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知 kuaihz

走着,爱着

  今天这个时间的商场上显得很安静,逸凡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也不怎么惊奇了。不过他还是放慢了脚步,看看平日早已挤满了人的景观电梯——全透明的设计似乎已经名存实亡了;听听萦绕四周的轻音乐——平日早已湮没在喧嚣的人群中了。也没过久地看清这难得清静的商场,逸凡步入了地铁站。那熟耳的广播声和地铁呼啸而过的轰隆声迅速传来。

  

  从三元里到琶洲,一年来逸凡每天都往返于这两站。来到这座城市只是一年,逸凡和表叔一起住。表叔经商,一星期内逸凡也只见过表叔两三次。

  

  今天这个时间的这一站地铁也很少人,逸凡走进去的时候只瞥到一个女孩在不远处坐着,当然逸凡是不知道当时车厢里只有他和她两人。一坐下去,他便合上双眼往后靠恨不得马上睡着。

  

  地铁停了下来,逸凡努力地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走出车门。突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把逸凡直接撞出了车门。逸凡没事,而且心情不坏,没等她道歉便走向地铁站出口。离家还远,徒步所走的这些路程也是他消磨时间的一部分。回家,洗澡,吃饭,睡觉。就是这样的方程式。

  

  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我追求逸凡。我要接着写,接着散发我体内的余热。我,逸凡。

  

  我热爱冬天。冬天的清晨让我倍感舒服、自在,暖和的阳光加上冰冷冷的空气;冬天的昼短夜长更是让我有更多时间活在夜里,活在黑暗里。

  

  冬天的晚上照样黑得很快。走了一段路之后,身后传来一句话:“我还没到来得及跟你道歉。”转过身,我认出那是刚才把握撞倒的女孩。“你跟踪我?”我问。

  

  “谁让你走得那么快。”我对她一无所知,但从表面可以看出她很笨,为了道歉已经跟着自己走了差不多两公里路。“我原谅你,可以走了吗?”看着她身后漆黑的马路,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你……失恋了吗?”我被问得很吃惊,反应过来后说:“失恋的人是没心情和一个陌生人说那么久话的。”有件事我确定了,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笨。

  

  “哦,我失恋了。”她说。

  

  “那……节哀。”

  

  “可以借用你的手机吗?”

  

  “为什么”

  

  “我失恋啊。”

  

  “荒诞,你失恋我就得借你手机?”这是我没敢说出口的。“你把我手机拿跑了怎么办?”

  

  你追啊,看身高你也不会跑得比我慢吧?“

  

  纵然我一直不同意高个子相对而言比矮个子跑得快这个观点,但她那浅显易懂的激将法在我身上还是很管用。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递给她,只想与她尽快后会无期。

  

  望着漆黑的夜空,我打了个哈欠。

  

  “没通。”她做了个笑脸。我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第二天,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喂,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我说。除了性别之外,我的确一无所知。

  

  “呃……我就是昨天失恋的那个,记得么?”

  

  “哦,隐约记起了。”我当然不会指出她含糊的说法,每天那么多人失恋,如果她说是借我手机的那个,我可能马上就会记起。

  

  “还好吗?”

  

  “这不正和你聊着,还活着。”

  

  “其实……我昨天借你手机是想得到你的号码。”

  

  “哦,其实你如果要,我想我会给的。”

  

  “哈哈……”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在我看来有些莫名。“这样啊,那你下午能出来么?”

  

  “不能,我挂了。”

  

  我明白她的企图,只是一直向往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之身一人行走的我并没有心思去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这并非为了那刻意的、虚伪的浪漫,早恋,应该趁早,初中开始高中前结束。在初中时代一直没有真正恋过的我现在才,那我会嘲笑自己对恋爱的饥渴程度。自嘲永远是可怕的。

  

  她在我挂断电话之后再没有打来,只是在那之后我每天早上都收到类似于“早安”的问候。我告诉她既然收费是一样,不妨多发几个字。之后她在“早安”后面加上了我的名字,在之后加上了日期,还有用符号构成的表情。

  

  我无所事事,便答应陪她出去一起无所事事。

  

  “终于约到你了,好长时间呢。”

  

  “为什么非约我?”

  

  “因为当时只有我们俩在地铁里坐着啊。”

  

  “不是吧。”我的确吃了一惊。

  

  “你当然不知道了。”说完她笑了,似曾相识的调皮。

  

  “真逗,你木纳的样子。”说完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如你所知,我呆呆地走着。

  

  冬至还没有到,天还不是十分冷,有时候还暖和嘚让人恍如回到六月。有几次她挽着我的胳膊,我都想告诉她,我热得快透不过气。

  

  “你那时候真的失恋吗?”有一次我问。

  

  “你说呢?”

  

  还有一次,她要我请她吃雪糕。大冷天的,我不解。她说是浪漫。

  

  无聊的时候会去见她,做那些简单的问答式的对话。她很乐意跟我讲关于她的故事,哪怕我不问。她愿意讲得时候,我只是随便听着。那么多听完,只记得她说过她很喜欢猫咪。似曾相识的“喜欢”。

  

  冬至就在圣诞节前两天到来,天气随着变冷。

  

  圣诞夜那晚,我看完电视9点钟就上床睡觉去了。卧床不久,她一个电话把我叫了出去。很冷的一个夜晚,见到我后她问:“吃饭了么?”

  

  “吃了,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只是突然想见你,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准备像样的问题。”

  

  “哦,那现在见到了又怎样?”

  

  “不知道……我们……分手好吗?”

  

  我笑了,第一次对她笑。

  

  她问:“你笑什么?”

  

  我顿了顿。“我想,我们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分手的话,又怎算呢?”说完又问:“你呢,哭什么?”她的泪水早已在眼眶里决堤。

  

  她哭了,第一次我看见她哭。

  

  沉默了许久。我转过身,她在我身后哭泣。我不想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泪水,那映满回忆的泪水,因为害怕自己会走过去,一个拥抱一个吻。重复曾经的动作,我会厌烦。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转过身。她竭力让泪水不再泛滥,递给我一封信说:“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的。我以为这封信不会给你的,但是你已经这样说了,当作是给你回答的鼓励吧。”

  

  “如果我没回答我笑的理由,那就……?”

  

  “嗯,那我就不拿这封信出来了。”

  

  “那没有信我会得到什么?”

  

  “一个拥抱。”说完她跑走了,原来她跑得比我快。

  

  “我想要那个拥抱。”这是我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等想到了,她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了,地上,有她未蒸发的泪水。如果说她还留下点什么,那是她楚楚动人的样子还在我心尖抖动。

  

  回到家之后,我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努力让自己做出笑脸,但我什么也没有做到。为什么刚才就笑得出?为什么那么流利地说出笑的理由?

  

  感冒了,印象中上一次感冒也是在一个喜欢猫咪的女孩别我而去之后——这荒谬的习惯!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错过了两次与两个女孩子进行亲密肌肤接触的机会。

  

  那封信被我夹进了一本书中,没有沾染到一丝灰尘。有些事实顺其自然发生的,没必要去追其根本也没必要睹物思人。当然,也可以说我有收藏此类物质的癖好。第二天早上醒来,我顺着自己的习惯打开短信夹,这次是“晚安”,记录显示日期是凌晨两点。那条短信我一直读到天亮,之后全部清空,连之前的那些“早安”一字不剩。

  

  一个星期后,我打开了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封信,不断向自己保证,只是因为好奇。

  

  “虽然很突然,但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那晚去见你,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留下的理由。我想好了,如果你说不想分手,我就紧紧抱住你,让你连反悔的时间也没有,然后在你背后偷偷撕掉这封信

  

  那晚回去之后,我哭得不成样子,脑里不停徘徊着与你一起度过的几个月的画面:我费尽力气把你撞出车门,我们在大冷天一起吃雪糕,我们背靠背在沙滩坐着晒太阳,下雨那天屋檐下的我们都淋湿了……

  

  好希望你看完这封信,不要再说“哦“,好希望你会后悔,然后我现在就在信的末尾写道:后悔也没用了,一切都结束了。除非我们又偶然遇到,就像那天开始那样。

  

  ……“

  

  我对着窗外的风景苦笑,听地铁全速行驶。她做了一个我们都没有准备好的心理测试,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而她脑海的那些画面,也在我眼前清晰可见。或许我同她一样,也是在虔诚地等待下一次的相遇。

  

  “你失恋了么?”

  

  “是啊,刚失不久。对了,你喜欢猫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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