孤寂惨淡。不过因其品格高尚和对爱情的执著坚贞,虽然容貌并不姣好,但最终得到光源氏的宠幸,迁居二条院,得到光源氏的庇佑。

  一、葵姬与末摘花的人物形象

  1、红颜薄命的“葵姬”

  “如果没有女性,我们将失掉生活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六十的善、百分之七十的美。”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目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而葵姬就是这样一位女性。

  书中描写光源氏是容华如玉盖世无双,可葵姬嫁给这样风华绝代的光华公子既可以说是命运的眷恋,也可以说是一种诅咒。光源氏是个任情而动的温润公子,对待女子天生有一种怜香惜玉的心。可他对待葵姬却少了那份游走于众多情人间的耐性与多情,反而多了抱怨。“我想罄谈胸中观感,或叙述山中见闻,但愿有人答应,共同欣赏才好。可是这个人不肯开城解怀,一味疏远冷淡。相处年月越久,彼此隔阂越深。真叫人好生苦闷!”(丰子恺译文109页)夫妻之间少了思想与精神的碰撞和交流,这样的感情寡淡而无味。葵姬自有作为贵族女子的高傲与坚持,唯一一次婉转的袒露心迹也在光源氏的冷言冷语中漠然偃息。在《紫儿》一章中,光源氏曾对葵姬说:“我希望偶尔看到你也有家常夫妇亲睦之相,至今未能如愿。我近日病患,痛不堪言。你却对我不理睬,向来如此,原不足怪。但心中不免怨恨。”葵姬回道:“你也知道不理睬是痛苦的吗?”说着这话的葵姬有着妻子对丈夫倾吐抱怨的娇羞,然则光源氏却答道:“你难得开口,一说话就叫人吃惊。‘不理睬是痛苦的’这原是情妇说的话,我们正式夫妻是不该说的。(丰子恺译文109页)”

  光源氏的风流多情,葵姬尽管偶尔也痛苦愤怒,但身为左大臣的掌上明珠,有名的贵族女子,光源氏的正妻,若与一般女子计较觉得倒是坏了修养失了身份。于是她只有隐忍。

  葵姬对光源有情,可她强悍的自尊心,不懂迂回的坦直个性无法将自己的真心朴实地表达出来。致使光源觉得她越发不可亲近,唯有渐行渐远,终至心灵陌路。

  平安时代的婚姻制度是访妻婚。即通常为男方在日落后到女方家过夜,翌日黎明又翩然离去的一种婚姻制度。在这种婚姻制度下,夫妻间若即若离,并不以家庭的形式来固定,因此也就没有了所谓的义务和责任。过大的自由导致夫妻双方容易另结新欢。然而在经济命脉政治权利完全掌握在男人手里的封建时代,女性地位低下,所受束缚往往多于男人。在婚姻中完全丧失了主导权,只能沦为男人的附庸品。

  2、沉默得“金”的“末摘花”

  《源氏物语》中女子大都是绰约娇姿,举止风韵才貌双全的美人。但在这幅壮丽旖旎的俳画之中,却独有一与众不同之女子令人“青衫湿更多”,让人更加怜惜。

  自古男人对女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从外貌上得来的。光源本身美艳无双,其情人也是个个风情万种。可这众多美人里独独出现了一个异类,这就是末摘花。《源氏物语》首先用了比较多的笔触在末摘花的外貌上。“最难看的是她的鼻子,这鼻子首先映入入目,很像普贤萨奇的白象的鼻子。这鼻子又高又长,鼻端略略下垂,并带红色,特别叫人扫兴。脸色比雪还白,白得发青。额骨奇宽,叫人害怕。再加上下半部是个长脸。这样一搭配,这面孔真是稀奇古怪了。她身体很瘦,筋骨棱棱,形甚可哀。肩部的骨骼尤为突出。将衣服突起,让人看了甚觉可怜。”(丰子恺译文143-144页)

  《源氏物语》是一部唯美的长篇小说,然而末摘花似乎是以滑稽的方式占了一席之地。末摘花是皇族之女,可惜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道中落,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着。她姿色平凡,虽出身不俗但才情一般,不解风情。光源讽刺地想“由此可知,女子孰优孰劣是无关其出身的。(丰子恺译文147页)”还曾当面奚落“明知此色无人爱,何必栽培末摘花?(丰子恺译文148)”如此一个无才无貌无趣无味的女子,最后却以另一种方式在爱情里获得了圆满。

  她外貌丑陋,所居之地的荒凉,为人沉默寡言兼不谙世事。常因为这些受到其他姬妾的嘲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却在光源谪居须磨期间并未写信问候而选择默默地等候。她饥寒交迫地生活在荒凉的老宅院中,心中凄惶可想而知。可即使如此她也并未曾找光源寻求救济,这可以算是她潜意识里高贵的皇族意识不允许她放下她高傲的自尊吧。凭借着对光源的信心,她在鬼怪出没的住宅里等了整整三年。她的沉默坚忍为她重新赢得了光源的目光,最后被迎入了二条院东院在光源荫庇下生活。

  二、葵姬与末摘花的性格解析

  1、对命运无言抗争的葵姬

  《源氏物语》以女性为重要描写对象,在日本历史上恐怕没有哪个时代的文学作品可以看见如此众多而且性格各异的女性形象。葵姬与末摘花这两个女性有其鲜明与独特的性格特色。

  葵姬的形象是鲜明的。出身高贵、端庄秀丽、气质高雅,可谓为众人羡慕之对象。但是她的一生却又成了一个悲剧。她的悲剧的产生,因为她成为了日本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和政治联姻的压迫下的一个牺牲品。虽未贵为左大臣之女,但是却没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最终香消玉损。

  导致葵姬的悲剧命运除了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和政治联姻的因素之外,自身的性格占了很大因素。宁可抱香枝头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虽然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但纵观光源一生所结交的女子中,唯有葵姬并未被他的美貌所迷进而真正地扭曲了自己。葵姬始终对光源氏、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但是在整个社会面前她自己又是弱小的、无力的。她以一种悲哀的方式很好地保全了自己的矜持。这是一个女性的高傲,也是对命运、对当时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和政治联姻的压迫的一种无声的反抗。

  2、重情重义的末摘花

  末摘花是独特的。在中国关于女性的传记中,一般貌丑的人通常都是与贤惠的品行为伴,如无盐女一般。末摘花于此正有异曲同工之处。日本自古被号称为“不言之国”,像末摘花这种沉默也可看做是日文不语文化中一种独特的美德。左马头在“雨夜品评”里说的那个他曾秘密中交往的女子常夏亦如末摘花一般,在“葬门”(舍丰子恺译文,蔓草荒烟的蓬门茅145页)中可得一窥魅力所在。末摘花的个人魅力除了她那非比寻常的意志力还在于她对感情的坚贞不屈的操守。

  末摘花一向孤寂,寡言少语,端庄矜持。但当常年与其相依为命的侍女不忍凄苦准备离去时,小姐竟然扬声号哭。因实在身无长物,将其一束九尺长发和一瓶家中旧藏熏香装潢精致作为纪念物,以报常年服务之恩。末摘花饥贫不卖家中珍藏,面容平淡唯有一头美发出众。如今,小姐却将这些细心保护的珍贵之物送给一个即将抛她而去的侍女,可叹末摘花是何等重情重义之女子。

  源氏公子患难之时,末摘花虽心中明知公子早已将自己忘记,但依然日夜为公子的飞来横祸而悲伤,日夜祷祝他像枯木逢春般再兴。源氏得赦后,世人皆争先恐后地向公子表明心迹,趋于奉承,唯有小姐只在一旁默默心碎肠断。末摘花痴心等待,终于等到了公子的再访。小姐虽不胜欣喜,但依旧斯文不语,却道:“经年盼待无音信,只为看花乘便来?”显然,末摘花早已心如明镜,也老练了许多。

  《源氏物语》中人物繁多,女性多面容姣好,聪明伶俐光彩夺目,但也不乏容貌不佳的女性,并且她们有各自鲜明独特的性格和不同的命运。葵姬和末摘花这两位女性可以说最具代表性,一个是身份高贵、貌美如花,一个是面容丑陋、家道败落。这两位女性鲜明独特的个性造就了各自不同的命运。

  虽然在男权社会里,女性没有任何地位。但是从光源和左马头雨夜品评那一段还是可以看出,他们对女性颇多了解,开始对女性全面的认知有了觉悟。其中或有不足,但这并不影响文学作品中对众多女性的赞美或感慨。这种对女性的深入评论正可以反映出日本文学里对女性的喜爱和耽于女性美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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