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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的唠叨

  别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而我只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是的,外面世界的未知总是让我们好奇。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似乎就成了我们远行的唯一障碍,因为家中总是有声音在你耳旁唠唠叨叨,一遍,两遍,三遍,没完没了。

  是的,这个声音就是来咱老妈。在她看来,外面的世界或许精彩,但更多的是危险。在老妈心中,儿女的成就永远是其次的,只有儿女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年少的我们,怎能体会古人“父母在,不远游”的良苦用心?我们曾经一度误以为那只不过是古人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无法远游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可是,后来我们才明白,那时的自己,究竟有多愚蠢,多幼稚。

  老妈唠叨似乎从我记事以来就已经开始了,而让我印象深刻甚至有点厌烦那便是从高考填报志愿的那段时间开始的。原因很简单,我想去省外,而老妈希望我留在市内。虽然老妈整日在我耳边絮叨不停,但出于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我高考志愿最终还是选择了省外的一所大学。对于这一点,相信老妈早有预感,因为她也知道,儿大不由娘,况且正处于叛逆期的我们又怎么可能始终待在她们襁褓的庇佑下。可是,她的唠叨并没有从此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记得在我去学校报到前的一个星期左右,老妈又开始了她的唠叨,内容无非两点,一是我的执拗,没有听她的话;二是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挺佩服自己老妈的,因为我实在不明白,像我老妈这样没上过学,一个字也不认识的人,怎么可以每天变着法,用不同的话语来传递同样的意思呢?可是,无论老妈每天如何说道,我最终还是踏上了去往远方的列车,而就是这趟列车,让后来的我离家越来越远。

  当我踏上列车,还没有开始为自己远离老妈唠叨而高兴的时候,也还没有开始畅想自己在外面世界的生活如何如何精彩的时候,老妈的电话就来了。毫无意外,她把在家的叮嘱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她问了我关于火车到站的时间后把电话挂了。后来,在我刚下火车的时候,老妈又打了一个电话来询问我是否安全到站。或许就是这次的原因,也或许就是老妈从来没有放心过我,在之后的每次离家远行,老妈总是会在我出发之前就打听好我的车程情况,并在我列车到站的时候准时打电话确认我是否安全到站。而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总之,老妈唠叨从未停止过,无论我是在家,还是在上学,亦或是在工作。

  可是,后来,我发现,老妈的语言变得匮乏了,似乎再也没有换着法来唠叨了。或许她觉得我长大了,也或许是她因为远离了我的生活,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可是,老妈依旧隔三差五给我打个电话,只不过内容比较单一,那就是“在外面饭一定要吃饱,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语了。

  而今天,已经是我在外的第六个年头了。想想当初激情无限的少年,再看看如今在大城市苦苦支撑的自己,曾经“荣归故里”的梦想似乎遥遥无期。多少次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霓虹灯下的我,后悔着少年时的异想天开,又有多少次,在老妈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想对在外面的大千世界挥手告别。

  不过,还好,现在的我还继续在这座城市里逗留,老妈唠叨还是会准时的到来。而这让以前我讨厌的唠叨,现在竟成了我闲暇时的一种享受,也成为了支撑我在这个城市继续前行的重要力量。

  外面的世界很大,但外面的世界也很难。对于老妈每次唠叨中的欲言又止,其实我明白,她始终希望我回去,只是没有开口;而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心有不甘,我不过想看看,最终的自己究竟可以在外面走多久,又能走多远!

  老妈唠叨依旧,而如今,恋爱这件事已经成了吃饭和照顾自己之外必不可少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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