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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短篇小说)

  三春娘本来是有婆家,可在一个下雨天,回娘家的她在三春家避雨时看中这家是屠户,能填饱肚子,还顿顿有肉吃,当晚便留下,钻进还是光棍的三春爹油腻腻的被窝。那夜,雨下得很大,天气挺冷。

  接着,她给刘家生下了二春、三春、四春(她在原先的婆家已生下了大春),到了她怀上五春的时候,三春爹在朋友家喝醉了酒,晚上过大沙河时,一头栽进河里,再也没能站起来,她才挺着五春,哭肿了眼,回到原先的婆家。于是,仍是光棍的三春的四大爷凭着一手祖传的宰杀手艺,领着二春、三春、四春度过了四清。文革期间,二春才凭着闻名十里八村的屠夫世家娶了个瘸子,屠户家才有了个缝衣做饭的,二春、三春、四春和他们的四大爷不再穿那多年都没拆洗的猪油棉袄了。

  责任制落实后,恋爱的季风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冲击着大沙河两岸。于是初中毕业的三春在集市上卖卤肉时,同河东王屯卖炒花生的二丽拉呱起来,在一个下雨天,三春在饭馆里请二丽吃了二十多块钱的饭菜,当晚二丽便在三春包的旅馆里把身子给了他。第二天起床后,二丽对三春说:“我算是上了你的贼船,被你骗了。”两人的事被两边家庭知道后,二丽身上没少挨她爹的鞭子,家人把他看管起来,因为二丽败坏了她家门风;三春家却常常在晚上开家庭紧急会议,商讨怎么才能把二丽娶回刘家,因为二丽挺俊。于是,在一个小雪飘零的夜半,三春用自己的大袄裹住特意跑到房外解手的二丽,背在身上,飞快地朝村外黑夜里跑去。这时,狗叫得更凶了。

  等二丽爹娘叫人追赶时,三春和二丽已坐上去徐州的列车。列车上,二丽靠在三春肩上,流着泪说:“恐怕我以后只能靠你了。”二丽爹叫大儿子领着几个后生直奔大沙河村刘老四家要人,可刘老四喝动早已准备好的爷儿们把他们赶跑了;二丽爹便亲自出马,领着哭哭啼啼的老婆软磨刘老四要人,可刘老四一口咬定不知此事,二丽爹娘派人到三春的各个亲戚家找了个遍,也没寻着三春和二丽,便装了一肚子气到乡政府告状,可乡政府干部却批评他们干涉儿女的婚姻自由。二丽爹娘才不再找二丽,说只当没这个闺女!

  一个月后,三春和二丽才出现在刘家。这时,二丽家已不再追究他二人的过错;刘老四也开始请人给他们建新房,新房建好的时候,刘老四便给他们拨些田地和粮食,又给他们些钱,让他们买些家具和锅碗,算是分了家。

  没有办酒席,只在安顿好新锅灶的当晚吃了一次酒,酒桌上也只请了帮他们砌锅灶的赵四毛,三人喝了近两瓶白酒,吃光了两大盘狗肉和猪头肉。夜里,三春对枕着他胳膊的二丽说:“你放心,我会挣很多钱的,不会让你跟我吃苦。”

  赵四毛三春小一岁,因弟兄多,家穷,还没说妥亲事;他跟三春最要好,常帮三春杀猪宰羊,四毛家有什么事,三春也常去帮忙,理所当然,四毛在那次酒桌上没少开三春和二丽的粗野玩笑——毕竟是新婚,闹新房嘛。弄得二丽满脸羞红地直用眼瞟他。自那次喝酒后,四毛再也睡不踏实了,二丽那双勾人的媚眼像正午的太阳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使他没法入睡,于是三春的新房便成了他常去的地方。每当见到二丽,他就跟她闹闹,只是没动手脚。

  一天,三春要到五十里地的大山集去卖肉,想叫上四毛一块去玩几天,四毛说他姨家要建房,要他过去帮忙。三春只好一个人驮着肉上路了。晚上喝过汤,四毛在自己的茅草屋里徘徊了好大一阵子,才向三春家走去。

  三春的新房在村东头,同他四大爷、二春他们住的老院子相隔好几家。

  “喝过汤了,四毛?”正在洗碗的二丽问。

  “喝过了。”

  “那儿有板凳,你坐。”

  “嗯。”

  停了一会儿,四毛问:“三春去大山集了吧?”

  “嗯。他不是找过你吗?”

  “……他想叫我一块去,可俺姨家要建房,叫我明天去帮忙。”他抬起头问,“他驮完了吗?”

  “没事,驮完了——才二百斤,好驮。”

  二丽整理完碗筷,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递给四毛一支,又拿起火柴,“有火……”四毛的话音还没落地,她已划着了,把火伸向他,他只有伸长脖子去点烟。

  他抽着烟,她侍弄着手指,两人没再言语。三春不在家,家里冷静多了。

  四毛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他,心里颤了一下,她说:“天越来越冷了。”

  “嗯。”

  “三春啥时候回来?”

  “他说卖完了就回——最少也得两三天吧。”

  沉默,气氛又冷僵了。

  二丽看了一眼门外的夜空,便把门关了一下。四毛看到她这一举动,心底萌动起来,便站起来:“怕别人看见说闲话?”

  “哦——嗯。”

  “你不是撵我走吧?”他扔掉烟头。

  “不,不,你坐。”

  她又去拿烟,抽出一支想递给他,可手已被他捉住。

  “我不想吸烟了。”

  “……”她想把烟装进烟盒,可手被他抓得很牢,动惮不得。

  “我想吸你。”他颤抖着,不像以前跟她闹时那种神情。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他。

  “让我亲亲你?”

  “趁三春不在家,想占我便宜?”

  他愣了一下,脸有些发烧:“咋——不行?”

  “真想?”

  看着她的媚态,他点了点头,发现她并无反抗,一激动,便猛地把她拥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是说:“门还开着呢,让人家看见了……”他没有松手,相反抱得更紧了,看到她把眼睛闭上,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把嘴唇压在她的唇上,疯狂地吮……

  他疲惫地松开手,发现她还在紧紧地抱着自己,一阵心悸后,他把门插上,然后一口气把灯吹灭,把她抱到床上……自此,只要三春不在家,四毛总要等村子里静下来时去推二丽留好的门。

  胆量是从锻炼中长大的,有时白天也敢抱二丽亲嘴,只要没有其他人在场。首先发现隐情的是一些孩子,他们白天经常扒着窗子、门缝偷看新媳妇,有一天却看见四毛搂着二丽在咬她的嘴,这些孩子很快把消息告诉自己家大人,这就更证实了一些多嘴人的猜想,不久话头也刮进二春媳妇的耳朵,这瘸子可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晚便督促四大爷开饭桌会议,他们商量了半天,才决定把三春叫来,跟他说明了情况,叫他请四毛吃一顿酒,敲敲四毛的缸,以示警告,并让四春在三春不在家时到三春家玩,来监看二丽。

  三春怎么也想不到二丽会背叛他,而且第三者竟然还是自己的好哥们,当听到二嫂义愤填膺的陈述时,他立马躁了,想回家扒掉二丽的衣服,用鞭子狠狠地抽她,四大爷却把他喝住:“你想把她打跑吗?!”于是他只得听从四大爷的话,于第二天晚上把四毛邀到自己家,喝起酒来。

  三杯酒下肚,三春叫二丽给四毛端酒,二丽望望丈夫,又望望四毛:“三春,你这是——”毕竟端酒是小辈敬给尊长的。“端!”三春呵斥道。二丽慌了,她站起来用双手端起酒,送到四毛面前。“三春,你这是干啥?怎么无缘无故地叫嫂子给我端酒?”四毛说。三春不答他的话,又凶狠地对二丽说:“说——谢谢四毛兄弟,谢谢他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对你的照顾!”二丽和四毛愣住了,他们看着三春那猪肝似的脸,便低下头。“贱人,还不请四毛兄弟喝了?!”二丽的脸霎时白得像一张纸,她颤抖着把手中的酒杯伸向四毛四毛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看一眼三春,又望了一下二丽,用手去推酒杯,说:“别,别这样……”“端着让他喝!”二丽端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慢慢地把酒送到四毛嘴边,四毛忙站起来,双手接过酒杯:“我喝,我喝。”他硬吞了下去。

  酒杯一放,四毛说:“三哥,我还有事……”他低下头走了。“还不送送四毛兄弟!”三春对二丽吼道。二丽仍站着没动。三春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二丽拽过来,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巴掌:“贱人,看我今天打不死你!”怒吼声和巴掌声犹如炸雷一样传到刚跨出门的四毛耳中,他身子为之一震,之后,走得更快了。

  “打吧,打吧,把我打死才好呢!”二丽这时才回过神来。

  “我不敢打你咋的?”三春又扬起手,这时二丽也火起来,伸手去抓三春的脸:“反正是跟你过够了,打就打,老娘还怕你不成!”三春被二丽的泼劲惊呆了,不再打她,任凭二丽在他脸上抓,血流了下来。

  第二天,三春把家里宰好的肉全架在自行车上,去了大山集,再也没有回来。而四毛也不再去三春家了,就是碰见二丽也总是躲着走,而三春家常出现四春的身影,他常常帮二丽干些活,见到那些偷看新媳妇的小孩子便撵走他们,渐渐地,二丽也常留四春在她家吃饭。

  一天晚上,四春从朋友家喝酒回来,醉醺醺地进了三春的房子。二丽倒水递给他,让他坐在床边,自己也坐在床上。

  “咋喝这么多?”

  “嗯。”四春看了一眼三嫂,突然发现她的眼睛火辣辣的,便低下头。最近几天,他经常看到三嫂这种眼神,这种眼神扰得他每个夜晚都睡不安生,但他想,这是他亲嫂,不能,绝不能!但这种眼神诱得他老想去她那儿……

  沉默了好长时间,四春才敢看二丽,发现她正低头抠自己的指甲,便大胆地看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小嘴……二丽突然抬起头,吓得他赶紧把头转开去。

  “嘻嘻——”

  “你笑啥?”

  “笑你傻。”二丽说。

  四春有些羞,便摸了摸头。

  “哎,四春,想要媳妇吗?”二丽盯住四春问。

  四春看了一眼三嫂的眼睛,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啥哩?”

  “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咋样?”

  “……”

  “那你要啥样的?”

  “跟嫂子一样就行。”

  “长相跟我一样的?”

  “嗯。”

  “我,算漂亮?”

  “漂亮,嫂子就是好看。”四春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二丽那双妩媚的眼睛。

  “那你说,我哪儿好看?”

  “都好看,你全身上下都好看。”

  “是吗?”

  四春看到二丽一直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便把茶杯放在柜子上,一把握住二丽的手,说“三嫂,我受不了啦,让我亲你吧?”

  二丽的脸红的像花,很是艳丽。四春捧起她的脸,疯狂地亲起来,随着他的亲吻,二丽的身子便慢慢地倒在床上,四春便扯开她的上衣,向她身上摸去,当摸到她的乳房时,她就用手按住他那只手,引导他揉搓,而她自己却半闭着眼睛,颤颤地唤他:“四春,我的好四春……”四春全身的血液燃烧起来,他起身把门一插,便去剥二丽的衣服,这时二丽的身体已软成一滩水……

  四春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三嫂,我今天、喝醉了。我不是人……”二丽一把将他拉进被窝,捏着他汗津津的鼻子乐道:“小傻瓜,你喝醉了吗?喝醉了咋还知道往我身上爬?啊?我的小傻瓜。”

  “三嫂,我不该……”

  “别说了,小乖乖,来——上来。”

  ……

  第二天晚上,四春喝过瘸子烧好的汤,在自己的草屋里徘徊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把门带上,向三哥家走去。自此,每个晚上他都要跟三嫂欢愉到半夜再回去。

  四毛因为愧对三春,整天埋头干活,要么在自己房里昏睡或是发愣。这就急坏了他爹娘,他们认为这样下去,四毛会憋出病的,便千方百计地托媒人给他说亲,可说亲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恰好,邻村的一个包工头要招人进城干建筑,二老一合谋,便劝说四毛出去见见世面,也好散散心。于是四毛扛着行李跟包工头走了。而三春的四大爷也正为三春的事烦恼,这天,他在饭桌上对二春说:“三春这一走也快一月了,不知他现在咋样,也不知他到底咋想的;再说老叫四春到他家监视二丽也不是个事,弄不好人家又会说闲话。”

  “就是,这老三咋弄的——也不该赌那么大的气,该回来了呀。”瘸子说。

  “我看,你去大山集找找他,劝说劝说,叫他回家。”四大爷对二春说。

  “嗯。”二春对四大爷从来是言听计从。

  “他要不愿意回家呢?”四春问。

  “就是他再不愿回来,也得叫他回家一趟。你就说是我叫他回来的。”四大爷对二春交待。

  第二天早上,二春走了,到了晚上还没回来。半夜里,刘老四从房里出来撒尿,突然看到一个黑影闪进四春的小屋,便问:“谁?四春吗?”见没人回答,他走过去推开四春的门,看见四春正慌张地脱衣钻被窝,便斥责道:“去哪儿啦?咋到现在才回来?”四春紧张地望着四大爷,嗫嚅地回答:“到、小厚家,玩去啦。”

  “那这几天夜里你都是去他家玩?”

  “嗯。”

  “胡说!人家小厚昨晚上还来咱家找你呢。”

  “我……”

  “说,到底干啥去了?”

  “我……”

  “怪不得你这几天心神不宁,像丢了魂似的。说,是不是跟你三嫂——”

  “大爷,我没有。”四春愣了一下,回答道。

  “没有?你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大爷……”

  “你别再狡辩了。怪不得人家说闲话——”

  “大爷……”四春用乞求的泪眼望着四大爷。

  四大爷好像明白了,他气坏了,大骂:“畜生!那是你嫂,你亲嫂!”

  四春连忙下床,赤身跪在四大爷的腿前,低下头说:“大爷,我错了,我该死,大爷……”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四春的脸上:“你这个畜生,你活在世上还算是个人吗?啊?我算是白拉扯你长这么大,你都十好几的人了,咋到现在连个最起码的伦理都不懂!”

  “大爷,您打我吧,您就多打我几下吧。”

  “你、你、你把我气死啦!”

  刘老四抽完一袋烟,对四春说:“从今往后,你若再碰你三嫂,你就不要再叫我大爷,你就给我滚出去,滚得远远的!”

  “大爷,我再也不敢啦,再也不会啦。”

  “唉——丢先人哩……”刘老四气呼呼地走了。隔了一会儿,四春才慢慢地扶着床站起赤裸的身子,他坐在床上思想了一会儿,便朝自己脸上猛抽起来。

  第二天下午,二春带三春回来了,三春还给四大爷带来一瓶酒,跟四大爷、二嫂说了一会话,最后还是听从了四大爷的话,晚上喝过汤回到自己家。

  “我还以为你再不进这个家门了呢?”躺在床上的二丽笑了。

  “哼!”三春用鄙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坐在床对面的板凳上,抽起烟来。

  “还生气呀?”

  “……”

  “我以后再不这样了,好好跟你过日子——行了呗?”

  “……”

  二丽看三春并没原谅她,不再说话,只默默地拨弄手指,过了好大会儿,她觉得很没趣,便说一声我先睡了,侧卧着睡下,给三春留一半被窝。

  三春又抽了一阵烟,才把门关上,脱去衣服,揭开另一头被子,钻了进去。

  半夜里,二丽呜呜地哭起来。

  “哭啥?”三春嚷道。

  “人家的男人回家先跟自己老婆亲热,你倒好,先去二哥家——这睡觉也不跟我睡一头,这是啥夫妻嘛?”

  “睡你的吧——你听见没?!”

  “我没听见!呜——”

  “你想哭就使劲哭吧。”三春用被子堵住耳朵。

  “我偏要哭。呜——”

  二丽哭了一会儿,发觉三春还是不愿理她,便停止哭,她想了一下,便叫他:“三春三春!”

  “干啥?”

  “我问你,你在大山集有相好的没?”

  “我像你一样?!”

  “那你、想我没有?”

  “睡吧!”

  “我偏不睡。”

  “你不睡我睡。”三春又用被子蒙上头,捂上耳朵。

  “我也不让你睡;要睡就跟我睡一头。”二丽伸手去拽三春的被角,三春使劲压住被角,就是不动。

  “你不上我这头来,我就去你那头了。”二丽从被窝里往三春那头爬去。

  “你这人咋啦?!”

  “我今晚偏要跟你睡一头。”

  “你休想!”三春拉紧被角压住,就是不让她钻过来。

  “偏要!”二丽挠他的痒,三春才把被子松开,他把身子翻到一边,让她钻过来。

  二丽见三春仍不理她,便用乳房紧贴在他背上,又伸手在他身上摸起来,终于把三春的激情撩拨起来,他转过身把她压在下面:“你这骚货!”

  面对现实,三春感到很无奈,难道生活就是这样子,离婚吧,又割舍不下她,毕竟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再说离了以后,自己还能再遇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吗?不可能的,自己最知道自己值几斗粮;不离吧,自己又活得这么窝囊,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呢?他虽然回家了,但心却死了,整天懒散得不成样子,也不再赶集卖卤肉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反正人这一辈子怎么过都是过,不如得过且过,有空就歇,多安逸。

  一年后,二丽生下了一个男孩,三春发现生活还有另一层意义,为了儿子,他必须振作起来,多挣些钱。为了给儿子一个美好的将来,他又操起老本行,勤奋起来。可在儿子刚满周岁的一天,三春在集市上同一个买卤肉的客人发生了口角,买肉人激动之下,便骂他头上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都不知道,还人五人六的。这一下把三春的自信全泼灭了,他走进一家饭馆,大喝起来,等他昏昏沉沉地骑上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辆飞驰的卡车将躲闪不及的他撞飞了天。埋了三春后,二丽又哭了好几天,之后,把孩子往二嫂怀里一送,说回一趟娘家,便去徐州找四毛,问他还要不要她。已经是建筑小队长的四毛却说,以前的事是他对不起她,对不起三春,他现在更不愿做对不起死去三哥的事。便给她一沓钱,让她回家好好拉扯三哥的孩子。二丽便跟在车站认识的一个做生意的老头去了南方,走的时候,她给刘老四留下一沓钱,说钱是三春攒下的,就用在他儿子身上吧;并说她以前对不住三春,等她混好了再来接孩子。

  那几天,连阴雨下个不停,地都被浇透了。

  1990年春于砀山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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