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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落雨清明

落雨清明

这是个注定要落雨的日子。

春风,在头天的暮色时分就关门打烊,一夜梳妆打扮,黎明前身着素装出现在山野小路旁。

花还是那样的花,草还是那样的草,纷纷扬扬的雨像撒了一层显影粉在地上,让你能分辨出儿童时的脚印,所不同的是变化了的心情。

风引导着去往那个偏僻幽静的地方。

一路上都下着小雨,你可以打伞,也可以不打,看你的心情。

满是花草和树木的坡地,没有鸟声,只能听到风和雨的悄悄传话,说了些什么俨然不懂,也许是暗语,看样子是想给点什么……但不会是惊喜!

在花前止步,蹲下,目盯着那朵白花花,觉得很像,伸出手想摸,被一叶无名草刺中,手立即便有血溢出,我急忙缩回来。是风推了那草一把?

满是泪痕的花朵,摇曳着,我的心也被针刺一样,酸酸地落起泪来。

这时候说话,花会听着,树会听着,你要像往常孩童时一样的口气说话;或者天涯海角一个流浪者在千里之外的那种迫切,那样真诚,那种孩子气息。

那年冬天,大雪封门,囤里无米无面,冷冰冰的锅灶,母亲站在屋子门口发呆。一早我要去十多里外的地方上学,母亲着急,我更着急!这时风卷起一团雪扑进屋门,看见母亲扶着门的手不停的颤抖,整个大地好像都在寒风中颤抖!

那年那日那月……太多的回忆,太多的辛酸,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想说,太多……

落雨清明

面对一株花或一棵树,来一次心灵的对话吧!把你一年里的苦衷和一年里的喜讯全部倒出来,你会看到花在点头和摇头,树也是;说到动情时,说到悲伤处,说到高兴中,她会落泪,你也会。说过的,百年成尘后,变作一棵树或者一朵花,在一个规定的时间出现,那便是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今天就是,就是那个约定的日子。

你或者去找个清净之处,最好在一个流水的河边,春风荡漾,柳枝摇摆,像儿时的秋千,聆听水一般的哗哗笑声,那又是一种感受。

故人对话,你要真诚。讲你光屁股挨板子的背后故事,讲你说过多少瞎话,做过多少无知的坏事;每天书包里两块水果糖放好;你的头饰发夹,你的作业本,你的衣服换洗,你的玩具,还有你衣服上哪个纽扣和别人摔打时落了没缝等等,都会提到,你好好听着!

你在本土,或者远在他乡,只要有一处安静,一处清洁之地,整理好心情,找对你认为对的花和树,默默细语或默不作声,许一个心愿,吟咏一首能懂的诗歌,只要是从心地流出,故人都能听到。你挨近处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心地回响之声。你还可以抓一把泥土,轻轻放在花或树的根部,用手按实,等雨打湿那片土地,打湿你的记忆,打湿你的眼帘,这时风会轻轻从你身上划过,留下一处痕。

故人对话,只需要用心。用心说话,用心聆听;用心记录,用心思考。没有不懂和羞涩,今年的话今年说,不要等到明年。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都在聆听,雨的浸润,湿湿的脸庞,会有一串串的水珠落下,整个山都会发出交响。

每一处的花草树木,都是无数个故人的化身,他们告别时就说过不会走远,怎么舍得走远。春夏秋冬冥冥之中保持着原样,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被春风唤醒,翘首天空,想见的今天一定会来,怎么会错过?

顺着童年的记忆,沿着漫山遍野的花间小路,边走遍想,人生到底为了什么,不就是念想故人,活在当下,做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摆渡人么?

落雨清明

每年花开时节,就有这么一次时间转换,心理转换,你要准备好,迎接这次很特别的约会!

歌声调成哑音,所有美丽动听的词句,都被诗人掩藏在怀里。

走出花草地,也许这场雨会停下,所有轻松都被春风护送着,回到你的来处。

但阳光只能在明日出现,因为你需要重整一下心情,心底透着丝丝凉意;春风也要回去再梳妆打扮一番,阴阳变换,一切都有个过程。

清明时节雨纷纷……”古人用诗的形式描绘出一幅图景,挂在我们的心灵之窗,每年这个时候,你我的眼里就多了如织的雨。

2020的清明还会落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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