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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消失的岁月(第二部 第三章 艰苦拼搏的大学生涯 第四节 秀实姑娘到我家作客 3)

  第三章 艰苦拼搏的大学生涯 第三章 第四节:秀实姑娘到我家作客—3

  秀实在成都住了多年,山城两江汇流的美景可是难得一见哟!我看见心爱的姑娘看得那样起劲,就滔滔不绝地对她聊起来,我指着朝天门对岸的渡口对她说: 那儿是江北嘴码头,我家曾住在江北四方井和水沟街,离江北嘴码头都不太远,在平儿院小学念书时,冉老师还带领我们带这儿欢送过志愿军呢!

  我还告诉秀实,一九五四年小学毕业后,我考上了重庆第十四中学,十四中在溉澜溪,路程好远哟!毎天早上五点起床,吃过早饭后就要爬上江北城墙向前方赶路,途经三洞桥,青草坝,然后赶到溉澜溪江边,走哇走哇,足足要走两个小时才能赶到学校大门口……

  就这样我足足奔波了两学期才开始住读。和我结伴同行的同学有田有华,邓良敏,周勇进,还有位假姑娘。

  假姑娘?秀实好奇地问了一句话: 为什么叫那位同学假姑娘?我笑着回了一句: 他走路时总是扭扭捏捏,说话时像个女孩儿,同学们都叫他假姑娘。

  后来,我又感慨万端地谈起了冉超老师和韩光老师,他们都是隨军南下的青年干部,都担任过我们的班主任,无论是风和日丽的日子还是月明星稀的夜晚,凡是上晚自习时总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谆谆执敎教书育人的高尚品德长久銘刻在学生们的心中!

  秀实姑娘十分认真地听我讲述,逝去的少年往事又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扉,她真挚地告诉我: 师恩不忘报!你应当永远牢记少年时代的老师们,永远学习他们的高尚品格!

  后来,秀实又告诉我,为了加强身体锻炼,前不久参加了地质学院排球队,排球队队长的名字也叫田有华,但是,他可比我们要高一个年级哟!回校后再去打听一下,看他是不是在溉澜溪十四中念过书。

  听到这儿,我赶紧告诉秀实,57年考高中时重庆实行分区录取制,正好我家要从市中区民族路爱仁堂搬往沙坪坝杨公桥,爸爸说搬家后要住满一年才能参加考试,我上了一年补习班,58年顺利考上重庆七中!所以说,田有华确实应当比我高一年級,他肯定是1960年考上成都地质学院的哟!

  我悄悄看了下秀实温馨又专注的脸色,又调皮地冒出一句话: 秀实妳想想,当时妳在成都七中上学,我也在重庆七中念书,61年7月我倆都被四川冶金学院录取,在峨眉山脚下的马路桥校区,一天晚上我正在校区内散步,看见一位漂亮姑娘正站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上讲话,看着看着,温馨的情感油然而生,站了好一会儿,我才不好意思地离去。

  自那次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再次见到妳,却始终未能如愿。但是漫长的等待与思念终于促成了一对好姻缘,妳说对不对呀!

  秀实回过神来,笑靥如花 地望着我,轻轻地用手掌拍了我一下: 讨厌,讨厌!再说就不睬你啦!

  这时秀实姑娘已对山城重庆有了大致了解,她拉着我的手快乐地说: 长江嘉陵江两江汇流,依山而建的重庆城真是好美丽,就是爬坡上坎太累人了,难怪成都人都说重庆崽儿好厉害哟!你看我的衣服都汗湿了。

  我看着她脸膛上渗出的汗珠,赶紧掏出手巾想为她擦干净,她望着迎面走过来的人群,娇羞地把手巾抢过去自已擦,然后又轻轻讲了一句: 讨厌。

  离开朝天门后,我带着秀实一路前行,刚走到民族路时,我指着爱仁堂入口处右侧端头部位的一憧2层楼房对她说: 我家搬迁到沙坪坝之前就住在这儿。我还记得二楼住着一家人姓陈,共有3个小孩子,和我家兄妹关係特别好,先儒大姐在南岸市女中唸书,成绩很优秀。

  先儒大姐为人谦和,只要有空,就会领着我们兄弟到公园溜冰,我家搬到沙坪坝前昔,她还领着弟妹们送了我们一程呢。

  秀实姑娘刚听我讲完,就走到那憧小二楼前张望,下面一个包子铺生意很是红火,进出买包子的客人络绎不绝。我家老宅街道对面,那个自行车铺也还在经营,原先小店铺的主人姓关,几个小孩都和我家弟妹们很是合得来,遗憾的是,现在似乎己经换了主人啦!

  回到民族路主街道的时候,街上的人们穿流不息越来越多,每逄看到别着校徽的大学生,他们都会微笑着向我倆点点头,让我俩心里倍感温馨。

  站在马路边上,我带着秀实回头凝视,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对她说: 那儿有憧楼房是原重庆泰裕银行旧址,附近不远处有个当时很热闹的皇后歌舞厅。

  我还告诉她,我家四姨娘张淑香是南京刚解放不久后参军的,是新中国第一代文艺兵。进军西藏时,四姨娘经常下连队演出,有次下连队演出时不幸墜马受伤,生命垂危……

  短暂的叙述激起了秀实姑娘的好奇心,她紧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要我讲述这段陈封的往事。

  我感慨地告诉秀实,我家四姨娘叫张淑香,是母亲张淑云的妹妹,抗战期间南京沦陷前昔,张淑云带着外祖母王焕梅和淑香淑勤两个妹妹隨金陵兵工厂家属西迁重庆,船行至九江途中,外祖母突发急病送医院抢救无效去世。

  临终时,外祖母紧拉着大女儿张淑云的手,一定要她照顾好两个妹妹,那时候我母亲才刚刚19岁。外祖母去世后,母亲带着淑香淑勤两个妹妹跟隨金陵兵工厂家属继续西迁,历尽周折终于在重庆江北刘家台登岸……几年后张淑云与时任泰裕银行总经理汪润祥相识成婚,落戸在江北四方井1#大宅院。

  抗战期间,我家还住在江北四方井1#大宅院,四姨娘在国民政府财政部门上班,后来与一位在民航局工作的南京青年趙习光相愛成婚。1945年抗战胜利后,夫妻二人跟隨国民政府返回南京,因为四姨父的父母亲都在南京,二老己是风烛残年,迫切希望他们早日返回。

  1949年4月23南京解放,同年11月30日重庆也解放了,1950年初,母亲接到四姨娘来信,说是四姨夫趙习光突发急病去世,当时我们都十分伤心。

  四姨父去世不久,四姨娘就报名参加了解放军,由于她身材娇好,又能歌善舞,政审条件合格,部队招收她当了一名光荣的文艺战土,跟隨部队进军大西南。

  1952年初,四姨娘隨军进入西藏,经常下连队进行慰问演出,有一次赶往演出地点时不幸墜马受伤,被奔马拖行数百米后被当地藏民救下,但是四姨娘胸部已严重受伤,生命垂危。

  由于进藏部队医疗条件较差,治疗一段时间后仍无好转,四姨娘肺部亦出现严重感染迹像,危及生命安全。部队领导考虑到西藏高原空气稀簿,隨军部队医疗条件较差,无奈之下只好动员她返回重庆治疗养伤。

  四姨娘返回重庆后常住我家,虽经亲人们细心关照不断送医治疗,但是,由于墜马时肺部受伤严重很难治癒,病重时经常吐血。

  四姨娘似乎已查觉到自已生的希望十分渺茫,她请求我父亲帮忙,想在皇后歌舞厅唱几首歌,给看着自己长大隨厂西迁的南京乡亲们听听,了却自己的最后心愿。

  一九五二年六月的一天,不少原金陵兵工厂西迁重庆的南京乡亲来到皇后歌舞厅,看着我家四姨娘登台演唱,她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我们十分熟悉的“松花江上”。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悲状的歌声在歌厅震荡不息,把人们带回中华民族苦难深重的年代。

  演出不久后,我家四姨娘就去世了,那时候我才9岁。

  听完我讲完这段难忘往事,秀实姑娘十分感叹,她真挚地对我说,想看看四姨娘的老照片。我告诉她,妈妈在像册里存了不少珍贵的照片,进藏后,四姨娘还寄来了好几张军装照,回家后马上找出来给妳看。

  后来,我又领着秀实到解放碑一带转了一大圈,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穿流不息,真是好热闹。

  我指着耸立在面前的高高塔楼对她说: 这就是山城重庆的解放纪念碑,原名抗战胜利纪念碑,是全中国唯一的一座纪念中华民族抗日战争胜利的国家级纪念碑,深切纪念重庆人民对抗日战争作出的巨大贡献,小时候我们都叫它精神堡垒。

  重庆解放后,西南军政委员会决定,对抗战胜利纪念碑进行适当修缮改建,由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刘伯承将军题字将“抗战胜利纪念碑”改名为“人民解放纪念碑”重庆老伯姓都称呼它“解放碑”!

  走到较场口的时候,较场口显得特别热闹,各个小商铺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我带着她在较场口转了一大圈,挑选了两个漂亮笔记本送给她。

  在校场口一带闲逛的时候,我向秀实谈起了抗战期间日本飞机轰炸重庆的往事,不少妇女儿童惨死在侵略者的屠刀下,校场口一带屍首堆积如山……

  秀实真诚地对我说: 我们是新中国的接班人,绝不能忘记中华民族苦难的历史!

  新中国建国历史告诉我们,只有毛主席和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顽强拼搏,毕业后为祖国服务,绝不能让类似的历史悲剧重演!

  当我俩走到十八梯时,夏日的太阳己经慢慢移到了山城西边,夕阳余辉中还夾杂不时吹来的阵阵江风,给行走的人们带来爽意和温馨。不少人把小桌椅搬到路边,摇着大蒲扇快乐地乘风凉,我紧拉着秀实的手向十八梯方向走去,走下一段长长的石梯坎就到了杨外婆家。

  正好杨外婆和杨三姨娘都在家门口乘风涼,她们高兴地把我俩迎进屋里。

  三姨娘紧拉着秀实的手对杨外婆说: 二姐来信说,牛儿的女朋友叫谢秀实,你看看牛儿未来的媳妇多漂亮!人家还是班上的大干部呢!这下可好啦!牛儿有人管了,今后肯定会有大出息!三姨娘的一番话讲得秀实姑娘羞红了脸。

  秀实赶紧打开拎包,把爸妈叫我们带来的腊肉,香肠和其他礼物摆在桌上轻声说道:这是伯父伯母叫我们带给老人家的小礼物,务请杨外婆和三姨娘笑納。

  我还特地告诉杨外婆和三姨娘,腊肉和香肠是爸爸记名弟子候伯禄特地从歌乐山送到我家的,味道很不错。杨外婆和三姨娘虽然早已知悉候师哥拜师学艺的往事,听后仍然十分感慨。

  在堂屋里我们聊了好一会,向两位长辈汇报了我们学习生活情况,请他们放心。当她们获悉秀实娘俩住在成都春熙路时,高兴地说: 成都可是个好地方,放假时牛儿应多去看望秀实姑娘和伯母,牛儿要记住了!可不准欺负秀实姑娘啊!我赶紧频频点头应允。

  当我俩离开杨外婆家时都六点多了,但是山城的夜晚还是那样热闹,三姨娘一直把我俩送到校场口,她还特地在小店里买了两盒榚点硬塞到我手里,还带着我俩在一家店铺里买了漂亮的发夾和辩子上的蝴蝶结送给秀实姑娘,然后还把我们送到汔车站,在一阵长鸣声中,我倆向三姨娘挥手告别踏上归程。

  赶到化龙桥时我们就急忙下车了,我紧拉着秀实的手,趁着朦胧月色急急忙忙向四姨娘家中赶去,在阵阵敲门声中,四姨娘带着鑫全和叁个表弟热情地把我俩接进院坝里休息。

  我赶紧打开背包,把带来的腊肉香肠和其它礼物摆在桌子上,我还特地告诉四姨娘,这是爸爸的记名弟子候伯禄特地从歌乐山带来的山货,味道儿真是不错,临走时爸爸妈妈告诉我,带来的礼物不多,尽点心意吧,务必请四姨娘笑纳。

  四姨娘高兴地叫鑫全表哥把礼物收起来,还快乐地对我说: 谢谢你爸妈的盛情,感谢还来不急呢!

  四姨娘又高兴地对我倆说: 今天中午专门上街去接你妈打来的电话,说是你们俩位贵客要来我家住一夜,我领着鑫全和三三把房间都打扫干净了,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影哟!鑫全和三三还专门跑到化龙桥街上等你们呢!四姨娘热情洋溢的讲话令我俩都非常感动。

  这时候我左右张望,还是不见四姨夫的人影,我试着问了一句; 四姨夫怎么不在家哟!四姨娘笑着对我说: 四姨夫还在四川大竹县汔车队开车,恐怕要到春节前才能回家呢!

  鑫全表哥曾是重庆市青年足球队队员,足球踢得非常棒,谈心时刻他给我指出了守门员的不少接球要领,使我受益匪浅。

  三三表弟61年9月从化龙桥小学毕业后,顺利地考上了重庆钢铁学校,今天正好在家休息。海泉表弟原来在化龙桥汔车运输公司子弟学校上小学,今年刚刚毕业了。

  聊天时刻,三三表弟又谈起六一年考初中时的难忘岁月,令人十分动容,他还不断感谢我特地赶到化龙桥帮助他复习功课的往事,讲得我也很不好意思,只好打断他的话笑着说: 我们从小都在一起玩耍长大,干这点小事应该的,应该的哟!

  笫二天一早,太阳从山城东方慢慢升起,蔚南色的天空中飘浮着朵朵白云,一尘不染晶萤透明。当美丽的早霞辉映在嘉陵江上的时候,碧绿的江水显得分外绚丽。

  几个表兄弟特地把我俩带到附近一带遊玩,尽情享受依山傍水的化龙桥一带的人间美景,心情真是好舒畅。回家的时候,家住附近的一位身材高挑容颜秀丽的姑娘正在四姨娘家玩,三三表弟告诉我俩:这位女生叫成守玉,是鑫全哥的同学。

  四姨娘看见我俩到家了,快乐地叫我俩在院坝茶桌傍坐下,还十分热情地把那位姑娘请到我们面前,由于大家都是年青人,一会儿就熟悉了,很快就无拘无束地聊起来。

  成守玉告诉我俩,现在沙坪坝一家百货公司当营业员,希望我倆有机会到那儿逛逛,秀实紧拉着我的手快乐地点点头。我还告诉她,我家就住在重庆建工学校不远的杨公桥老宅,欢迎她有机会到我家来作客,守玉姑娘望了鑫全哥一眼后羞涩地点点头。

  刚吃过晚饭不久,我和秀实向四姨娘辞行,鑫全表哥带着三三表弟和守玉姑娘把我俩送到化龙桥汽车站,短暂的相逢又把我们带回逝去的岁月,浓浓亲情把我们紧紧地联在一起。

  当我俩赶回到杨公桥老宅时,天色已经晚了,在一阵亲热的欢呼声中,二弟辉世带着弟妹热情地把我俩迎进院垻里。我俩刚刚坐下,小辉天忽怱怱端了一个洗脸盆走过来,脸盆里装着几条活嘣活跳的魚儿。

  他还快乐地对我俩说: 爸妈知道你们今天要回家啦!特地安排我到杨公桥河沟里钓了几条魚,明天给你们打牙祭!童稚少年的一席话把大人们都逗得笑起来。

  考虑到我们离家都三,四天了,回来确实应该好好洗洗衣服啦!趁这个难得的好机会,秀实姑娘笑着说: 来家好几天啦,还没见过杨公桥河沟是啥模样呢,明天请弟妹带我们去洗衣服可以吗?话刚落地,四个弟妹齐刷刷地表示同意。

  第二天清晨,我和秀实领着几个弟妹快乐地向杨公桥河沟方向走去。重庆的早晨总是雾气曚曚的,但是,当我们几个快乐地经过杨公桥转身下到小河沟岸边的时候,浓浓的晨雾己缓缓散去,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向大地撒下一片诱人的朝霞,令人心旷神怡。

  那时候辉莲小幺妹才刚刚满六岁,她一路又蹦又跳玩得好开心,懂事的辉仙小妹儿那是已経十三岁了,无论学习功课,帮助爸妈干家务都是一把好手。刚走到河沟边上,她就紧拉着小幺妹的手,生怕她丟到河沟里去!

  刚走到岸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边上,我赶紧放下揹着的背篓,把清冼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秀实和辉仙小妹儿笑着叫我们几个男子汉带着小幺妹走开,跟着小辉天去钓魚。

  杨公桥河沟的流水清晰透明,在阵阵轰呜声中不断穿过桥洞向下游奔去,不少人大清早都在这儿洗衣服,大家有说有笑干得十分开心。

  每当不远处垂钓的人们钓起一条鱼,当快乐的欢呼声传来的时侯,正忙着洗衣服的大嫂大姐们都不免抬起头来快活地赞赏几句。

  杨公桥河沟流水从大山深处流出,哗哗流水清晰透明,60年代初期到这儿洗衣服,钓魚,嬉戏的大人小孩都特别多,欢乐场面活显出人与大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场境,令人留恋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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